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杜聿明参观毛主席故居，对工作人员说：我要给后人留下一句话

这句话并不是一时兴起。对杜聿明而言，韶山并非普通的参观地点。这里既是毛泽东的故乡，也是他重新认识对手、重新审视自身经历的地方。十二年前，他第一次来到韶山时，心境与后来已经大不相同。

杜聿明早年毕业于黄埔军校，曾任国民党军重要将领，抗日战争时期指挥过中国远征军，在中缅战场上有过较大影响。解放战争期间，他又担任东北、徐州等地的重要军事职务，参与指挥过多场关键战役。

淮海战役结束后，杜聿明被人民解放军俘虏。对于一名长期身居高位的职业军人来说，失败并不容易承认。尤其是他曾经指挥过数量庞大的部队，突然成为战俘，心理上的落差可想而知。

1960年，周恩来安排杜聿明陪同来华访问的英国元帅蒙哥马利。两人都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担任战区指挥官，谈话自然绕不开战争。蒙哥马利问起杜聿明的部队去了哪里，杜聿明半开玩笑地说：“都送给陈毅了。”

陈毅听后当即纠正：“不是你送的，是我们打掉的。”

话不长，却把战场上的实际情况说得很明白。杜聿明没有继续争辩。经过长期学习和改造，他逐渐明白，国民党军的失败并非某一场战斗、某一名将领失误造成，而是军事、政治和民心等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1959年，杜聿明成为首批获得特赦的原国民党将领之一。特赦之后，他没有被简单地当作一个失败者看待，而是被安排参加学习、参观和社会活动。这样的生活环境，使他有机会直接观察新中国成立后的社会变化，也让他对共产党领导下的国家建设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1964年，杜聿明和宋希濂、郑洞国等特赦将领曾赴江南参观，后来来到湖南韶山。一路所见，既有城市建设，也有农村面貌的变化。对这些曾在旧军队中担任高级职务的人来说，亲眼看到普通百姓生活逐步改善，远比书面材料更有冲击力。

在韶山，杜聿明参观了毛泽东故居。毛泽东曾经在这里生活、求学，并由此走向了更广阔的革命道路。杜聿明过去更多是从军事角度研究毛泽东，到了此地，他开始注意到这位对手的成长环境、思想来源以及与群众之间的联系。

当时，他曾表示，今后有机会还要再来韶山。十年之后，这个愿望实现了。

1973年，杜聿明再次来到韶山。同行者中还有宋希濂、郑洞国等人。与上次相比，韶山的参观设施更加完善，毛主席故居陈列馆也成为重要参观点。馆长吴大为负责接待，并为他们讲解展览内容。

讲到抗日战争部分时，讲解员多次提到这些将领的名字。那段历史属于民族共同抗战，他们听得认真，脸上也有笑意。可是走到解放战争展厅门口，气氛突然变了。

宋希濂停下脚步，小声说：“还是别进去了吧。”

杜聿明看了看他，没有责怪，只是提醒大家，陈毅也曾在战场上打过败仗，后来却从不回避。既然共产党将领能够正视失利，曾经的国民党将领也没有必要永远躲在展厅门外。

这番话让众人沉默了片刻。随后，杜聿明先迈步走进展厅，其他人也跟了进去。一个多小时的参观中，他们面对的不只是地图、照片和战报，还有自己曾经参与过的那段历史。

杜聿明尤其清楚，军事失败不等于人生只能停留在失败之中。对历史负责，不能只挑选有利于自己的片段，也不能把失利全部推给别人。一个军人真正的判断力，往往体现在能否承认战场已经给出的答案。

参观结束后，杜聿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找到工作人员，再次提出要留下一句话。他说：“毛泽东是战神。请把这句话提供给后来研究军事史的人。”

这句话中的“战神”，不是私人崇拜式的感叹，而是一个曾经的对手在长期观察和亲身失败之后，对毛泽东军事指挥能力作出的评价。杜聿明熟悉国民党军的部署，也了解解放军的作战方式，因此这句话分量很重。

离开韶山后，杜聿明继续参加政协和有关社会活动，撰写回忆文章，介绍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的一些情况。他与其他特赦将领有着相似愿望：希望海峡两岸能够早日实现统一，让分离多年的亲属、朋友和旧日战友重新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