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沙两国的军事往来,绕不开一段老故事。上世纪80年代那笔轰动一时的东风3导弹交易,至今还被军迷们津津乐道。
可如今沙特把目光盯上了东风41,情况就完全变了味。哪怕沙特开出天价,这笔生意也做不成。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背后牵扯到国家安全、战略底牌和国际责任的大账。先把老底翻一翻。
80年代的中东是个火药桶,两伊战争一打就是八年,沙特夹在中间坐立不安。手里有石油美元不假,可军事上确实心虚,急需一件能撑腰的家伙。
他们先是找到美国,想买"长矛"式中程弹道导弹,结果被美国以怕引发军备竞赛为由挡了回去。碰了钉子的沙特掉转船头,把目光投向了东方。
1986年前后,中沙两国开始秘密接触。彼时两国还没有正式的外交关系,谈判是在极为隐秘的状态下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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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看中的是中国研制的东风3中程导弹,射程约3000公里,正好能罩住中东主要目标。1987年,这笔金额高达35亿美元的大单敲定,沙特拿到了几十枚东风3和配套发射装置。
1988年起导弹陆续运抵沙特,1990年前后两座导弹基地相继建成,一座位于利雅得以南的苏莱耶勒,另一座在附近的乔福尔。也正是在1990年7月,中沙两国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这笔军售可以说是给两国关系铺了路。
这笔买卖成交之后,美国跳脚批评,以色列惊出一身冷汗,最后沙特签署《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才让风波平息。回头看,那是中国武器出口史上少有的一次特例。
那时候国家底子薄,急着换外汇搞建设,对武器出口的门槛也没今天这么高。可东风41不是东风3,今天的中国也不是当年那个中国。
历史上做过什么,恰恰是提醒今天要更小心地权衡利弊。要理解今天中国的顾虑,得先看看现在中国手里到底握着什么样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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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出答案的,是一支被称为火箭军的部队。这支部队的详细情况一直是中国保守最严的机密之一,但西方情报机构和研究人员这些年也拼凑出了不少证据。
2015年时,中国陆基常规打击导弹的最大射程覆盖范围还相对有限。可不到十年光景,这个圈子扩大了整整一倍,亚太地区的美军基地——包括关岛在内——统统进入了中国大陆发射的精确导弹射程之内。
2023年8月,火箭军最高负责人被突然撤换,一度震动外界。这支部队肩负着中国最高等级的军事任务:为可能出现的台海冲突做好准备,同时慑止美国插手。
近几年,火箭军试射的弹道导弹数量已达数百枚,比世界其他地区的总和还要多。英国政府前国防分析师亚历山大·尼尔的研究显示,火箭军拥有六个主基地,呈弧形分布在中国境内。
南方的基地针对可能出现的台海局势,东北方向的基地负责朝鲜半岛并对准日本,华中和西北也各有专门的基地承担相应方向的任务。这六个编号从61到66的主基地之上,还有几个支撑基地,其中最不为人知的是67基地。
67基地被视为中国战略核威慑的守护者。基地设在中部宝鸡市,秦岭山脉深处挖凿的掩体里,据信储存着中国大部分核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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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头随后通过铁路,从这里分发到中国西北、东北和南方各地,交给负责发射和部署核力量的各个旅。北方的一些基地则专门负责维护那些可携带核弹头、瞄准美国本土的洲际弹道导弹。
研究民用卫星图像的科学家们,还发现中国有三处新的导弹发射井群正在建设。它们分别位于新疆哈密以外极为荒漠的地带、甘肃玉门和内蒙古鄂尔多斯。
发射井是建在地下的圆形管道,内部装填用于点火发射的推进剂。以鄂尔多斯发射井群为例,规模大约有100个井位。
这里面有一个耐人寻味的门道,被外界称作"空壳博弈"。100个发射井里,可能只装填其中一半左右。
对手要发动打击,就必须搞清楚哪些井里真的有导弹,才能算清账。这既让对方摸不着头脑,也把己方真实的弹头数量藏得严严实实。
鄂尔多斯、哈密和玉门这三处工程,被认为是冷战结束以来规模最大的导弹发射井建设行动。三处井群的弧形布局,据分析是为了让导弹能够沿着经过北极的弹道飞抵美国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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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此种种,都可能让中国获得足以让华盛顿掂量再三、不敢在台海问题上贸然插手的军事能力。火箭军针对台海方向的能力也在最近几年频频亮相。
2022年8月佩洛西窜访台湾之后,隶属61基地的多个旅参与了针对台湾的导弹演练。中国进行了持续数天的军事演习,向台湾以北、以南以及东部沿海的多个禁区发射了短程和中程导弹,还在台湾海峡方向进行了火箭发射。
此前多年,中国一直在加强对台方向的导弹能力,但那次演习让外界头一次看清,火箭军已经能够对台湾整个周边形成合围之势。这些旅是解放军手里最锋利的工具之一,一旦有事,既可以对岛内目标实施精确打击,也可以在敏感时刻封锁海空航道。
从更大的地图去看,中国的处境其实也不轻松。把地图翻转过来看,第一岛链和第二岛链的存在,让中国在海洋方向被"锁"了一层又一层。
这是地理条件带来的天然困局,也正是火箭军存在的价值所在。它要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把这些"锁"打开,或者说至少让别人不敢轻易上锁。
火箭军手里能够打到第一、第二岛链之内美军的导弹已经不少,其中最出名的一款是被冠以"航母杀手"之名的东风26。这款导弹已经部署到多个旅,既能装常规弹头,也能挂核弹头,既能瞄准关岛这样的固定基地,也能打移动中的航母战斗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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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美国的介入行动构成了实打实的威胁。再回头看东风41,就能明白它在这套体系里的分量。
这款洲际弹道导弹射程超过一万四千公里,具备携带多枚分导式核弹头的能力,代表着中国几十年科研积累的顶尖成果。它不只是一款武器,而是中国核威慑力量真正的定海神针。
有它在,任何想要"拿捏"中国的图谋都得先掂量掂量。相比之下,当年卖给沙特的东风3只是区域性武器,射程有限,威力也有限,跟东风41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沙特对东风41眼馋,倒也不难理解。北面伊朗步步紧逼,南面胡塞武装隔三差五就来一波袭击,能拥有一款射程覆盖整个中东乃至更远地区的重型威慑武器,是他们做梦都想的事。
可正因为东风41的价值太高,中国没法把它当成买卖来做。一是技术太敏感。
多弹头分导、突防制导,每一项都是压箱底的核心机密。哪怕出口的是常规弹头版本,只要装备落到别国手里,被拆解、被逆向的风险就永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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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技术一旦流出去,中国自己数十年积累的战略优势可能瞬间贬值。二是战略后果承担不起。
沙特长期以来对核技术抱有兴趣,近些年在铀浓缩和民用核能上动作不小。谁能担保东风41到了他们手里,永远不会跟核弹头搭在一起?
只要迈出这一步,中东的核平衡瞬间崩盘,中国也没法从"核扩散推手"的指责中脱身。三是国际规则的约束。
虽然中国不是《导弹及其技术控制制度》的正式成员,但一直在按其原则办事。该机制严格限制射程超过300公里、载荷超过500公斤的导弹出口,东风41的性能远超这条线,动它就是自找麻烦。
还得考虑连锁反应。沙特一旦拿到东风41,伊朗绝不会坐视不管,很可能加速自身核计划或转向俄罗斯寻求同级别装备。
土耳其、埃及这些地区强国也不会甘居下风。中东本就是个火药桶,再扔进这么一颗重磅炸弹,谁都收不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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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国肩上扛的是维护全球稳定的责任,做不出这种给全世界添堵的事。时代也变了。
80年代那笔东风3的账,是穷家过日子的一笔实惠账。今天的中国已经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一带一路"在中东铺开了不少能源、基建合作,沙特本身也是重要的合作伙伴。
稳定的中东符合中国的长远利益,谁会为了一笔军火钱把自家的经济大盘搅乱?其实这些年中沙军事合作一直没断过。
沙特陆续从中国买过无人机、反舰导弹,坊间也传过东风21进入沙特的消息。这些装备的射程和定位,都刚好卡在满足沙特区域防御需求、又不至于打破地区平衡的位置上。
而东风41始终不在清单之列,这条线画得清清楚楚。沙特当然还会继续找别家。
美国供着F-15、"爱国者"这些高端货,法国、韩国也想分一杯羹。可洲际导弹这种东西,全世界没几个国家敢卖,也没几个国家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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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东风41的态度始终如一——不是价钱问题,而是原则问题。这既是守住国家安全的底线,也是一个负责任大国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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