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下旬,马尼拉政坛突然出现一组让马科斯阵营睡不安稳的数字:
莎拉·杜特尔特以49%领跑2028年总统人选民调,第二名罗布雷多只有26%,差距足足23个百分点。
更扎眼的是,莎拉此时还坐在弹劾审判的被告席上,一边应付16票定罪门槛,一边把总统宝座逼进视野。
倘若她闯过这一关,杜特尔特式务实外交是否会重返马拉卡南宫,中菲关系回暖真就只差最后一脚?
菲律宾2028年总统选举还没有正式进入竞选季,马尼拉的政治空气却已经提前变热。
2026年7月22日,菲律宾民调机构Pulse Asia公布了一组总统人选调查结果。
如果2028年总统选举在调查期间举行,49%的受访者表示会把票投给现任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
排名第二的是前副总统、现任那加市市长莱妮·罗布雷多,支持率26%。
参议员拉菲·图尔福以14%位居第三。
不过,菲律宾政坛从来不会让一场大选只按照民调剧本发展。
莎拉一只脚已经踏上2028年总统竞选跑道,另一只脚却还在弹劾审判的泥潭里。
她现在面临的最大对手,可能不是罗布雷多、图尔福,也不是小马科斯未来扶植的接班人,而是菲律宾参议院里的16张定罪票。
一旦参议院以三分之二多数判定弹劾成立,莎拉不仅可能失去副总统职务,还可能被永久取消担任公职的资格。
到那时,49%的民调支持率再高,也无法换成一张有效的总统候选人登记表。
因此,所谓“莎拉强势冲击2028”,并不是一句普通的竞选新闻。
它背后是一场已经全面展开的政治决战:杜特尔特家族要重新夺回马拉卡南宫,马科斯家族则要在2028年之前想办法阻止莎拉进入最后赛场。
事情要从2022年的那场政治联姻说起。
当时,小费迪南德·马科斯与莎拉·杜特尔特组成竞选搭档。
两大家族联手,几乎横扫选举。
两大家族的联盟从一开始就不是建立在共同政策纲领上,而是一份围绕权力分配达成的临时合同。
等到大选结束,双方失去共同对手,关于内阁职位、预算、政策和2028年接班安排的矛盾便迅速浮出水面。
真正撕破脸的是罗德里戈·杜特尔特被移送海牙。
2025年3月,菲律宾方面根据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安排,将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拘捕并移送荷兰,接受与其执政时期“禁毒战争”有关的司法程序。
杜特尔特家族把这件事视作马科斯政府的政治背叛。
在莎拉及其支持者看来,如果没有菲律宾政府配合,国际刑事法院很难如此迅速地将一名前总统带离菲律宾。
可马科斯阵营没有料到,连续出手非但没有让杜特尔特家族失去支持,反而激发了部分菲律宾选民的同情和反弹。
2025年中期选举,就是第一个明显信号。
当年改选的12个参议院席位中,马科斯阵营与杜特尔特阵营大致各取得5席,另外2席由自由派候选人拿下。
于是小马科斯虽然掌握总统职位、行政资源和众议院多数,却没有成功控制参议院。
而菲律宾弹劾副总统需要至少16名参议员支持定罪。
反过来说,届时只要莎拉能够确保9名参议员反对定罪,弹劾便无法通过。
何况2026年6月底至7月初Pulse Asia进行调查时,弹劾审判已经启动。
也就是说,49%的受访者是在知道她面临弹劾的情况下,仍然将她选为下一任总统的首选。
这说明至少在现阶段,相当一部分菲律宾选民没有接受马科斯阵营关于莎拉“不适合担任公职”的叙事。
这也是中菲关系重新出现变数的原因。
从杜特尔特到小马科斯,菲律宾对华政策经历了一次剧烈摆动。
2016年罗德里戈·杜特尔特上台后,减少了在南海问题上的公开对抗,主张以双边磋商管控分歧,将外交重点转向经贸、基础设施、农业出口和发展合作。
2016年10月,杜特尔特访问中国。
杜特尔特的政策并不是放弃菲律宾自身立场,也没有退出美菲共同防御条约,而是试图避免菲律宾沦为美国对华战略的前沿阵地。
他的核心逻辑很现实:菲律宾不可能通过军事对抗迫使中国让步,同中国维持稳定关系却能够换取市场、投资和和平的发展环境。
即使双方存在海上争议,也可以先管住摩擦,把能够合作的事情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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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科斯2022年上台后,路线迅速改变。
菲律宾向美国新增开放4个《加强防务合作协议》地点,使相关基地和设施增至9处。
美菲联合军演规模扩大,部分演习地点靠近巴士海峡。
菲律宾又推动同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加强军事联系,并反复在南海争议海域组织挑衅性行动。
中菲海上摩擦随之增多,两国关系也迅速降温。
虽然莎拉没有完全公布自己的对华政策,也没有详细说明若当选总统,将如何处理南海争议、美军基地和美菲同盟。
但她长期避免使用马科斯阵营针对中国的激烈语言,也没有把对华强硬当作自己的核心政治标签。
更重要的是,她的政治支持基础主要位于棉兰老岛。
棉兰老岛资源丰富,却长期面临基础设施不足、电力短缺、工业化程度低和就业机会有限等问题。
这里对中国投资、农业出口、能源和基础设施合作的需求,比大马尼拉的安全精英更加直接。
对棉兰老岛的选民而言,中国首先是市场和发展伙伴,而不是华盛顿安全叙事中被反复塑造的抽象“威胁”。
因此,如果莎拉当选,中菲关系至少可能出现三方面调整。
第一,降低南海问题的政治炒作强度。
第二,恢复与中国的经贸与基础设施合作。
第三,重新强调外交自主。
杜特尔特家族一直批评菲律宾被美国拖入大国竞争。
莎拉如果沿用这一政治资源,就会在美菲同盟和中菲合作之间重新寻找平衡,减少菲律宾在台海和南海问题上充当美国前沿支点的风险。
这并不意味着莎拉进入总统府,中菲关系第二天就会自动回到2016年。
但有一点已经越来越清楚:小马科斯对美一边倒、不断扩大海上摩擦的路线,并没有在菲律宾形成不可逆转的全民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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