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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很多大事的发生,起初都隐藏在一件件不起眼的小事中。
近期,中美在北京密集互动,包括第三届中美1.5 轨对话,王毅外长会见美国驻华大使庞德伟。
有一种说法,中美密集互动就代表双边关系会迎来实质性突破,双方此举可能是在为后续高层会晤铺路。
这背后可能暗藏一个很现实的局面,双方优先保证会面能够办成,很多棘手的深层矛盾,只能被暂时搁置起来。
可能很多人认为,只要两国高层坐下来谈判,很多难题就会迎刃而解,但中美之间的结构性分歧,并不会靠着一场见面就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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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第三届中美1.5轨对话在北京举办,总共有大约 40 名中外代表到场。
专家表示,这个沟通渠道并不签署正式协议,去核心价值是传递正式场合不方便直白说出的想法,提前把经贸、科技、台海等各类议题梳理一遍,降低后续官方会谈出现重大分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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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双边举行1.5 轨对话只能减少信息误解,它本身产生不了具备约束力的成果。真正有分量的博弈,依旧要交给一轨官方外交去完成。它更像是会前的摸底探路,把各自的关切、底线提前摆上台,避免正式会晤开局就陷入激烈对峙。
这里面,“建设性战略稳定”已经成为双方对外共同使用的外交表述。可看似一致的词组,两边的侧重点却差别很大。
在美方视角的之下,“建设性战略稳定”这个概念更多偏向危机管控,重点聚焦台海、南海,目的是规避军事层面发生误判,追求美方认知当中的对等规则。
反观中方,更看重的是政治层面的相互尊重,希望美方放弃遏制围堵的思路,接纳中国客观存在的国际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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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概念本身比较抽象,所以才方便双方都可以接受,但是并不等于现实矛盾已经化解。它属于过程性质的定位,而不是已经落地解决问题的成果。
王毅在会见庞德伟的时候明确提出,要为高层交往排除干扰、克服障碍。庞德伟同样表态,愿意配合筹备下一阶段高层互动。
这里插一句,回顾过往历史就能够发现,越是临近高层会晤,美国国内就越容易发布制裁、军售、出口管制这类动作,很容易冲击整个谈判节奏。所以现阶段双方的一个现实共识,就是尽量先稳住外部摩擦,优先把见面这件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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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证高层互动顺利举办,现实当中会出现一种局面:只先争取最小公约数,那些硬碰硬的复杂议题,为了维护会谈氛围,只能暂时往后放。
经贸博弈、科技限制、台海问题,这些横亘在两国之间的难点,并不会因为要开会就凭空消失,只是不在会晤阶段进行高强度拉扯。
比双边显性矛盾更加棘手的,其实是两国内部的舆论与政治约束。美国国内存在大量强硬鹰派力量,只要政府释放一丝缓和信号,马上就会遭遇来自国会和舆论的攻击,压缩谈判腾挪的空间。
也就是说,现在最大的难题,已经不是能不能促成一次见面,而是会晤结束之后,能不能产出看得见、摸得着的实际进展。
不少美方企业确实反复表达想要深耕中国市场的诉求,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的调研显示,八成受访美国企业,认定中国市场对于自身全球竞争实力具备重要价值。
但是企业的诉求,未必能够完全转化为华盛顿的政策选择,政客需要顾及国内选票、党派斗争,很多时候会和工商业界利益出现脱节。
可能很多认为,只要完成一次高层会面,中美关系就会就此回暖。但是真相却并非如此。
双方现在都在极力规避走向直接冲突,但是 “避免对抗” 和 “双边关系真正改善”,完全是两码事。搭建起建设性战略稳定的框架,只是搭好了骨架,骨架之上,还需要大量务实内容去填充。
这里有一个素材没有直接讲到的现实角度:1.5 轨这类半官方渠道还有一层隐性作用,就是帮助华盛顿接收来自工商界、智库的信号。美国政客不单单要考虑中美双边,还需要听取本国多元群体的声音,再反过来调整自己谈判的预期。
往后一段时间,筹备高层互动的各类工作或将持续推进。但即便会晤顺利完成,也不能期待所有积累多年的结构性矛盾一次性化解。会晤可以搭建沟通渠道,管控风险,却很难一夜抹平双方在核心利益上的分歧。
总之,大国之间的博弈从来不是靠一两次会面就可以画上句号。中美后续能走到哪一步,要看双方能不能把口头共识,转化成为可以落地执行的行动,这中间还有大量的不确定性,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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