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文｜文书小马a
图片源于作者
老话常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红白喜事的传统礼数，本是老一辈流传下来的人情温度，是邻里互助、亲友体恤的温情传承。可随着时代变迁，曾经纯粹的民俗礼仪早已变了味道，五花八门的繁文缛节层层叠加，褪去了初心，沾满了功利与套路，让人身心俱疲、满心无奈。
前段时间，外婆骤然离世，悲痛之余，我们全家顶着盛夏的高温酷暑，咬牙操办整场葬礼。盛夏烈日炎炎，气温居高不下，户外燥热难耐，庭院里没有一丝凉风。全家人身着孝服，日夜操劳，守灵、待客、打理各项琐事，身心皆是极致的疲惫。彼时我们满心都是失去亲人的悲痛，只想简简单单送老人最后一程，让外婆体面安稳地离开。可繁杂的丧葬礼数、刻板的人情规矩，裹挟着无尽的开销，压得家人喘不过气，原本肃穆的送别仪式，变得繁琐又煎熬。
更让人倍感压力的是，整场葬礼的所有开支花销，从头到尾都只有逝者的儿子和姑爷两人承担。办丧事本是家族大事，按照传统理应亲友互帮互助、众人搭衬分担。可如今的人情现状格外现实，一众亲戚前来吊唁，大多只是走个过场、做做样子，全程鲜有主动搭手帮忙，更无人分担分毫开支。所有的场地布置、食材采购、人员开销、仪式花销，大大小小的费用全部压在两个晚辈身上，无人体谅他们的压力与不易。
最让人唏嘘心寒的，是邻里亲友帮忙的初心彻底改变。还记得小时候村里办红白事，氛围格外纯粹质朴。谁家有事，街坊邻里、亲朋好友都会主动赶来帮忙，洗菜做饭、收拾场地、打理杂事，人人尽心尽力，不求任何回报。大家只为帮主家渡过难关、凑个人情热闹，讲究的是邻里情、乡里义，纯粹又温暖。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味。现在办丧事前来帮忙的人，早已不是真心体恤主家，每个人都是硬着头皮帮忙，眼里只剩利益，处处讲究回报。不管是搭棚搬物、招待宾客，还是跑腿打杂、维持秩序，哪怕是举手之劳的小事，都要明里暗里索要烟、讨要红包。帮忙不再是情分，反而成了一笔明码标价的交易。
很多人心态彻底功利化，不帮忙反倒心安理得，但凡伸手做事，就必须要有金钱、物资回报。若是烟不到位、红包不合心意，便会面露不悦、敷衍了事，甚至私下议论刁难，徒增主家烦恼。层层叠加的人情套路、变味的繁文缛节，让原本肃穆的丧事，变成了一场消耗财力、透支心力的人情应酬。
时代在进步，生活在变好，可流传千年的民俗人情却愈发功利冷漠。那些本该寄托哀思、承载温情的传统礼节，如今沦为了攀比敛财的工具、束缚人心的枷锁。繁文缛节褪去了淳朴初心，只剩下无尽的负担与无奈。
真心希望传统民俗能够回归本真，褪去功利套路，重拾最初的人情温暖。礼仪是为了敬畏与缅怀，而非消耗与算计，别让世俗的利益，冲淡了最纯粹的人心与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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