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听她话的人活了下来,没听的人,连尸骨都没找全。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向掌心。
暗红色液体顺着木纹慢慢聚成一滴,落在我的裤腿上。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钻进鼻腔。
“大叔,再快一点。”
我的声音发紧。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
“姑娘,这已经一百二了,再快就不是逃命,是送命。”
话音刚落,一群黑色飞鸟突然从隧道上方掠过。
它们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片被狂风吹散的乌云,全都朝着与城市相反的方向飞。
其中几只撞上隔音板,啪嗒啪嗒掉在路边。
司机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怪了,大半夜哪来这么多鸟?”
我没有回答。
胸口剩下的观音贴着皮肤,温度正在一点点升高。
包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急得让人心悸。
屏幕亮起,全是微信消息。
我点开最上面一条,是顾言澈发在亲戚群里的一段视频。
视频来自彩票站监控。
画面里,我神色癫狂地推开他,头发凌乱,连滚带爬逃上出租车。
他配了一大段文字:
“大家评评理,我刚刮出五百万,沈念瑶就说她的破木头吊坠断了是凶兆,要跟我离婚净身出户。”
“她连夜打车跑了,连家都不要。我怀疑她受刺激精神失常,或者外面有人,想演这么一出逼我离婚分钱!”
群里瞬间炸开。
大姑子:“我就说山里出来的女人靠不住!中了大奖就原形毕露了吧?”
舅舅:“赶紧报警!别让她把家里的存折带走了!”
紧接着,婆婆郑桂兰的语音弹了出来。
我刚点开,尖锐骂声就刺痛耳膜:
“沈念瑶你个丧门星!我儿子好不容易转运了,你发什么神经?马上给我滚回来!你要是敢动那五百万一分钱,我跟你拼命!”
我面无表情按下锁屏键。
他们只关心钱。
哪怕我说了净身出户,他们依然觉得我在图谋那笔横财。
前方是隧道,车内光线瞬间暗下去。
我给几个同城闺蜜发消息,手指抖得厉害:
“听我的,不管你们在干什么,马上离开这座城市!千万别留在这里!”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我被踢出了群聊。
闺蜜私信紧跟着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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