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我给过你三十次机会。”
许清如低下头，嗓音沙哑。
“主要是怕你不同意。”
这句倒是诚实。
我抽回手：“你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就替我同意了。”
“我只想救老师。”
“结婚证能上手术台救他吗？”
许清如猛地站起来：“叶景澜，那是条人命！”
我眼眶一下热了。
她凑过来抱住我：“对不起，我脑子乱了。”
“我跟屿安什么都没有。他住他家，我住医院，值班记录你随时可以看。”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离婚登记申请回执。
再过十五天，冷静期结束。
“我没想和他过日子。”
“本来想等拿到离婚证，我再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事情已经解决，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
我抬头看她。
原来她知道我会难受。
只是准备让我晚一点再难受。
许清如打开手机，把排班表和休息室记录翻给我看。
我没看。
她的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
发现我的目光，她把手藏到身后。
“只在老师面前戴，戏要做足。”
“戒指呢？”
“扔在车里了。”
我忽然想起那件衬衫。
他们领证前一晚，我熨了很久，还问她第二天是不是要开会。
她从身后抱着我，笑我越来越像老公。
第二天，她穿着它，成了我兄弟的妻子。
许清如替我擦掉眼泪：“一枚戒指，一张证，都只是给老师看的。”
“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问他：“那我们七年算什么？”
她的手僵在我脸侧。
过了许久，她把我抱得更紧。
“再等十五天。”
“景澜，我一定回来嫁你。”
2
第二天早上，季屿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清如正在厨房煎鸡蛋，手机放在餐桌上，开着免提。
“老婆，我爸又不肯签字了。”
锅里的油滋啦一声。
季屿安也反应过来，慌忙改口。
“清如，景澜在旁边吗？对不起，我爸刚醒，我怕他听见。”
许清如关了火：“别急，我马上过去。”
她抓起外套，走到门口才想起我：“早餐趁热吃，我中午尽量回来。”
我看她一眼：“我跟你去。”
她的手按在门把上：“老师现在受不了刺激。”
“我不会刺激他。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必须让你嫁给季屿安才肯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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