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逝世后谁来致悼词引发争执，叶剑英：论资历只有一人最合适

1976年1月8日，北京医院，周恩来生命走到尽头。消息传出后，悲痛迅速笼罩北京，而一项看似属于礼仪安排的工作，也在中央内部引起了讨论：周恩来的追悼会上，究竟由谁代表中央致悼词？

这个问题并不简单。悼词由谁宣读，既关系到职务排序，也关系到革命资历、个人情谊和当时复杂的政治环境。有人提出其他人选，叶剑英却明确表示，邓小平最合适。

周恩来的病，并不是突然恶化的。长期高强度工作，早已透支了他的身体。1967年，医生诊断他患有心脏病。医护人员曾联名写信，希望他减少工作、保证休息，他看后只批了八个字：“诚恳接受，要看实践。”

话说得谦逊，行动却很难改变。外事活动、国务院事务、中央会议，几乎一样不少。1972年，周恩来又被确诊患有膀胱癌。病情加重后，医生要求他多喝水，但繁重的工作和频繁的外事活动，让这个简单要求也难以落实。

周恩来清楚，自己必须考虑工作交接。此时，邓小平重新回到中央视野，意义便不只是一名老同志复出那么简单。1972年，邓小平从江西写信表达了重新工作的愿望，毛泽东批转给周恩来后，周恩来开始积极推动这件事。

1973年，邓小平回到北京。邓颖超前去看望邓小平一家，孩子们离开后，她才把周恩来的病情告诉邓小平。多年后，邓榕回忆，父母听到这个消息时非常难过。两位老战友相识于旅欧时期，周恩来在邓小平心中，一直像兄长一样。

邓小平复出后的工作，很快显示出他的判断力和执行力。1974年4月，他率中国代表团出席联合国大会第六届特别会议。周恩来当时身体已经很差，仍坚持到机场为他送行。那不是普通的送别，更像是一位病中的老同志，把尚未完成的工作交给另一位可以信任的人。

1975年1月，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召开，邓小平出任国务院第一副总理。此后，周恩来主持国务院会议时明确表示，自己身体已经不行，国务院工作由邓小平主持。到了同年夏天，邓小平又开始主持中央日常工作，承担的责任进一步加重。

周恩来对邓小平的能力，评价一向很高。他曾用“举重若轻”形容邓小平的工作方式，意思是面对复杂局面，能够抓住关键，不被枝节牵制。这个评价，实际上也说明了周恩来为何放心把国务院工作交给他。

邓小平同样牵挂周恩来。1974年出访回国途中，他买了羊角面包和奶酪，分送给昔日在法国勤工俭学的老朋友，还特意多留一些给周恩来。1975年访问法国时，他又想到周恩来喜欢法式面包，准备带回北京。

这些细节很小，却比正式讲话更能说明两人的关系。一个人在病中仍惦记国家事务，另一个人在繁忙工作之余，还记得老战友的饮食习惯。革命年代结下的情谊，往往就藏在这样的细节里。

1975年6月，周恩来抱病参加贺龙骨灰安放仪式。面对薛明的劝慰，他说：“我的时间也不长了。”这句话传开后，现场人员无不悲痛。到了同年9月，医疗组判断他的膀胱癌已经恶化，无法再进行根治性手术，只能采取保守治疗。

9月20日，周恩来接受第四次手术。被推入手术室前，他环顾四周，问道：“小平同志来了吗？”邓小平就在附近，听见后立即走到手术车前。周恩来握住他的手，说：“你这一年干得很好，比我强得多。”

这句话既是鼓励，也是托付。邓小平后来回忆时说，周恩来讲的是心里话。手术并没有挽回病情，癌细胞已经扩散。邓小平只能要求医疗人员尽力减轻痛苦、延长生命。

进入1975年年底，周恩来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他清醒时仍在交代工作。12月20日，他提出要见罗青长。工作人员因有关规定一时为难，电话请示邓小平后，邓小平明确说：“总理要见谁就见谁。”这句话，体现的是对周恩来身份的尊重，也是对一位重病老同志最后意愿的维护。

1976年1月8日，周恩来逝世，终年78岁。关于追悼会上的致悼词人选，讨论随之出现。按当时的职务、资历和实际承担的工作，邓小平显然是重要人选；但在具体安排中，也有人提出由其他领导同志宣读。

据有关回忆，叶剑英在讨论时态度鲜明。他认为，无论从职务还是革命资历看，邓小平都最合适，并表示：“小平同志给总理致悼词是最合适的，别人都不合适。”叶剑英的表态，使这件事很快有了明确方向。

这里的“资历”，不是简单计算任职年限。邓小平与周恩来早年相识，共同经历了革命战争、建国和长期建设；1975年又实际主持国务院和中央日常工作。由他来致悼词，既符合身份，也符合两人共同走过的历史关系。

1976年1月15日，周恩来追悼会在北京八宝山举行。72岁的邓小平宣读悼词，读到全国人民因失去总理而悲痛时，声音出现哽咽。大厅里一片肃穆，许多人低头落泪。悼词并不冗长，却承载了对周恩来一生工作的正式评价。

追悼会结束后，邓颖超向亲属和工作人员转达周恩来的遗愿：不保留骨灰，将其撒在祖国大地上。当天深夜，她亲自捧着骨灰盒登上飞机，拒绝让警卫代劳，只说：“让我捧着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和恩来在一起了。”

后来，邓小平访问日本时曾到京都岚山，向日方人士提起周恩来1919年留日期间留下的诗作。那段往事属于周恩来的青年时代，也与两位老战友此后几十年的革命道路遥相呼应。致悼词的人选尘埃落定，而其中包含的，是一段共同经历留下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