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穆杰塔巴最新讲话，释放的"去美元化"信号，远比他的健康状况更值得关注。
8月28日，伊朗官方发布最高领袖穆杰塔巴讲话。他肯定佩泽希齐扬政府工作，要求扩大国内生产，逐步降低美元作用，将"抵抗经济"置于政策核心。
表态来得微妙。
8月25日《大西洋月刊》援引伊朗政府人士称穆杰塔巴可能已死亡。特朗普回应称不相信。穆杰塔巴自2月遭袭后未公开露面，健康猜测不断。
但笔者看来，更值得注意的不是舆论战输赢，而是政策信号："去美元化"正从应对制裁的临时手段，升级为国家战略。
美国制裁最厉害的地方，不只是限制伊朗与美国做生意。
美国控制着覆盖全球的美元金融体系。只要交易需经美元清算、美国机构或高度连接的银行，就进入制裁范围。
8月28日，美国财政部限制埃及银行在阿联酋分支机构使用美国金融体系，理由是为伊朗资金流转提供便利。美国在传递信号：不仅伊朗不能碰，帮伊朗规避制裁的人也要付出代价。
对德黑兰而言，美元是一条可能被美国随时掐住的通道。只要美元仍在石油结算和外汇储备中占关键位置，美国就拥有反复施压的开关。
伊朗已开始尝试绕开关。穆杰塔巴提出"逐步淘汰美元"，不是从零开始。
"减少美元"与"完全淘汰美元"是两回事。前者可行，后者短期几乎不可能。
美元之所以是国际货币，是因为背后有庞大的金融和贸易网络。
卡内基研究指出：伊朗虽大量用人民币交易石油，但中间商仍想方设法兑换成美元和欧元。伊朗缺的不是"意识形态上去美元化"，是一种能自由使用、自由兑换的替代硬通货。
这是最大瓶颈。只要伊朗仍需进口先进设备和关键技术，就需要广泛接受的国际货币。
对普通伊朗人，美元不是抽象"霸权工具"，是长期通胀下保值的资产。本币越贬值，居民越倾向持有美元。政府强行压制，却不能控制通胀，只会把交易赶到地下。
决定去美元化成败的，不是领袖一句话，是伊朗能否解决生产、财政赤字和通胀问题。
"提高国内生产"和"减少美元依赖"是一件事的两面。依赖进口就必须不断获取外汇；扩大产业、提高自给率，就能减少外汇需求。
"抵抗经济"真正可行的版本不是闭关锁国，是多元外贸和金融体系：石油用人民币结算，与周边扩大本币贸易，同时产业升级减少进口。
这条路走得通。美国扩大制裁，客观上正推动这种趋势。
穆杰塔巴提出"逐步淘汰美元"，最值得关注的不是"淘汰"，是"逐步"。
伊朗清楚，美元不可能一夜消失。现实目标是一点点降低美元重要性，把美国能控制的通道变成若干条之一，而非唯一。
这个信号与其说是向美元宣战，不如说是在告诉外界：伊朗正为一个"即使没有美元也能运转"的经济体系做准备。
这条路很长，代价不小。但从伊朗当前处境看，已经没有多少其他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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