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能改变本性吗？乌议员：他将那些被认为不忠的人拒之门外

泽连斯基能改变他的行事风格吗？

那种粗鲁、独揽大权的执政风格越来越令人厌倦。泽连斯基必须收敛其执政方式，否则要求举行战时选举的压力将不断增大。乌克兰议员们表示，这是从近期一系列民意调查中应汲取的教训——这些调查显示泽连斯基的信任度正在下滑。

这些民调是在乌克兰总统今夏在一场混乱的政府改组中解职了一位颇受欢迎的国防部长之后公布的。这场改组耗时数周才完成，期间一位忠于总统的前总理拒绝了出任驻美国大使的提议。

被解职的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因改善战场策略而备受赞誉，被视为一位有能力的领导者；前武装部队总司令瓦列里·扎卢日内现出任驻英国大使。两人的信任度均高于泽连斯基。

尽管在海外仍备受赞誉，但乌克兰总统在国内的信任度甚至排不进前三：他的办公室主任基里洛·布达诺夫——这位曾以大胆行动著称的军事情报负责人正日益被边缘化，影响力遭到削弱——位列第三。

民调机构称，政府腐败的严重程度、俄罗斯无人机持续不断的残酷袭击和致命导弹打击，以及生活水平不可逆转的下降，都毫不意外地造成了负面影响，影响了整体情绪。多数民众担心国家正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这种悲观情绪很可能因又一个严冬的临近而加剧，而在这个冬天，乌克兰面对俄罗斯自产的弹道导弹将几乎毫无防御能力。

但反对派议员，甚至私下里一些来自执政党“人民公仆党”的议员认为，泽连斯基自身民粹主义的执政风格是其信任度恶化的主要原因。总统办公室垄断权力、回避传统的寻求共识的立法程序、边缘化议会，以及一系列解职较为独立的大臣、军事领导人和官员的做法，似乎正在让公众对泽连斯基感到失望。他们表示，乌克兰需要民主更新，才能避免政治危机。

关键问题在于，泽连斯基能否改变他的行事风格。反对派议员、前副总理伊万娜·克利姆普什-钦察泽对此表示怀疑，并预计他会继续以同样的方式执政——依赖信任的内部人士，将那些被认为不够忠诚的人拒之门外。她提到了最近的政府改组，并表示毫不怀疑这影响了随后的民调和泽连斯基的信任度。

她说，费多罗夫被解职是泽连斯基执政方式的典型体现。泽连斯基办公室未回应关于为何解职费多罗夫以及为何需要进行政府改组的置评请求。总统办公室也不愿猜测泽连斯基信任度下滑的原因。

“泽连斯基除掉费多罗夫，是因为他受到的关注以及公众对他日益增长的钦佩，”她告诉媒体。根据拉祖姆科夫中心上月发布的一项民调，费多罗夫在被解职后，其信任度从35%飙升至65%。

克利姆普什-钦察泽补充说，泽连斯基从未真正解释为何需要改组。“我的感觉是，基本上当他们试图确定谁去哪个部委时，他们几乎是在街上追着人跑，你知道，去说服他们接受这份工作。这显然有点夸张，但改组是零星的、一团糟，”她说。

去年11月，当泽连斯基因腐败指控不得不解职其权力极大的办公室主任安德烈·叶尔马克时，反对党领袖们曾希望他们能说服乌克兰总统改变其执政风格。

他们敦促在基辅组建民族团结政府。至少，他们呼吁泽连斯基放松权力集中，允许议会、政府机构和地方政府在没有总统办公室干预的情况下运作。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泽连斯基总统的任命和解职都不解释其决定背后的原因，”来自利沃夫的反对派议员、乌克兰Espreso电视台创始人米科拉·克尼亚日茨基说。“我们的政府不是一个政治政府。它是一个由技术官僚和忠诚者组成的政府，泽连斯基总统任命和解职他们都不作解释。议会几乎无法影响他的决定。这样的政府能有效吗？与任何基于中央集权的体制一样，它确实可以有效地运作。但犯错的风险是巨大的。”

结果是，乌克兰人表达对总统行为不满的唯一方式就是走上街头，克尼亚日茨基告诉媒体。这带有政治风险，并且“更像是中世纪人们上街向国王请愿，而不是一个拥有运作正常的机构、议会监督和政治问责制的现代民主国家，”他说。

乌克兰人在一年之内已经两次发起大规模街头抗议。去年7月，抗议活动是由泽连斯基及其助手们一次考虑不周——并最终在国内外压力下放弃——的举动引发的，他们试图剥夺两个关键反腐败机构的独立性，而这两个机构当时正开始调查总统办公室内部人员。

费多罗夫被解职也引发了街头抗议。上周，这位35岁的前国防部长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一段九分钟视频中，对乌克兰的治理方式提出了尖锐批评。他呼吁举行战时选举。“我们必须找到一种合法、安全且现实的机制，使乌克兰即使在长期战争条件下也能恢复其完整的民主进程，”他说。

“旧体制常常按其自身规则行事。它保护自己。它害怕改变，”他补充道。

没有主要反对党领袖响应费多罗夫的选举呼吁，包括前乌克兰总统彼得罗·波罗申科，他数月来一直明确表示，在一场生存战争期间举行投票对乌克兰是危险的。费多罗夫推动选举被视为一个可能适得其反的政治错误。民调一再显示，普通乌克兰人也因战争而对现在举行选举持怀疑态度，一些支持这位被解职部长的公民社会活动人士也批评了他立即举行选举的呼吁。

他预计，战时政治紧张局势可能会加剧，要求举行选举——至少是议会选举——的压力很可能会增大，尽管泽连斯基上周末断然拒绝在战争激烈进行期间举行任何选举，称这有可能撕裂国家且不切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