93年89岁邓小平最后一次游北京，路过高速收费站，女儿说：拿钱来

1993年10月31日，北京，89岁的邓小平坐进一辆乳白色面包车，准备看看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车刚驶上机场高速，经过收费站时，女儿毛毛忽然转过身来，笑着说：“拿钱来。”这句家常玩笑，留下了他晚年出行中颇有意味的一幕。

陪同人员并没有把这次出行安排成正式视察。医生考虑到邓小平年事已高，要求活动时间尽量控制在一个小时左右，路线也以观察新建道路和城市交通设施为主。

张百发负责陪同。邓小平一见到他，便亲切地喊：“队长！队长！”随后，汽车从长安街方向驶出，经过东三环、四元桥和首都机场高速。

车窗外，高楼、立交桥和宽阔道路不断向后退去。邓小平却看得很仔细，见到一座建筑便询问用途，张百发在旁边逐一介绍。北京的变化太快，连这位长期关心城市建设的人，也忍不住说：“北京城都变了，我都不认识了。”

经过京广大厦附近时，他认出了这座几年前曾经见过的大楼。只是短短几年，周围已经因为道路和立交工程发生明显变化。邓小平看着窗外，连说：“变了，都变了……”

这并不是一句简单的感慨。北京城市道路的扩展，背后连着人口增长、交通压力和基础设施建设。改革开放以后，城市建设不再只是修几条马路，而是开始形成道路、桥梁、地铁和机场之间相互衔接的交通体系。

车上，张百发劝他以后多出来走走。邓小平笑着说：“我年纪大了，不愿意动了。”张百发提到一些与他年龄相仿的老同志还在打网球，他又打趣道：“他们比我胆大，我不行啊！”

到了四元桥附近，邓小平本想下车看看，可医生坚持不允许。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随意停留，他只好留在车里，继续观察道路和车辆。

汽车驶过机场高速收费站时，毛毛问张百发：“过一次交多少钱？”张百发回答：“咱们这种车，一次20块钱。”毛毛马上对邓小平说：“拿钱来！”

邓小平笑着回了一句：“我哪里有钱啊，从1929年起，我就身无分文！”车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句话并非完全是玩笑。邓小平平时很少随身带钱，家中买些日用品、文具之类，往往由子女陪同或代为支付。1992年他在上海逛商场时，也曾出现过类似情形。

比起收费站这段插曲，更值得注意的是随后的一问。邓小平指着宽阔平整的高速公路，问张百发：“这算不算小康水平？”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问这件衣服算不算小康水平。

张百发笑着回答：“也超过了。”

邓小平关心的显然不只是个人生活。他把一条高速公路、一件普通衣服，同群众生活水平联系在一起。对他来说，小康不是抽象口号，而应当体现在道路是否畅通、住房是否改善、商品是否丰富以及普通家庭能否过上更稳定的日子。

有意思的是，这次出行还牵涉到邓小平长期关注的北京地铁。早在20世纪50年代，北京地铁筹建工作启动时，他就曾代表中央对有关报告作出批示，要求相关部门抽调行政和技术干部，支援北京市解决筹建中的困难。

地铁建设并不轻松。技术、设备、施工经验都需要积累。北京地铁一期工程开始运行后，邓小平曾到现场了解情况。得知部分车辆和设备还不是标准化产品、质量存在不足时，他提出要进行技术改造，也可以引进国外先进技术。

到了1993年，北京地铁已经有了环城线路。邓小平专程来到复兴门车站，先乘坐中国长春客车厂制造的列车。工作人员问他先坐哪一辆，他回答得很干脆：“当然是先坐我们国家产的车。”

列车行至雍和宫站后，他又换乘了日本制造的列车，并询问两种车辆各有什么特点。工作人员说，日本车辆质量较好、故障较少，中国车辆出现问题后，配件供应相对方便。

列车抵达终点后，邓小平还走进驾驶室，同驾驶员握手，并说：“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从筹建、施工到运行，他对地铁的关注，贯穿了北京城市交通发展的多个阶段。

那次游览结束时，张百发邀请他次年春天去看看世界公园和正在建设中的北京西站。张百发还提到，北京西站建成后，京九铁路将以北京为起点，今后可以乘火车前往香港。

邓小平听后连声说好。他曾有一个愿望，希望在1997年到香港土地上看一看。遗憾的是，这个愿望最终没有实现。

1992年北戴河之行，是邓小平最后一次下海游泳。那时他仍保持着游泳习惯，只是医护人员发现他的动作比过去慢了，出于安全考虑劝他停止下海。此后，他没有再进入大海游泳。

1997年2月19日21时08分，邓小平在北京逝世，享年93岁。根据他的遗愿，3月2日，骨灰由家人撒入大海。 申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