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发警告要切断伊朗，迪拜银行照开不误，280亿美元贸易照跑？

尽管美国发出警告，宣布将切断与伊朗的联系，伊朗的商业活动和银行业务在迪拜依然如常。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在宣布所谓“经济诺曼底日”时明确表示，美国将不再对各国支持伊朗经济活动视而不见。在迪拜走一圈就能发现，这些活动依旧公开进行。伊朗的商业活动在阿联酋商业中心迪拜已经深深扎根，互利共生。即便美国施压，这些活动仍然繁荣。

本周，迪拜各处的伊朗银行继续营业，包括位于老城区河湾旁的伊朗国民银行网点。贝森特曾要求关闭伊朗国民银行的所有分支机构。声明发布后，这家银行的十几名柜员仍在为源源不断的波斯语客户提供服务。营业大厅明亮，装饰着波斯风格的壁画和瓷砖。

伊朗国民银行自1969年起就在阿联酋开展业务，那时阿联酋尚未建国。该行目前在迪拜有两家分行，第一家分行由迪拜统治者主持开业。老城区网点的伊朗籍员工表示，他们尚未收到关闭通知，仍在继续营业。一名伊朗银行员工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托付给真主。”

在迪拜的伊朗居民表示，如果银行被关闭，他们已经在考虑其他方式，以便继续在伊朗与迪拜之间转移资金。其中一种是已有数百年历史的“哈瓦拉”体系。这一体系完全依赖信任，允许用户在两地之间转移资金。付款人先在一地把钱交给中间商，伊朗境内的另一名中间商再把钱支付给收款人，双方之后再自行结算。

不过，目前这种替代方案还未成为必要。事实上，迪拜的伊朗人表示，自今年初春以来，当地情况已有所改善。当时，阿联酋曾对境内伊朗人展开大规模打击，关闭了一家医院和一家社交俱乐部，并一度禁止持伊朗护照者入境或经境内转机，同时撤销部分伊朗人的签证，其中包括一些当时正在海外旅行的长期居民。

伊朗人称，这轮未正式公布的签证取消措施似乎没有继续推进，一些签证也已恢复。尽管伊朗医院和伊朗俱乐部仍然关闭，但关停范围并未扩大。伊朗航空公司仍在运营往返伊朗和阿联酋的定期直飞航班。阿联酋的主要航空公司——阿联酋航空、阿提哈德航空和迪拜航空——目前不提供飞往伊朗的直航服务，但部分航班仍会使用伊朗领空。

在迪拜老城的伊朗餐馆和咖啡馆，伊朗人与阿联酋顾客用阿拉伯语交谈。其中一家餐馆的门面上挂着高约7英尺的阿联酋统治者肖像，四周插满数十面阿联酋国旗。随着战争持续，海湾国家包括阿联酋的经济前景不断恶化，迪拜的伊朗人对此感到担忧。他们担心失去工作，被迫返回伊朗。

伊朗商业活动的持续，与阿联酋和美国的公开立场并不一致。阿联酋外交部上周表示，阿方将停止与伊朗的贸易、商业往来和金融交易。这一举动是在美国连续数周施压后作出的，要求阿联酋处理这些联系，也先于贝森特发起的行动。贝森特特别批评那些欢迎伊朗航班的国家。

贝森特说：“继续在这场冲突的灰色地带运作，已经不再可以接受。这些措施扩大了次级制裁风险，任何愚蠢到继续与这个政权做生意的人，都将面临这种风险。”对于迪拜仍存在的伊朗商业活动，美国财政部没有回应置评请求。一名白宫官员表示，特朗普政府仍在与地区伙伴合作，挤压伊朗经济。阿联酋外交部则表示，阿方对伊朗的政策立足于和平共处和缓和局势，同时仍致力于遵守全球金融标准。

即便在战争期间，伊朗向阿联酋发射了超过2800架无人机和导弹，数量远高于其针对包括以色列在内任何其他国家的打击规模，这种联系仍然延续。伊朗试图借此提高战争对全球经济造成的代价，以削弱对其攻击的力度。

伦敦国际事务智库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副研究员尼尔·奎利亚姆说：“海湾阿拉伯国家的经济与伊朗经济高度融合、彼此交织，不可能一夜之间就简单切断贸易和经济活动。阿联酋，尤其是迪拜，总能在最大压力之下继续做生意。切断这类贸易，基本上等于自断其臂。”根据世界贸易组织最新数据，2024年阿联酋与伊朗之间的贸易额约为280亿美元。

美国前执法官员表示，迪拜实际涉及的规模很可能更高，美国应迫使阿联酋打击非法的伊朗商业活动。不过，美国在阿联酋也有广泛而重要的地缘政治利益。阿联酋是《亚伯拉罕协议》的主要签署国之一。这项由特朗普推动达成的协议确立了阿联酋与以色列的外交关系，而阿联酋将以色列视为关键安全伙伴。

阿联酋还是人工智能等领域投资资金的重要来源，并向美军提供重要的驻军基地使用权。在阿联酋，切断与伊朗联系的想法不仅受到经济因素制约，也受到政治盘算影响。

现任华盛顿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的莱维特说：“阿联酋内部会有人认为，‘无论为了平静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得这么做。’”谈到阿联酋对伊朗的思路时，他说，对阿联酋而言，“与其不这么做，不如允许伊朗通过我们的国家接触银行体系和供应链”。

与阿布扎比那些掌握国家领导权、拥有石油财富的统治者不同，迪拜并不拥有同等规模的石油资源，因此依赖包括数十亿美元伊朗影子资金在内的金融流入。莱维特说：“尤其是迪拜，是大量规避制裁活动的枢纽。这无疑是其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依赖它，和单纯从中赚很多钱，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