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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作为世界上
承认黑帮合法性的国家之一
在这个国家
只要黑帮是在现行法律下活动
就能被发给合法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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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警视厅
每年都会发布白皮书
里面会详细列出
日本暴力团体的数量和成员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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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日本警方表示
截止到2020年年末
暴力团体成员统共约6万人
而山口组则约有1万人
由于经济大环境不景气
加之政府积极取缔
山口组成员数
已经连续多年呈下降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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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做黑帮成员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在上了年纪之后
基本都会选择“退休”
那么
这些人在放弃黑帮身份之后
都会“再就业”的去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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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要介绍的主人公
就是一位“退休再就业”的人
53岁的中本
现在是北九州一家餐厅的老板
据他自己说
父母在生下他后就不见
自己是由亲戚养大的
由于缺少家庭的教育和温暖
他在十几岁时就成了不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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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我是大哥大》
在过去的人生中
中本曾经两次入狱,
监狱中的他开始考虑脱离组织
深思熟虑之后
他选择和同牢房的老大坦白
希望出去后可以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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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在第二年出狱后
他就脱离了原来的帮派
准备开始新的人生
只是很多时候
想要改变其实很容易
但实际操作可能困难重重
在迈出第一步
断绝与帮派的联系之后
中本就发现
对于前帮派成员来说
想要开始新生活真的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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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遇到的困难就是「就业」,毕竟如果想要开始新的人生,养活自己就是当务之急。
然而,当他们去人力市场找工作的时候,普通窗口是无法接待他们的,这些市场会在最里侧的办公室设置一个非常隐蔽的窗口,然后由专人接待他们。
工作更是由不得他们自主挑选的,中本也表示“找工作不是由你自主挑选的,而只能做一些特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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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上述情况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们没有被当做普通人看待。
比如说,在2010年的时候,中本的家乡福冈县就成为了日本首个出台《暴力团排除条例》的行政区域,其中的某个条文规定——成员即使脱离了黑帮,在之后的5年内依旧会被视为黑帮成员,他们无法购买各种保险,也无法在银行开账户…
这项规定一经发布,日本其他许多地区纷纷效仿而为之,最终结果是,那以后黑帮成员人数减少了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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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官方政府对他们的态度都是如此排斥,更遑论是普通人群了,所以在日本福冈,每年基本都会有近600人退出黑帮,但在这数目不算少的人群中,能够再就业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其实,中本由于受到一家运输公司老总的照顾,所以在刚脱离黑帮的时候,是打算去私企工作的,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开餐馆创业的打算,只不过在正式入职的前几天,这家公司内部就出现了反对的声音,原因是该公司的一名董事,出身为警察,很是不喜欢黑帮成员,所以向老总表示“如果他来,那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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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被逼无奈的中本选择了自己创业,但因为无法以自己的身份租用商铺,所以他只能通过熟人进行租借,打算开一家乌冬面店。
然后又由于店铺无法上火灾保险,自己也没有银行账户,只能用现金一点点拼凑起了店铺的启动资金。
更让人无奈的是,在店面还没开张的时候,店门外的摄像头就开始不再摆动,而是直接对准了这家店。
接着遇到的困难是店铺的顺利经营,中本的这家店售卖的是他老家的一种特色乌冬面,面条为绿色,面汤则呈酱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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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主要是中本以及以前的一些黑帮弟兄,他们都会拖家带口的来店里帮忙,是发自内心的想把这家店经营好的。
中本说,自己以前是拼了命的干黑社会,现在依旧是拼了命的干活,只不过是做买卖。
但在做生意这件事上,光有想做好的心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在过程中,他们遇到了非常多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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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在日本的黑社会,上下等级是非常严密的,命令、消息等的传达途径也是简单明了,温柔和礼貌是组织里最没有必要存在的东西。
所以,跨行业到餐饮业的大家首先面临的最大课题就是“如何服务好客人”,一句极其简单普通的“欢迎光临”,就需要他们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去练习适应,毕竟以前在帮派里,沟通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这么客气,而到了服务业中,大家不但需要客气,还要很温柔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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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中本雇了专业人士来给员工们讲课,比如当为客人上水的时候,一定要轻轻放下水杯,然后把握好度的滑到客人面前,这个滑动距离要控制在几厘米的范围内,最好是能让客人注意不到。
另外,为了让客人更有安全感,中本在店里都会穿长袖的衣服,避免让客人看到子身上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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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餐馆开在一栋楼的最内侧,为了在新店开业的时候提升人气,就只能上街去发传单进行宣传。
这些曾经一幅墨镜,冷漠脸面对世人的男人,如今都要让自己用笑脸去面对路人,还要放低姿态的把传单塞到路人手里。
这种转变,他们也是经过了很久才完全适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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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请了师傅来传授煮面、捞面等专业操作,也会请教自己的家人怎么切海带丝、葱花等各类配菜。
可以说是为这家店花了非常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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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黑帮成员在融入社会的时候,还会遇到的一大问题就是社交。
在新店开张前的试营业时,中本曾尝试给自己的老朋友打电话,希望他们可以来店里试吃提意见,然而,大多数电话都没有打通。
因为从以前开始,很多人就已经对他敬而远之了,生怕因为认识黑帮人员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实在没办法的中本只能叫来员工的家属进行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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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面店开业之后,生意倒是还过得去,每到午餐时间,店内的15个座位基本都会坐满,顾客有年轻女孩子、工薪族,也有单独一人来的老年人。
所以对于中本来说,基本每天都需要从早站到晚,没什么坐下休息的机会,这一点可以说是和他原来的生活截然不同,但中本表示自己非常享受现在的生活,因为自己能逐渐找到普通人的感觉,“从早到晚站了一天,真的好累,可能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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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店内,中本还会挂上一些协助帮派成员脱离毒瘾的宣传海报,不少他以前的朋友都有吸毒的习惯,出来之后也会找不到工作,他们普遍穷困潦倒,所以中本很想为这些人做些事情。
中本及店员们还会积极参与周边街区的清扫活动,努力接触周围社区中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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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大多数人眼中,他们这些从黑帮出来的人应该比一般人更加适合做体力劳动,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因为帮派成员的生活习惯普遍都很不规律,许多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疾病,特别是他们中的不少人还缺少手指或有毒瘾,所以根本无法招架体力劳动的身体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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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19年,中本就正式脱离黑帮满5年了,即便如此从法律上来说他已经不是黑帮。
但他究竟算不算是黑帮成员,其实不是他自己或是警察能够决定的,因为在一些居民的眼里,一天是黑帮成员,就永远是黑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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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如此,中本每天都仍在努力生活。
他坚信,“即使人生重新开始,也没有人会真正关心你是朝上走还是往下走。有时候,你可能都看不到希望,但这不是抱怨和麻烦他人的理由。我曾是个犯过错的人,所以每天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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