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剧舞台上,除了那些塑造经典主角、闪耀台前的名角儿,还有一些实力雄厚的前辈老演员,她们虽是“配角”,是“绿叶”,却能凭其精湛的演技和深刻的角色理解,让不起眼的配角也熠熠生辉,令人难忘。比如,孟莉英在《红楼梦》中饰演的“紫鹃”、姚水娟在《碧玉簪》中饰演的“李夫人”、金艳芳在《祥林嫂》中饰演的“鲁四太太”,都是留存在大银幕上越剧黄金配角的杰出代表。
提及黄金配角,“丫头王”孟莉英是绕不过的名字。在脍炙人口的越剧电影《红楼梦》中,她是林黛玉身边情同姐妹的侍女紫鹃。她所塑造的紫鹃,早已超越了简单的陪衬角色。面对焚稿气绝的黛玉,她的悲痛哀戚、无助与深情,无不体现出人物之间非同一般的主仆关系。在与贾宝玉的互动中,她的情感流露从不满逐渐转为深刻的同情与惋惜,孟莉英的表演层次分明,极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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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楼梦》中孟莉英虽然只是饰演这样一位出场次数并不多的丫鬟,但她却凭借着情真意切、丝丝入扣的演绎,让戏迷们念念不忘。
此后,她又在《西园记》中以一段十八个“赵小姐”的夸张而风趣的唱腔,展现了丫鬟“香珺”俏皮机灵的喜剧特质,可见其戏路宽广。她还成功塑造了《春香传》的香丹、《孟丽君》的荣兰等多部名剧中鲜活的丫头形象,“丫头王”的美誉可谓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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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孟莉英是“丫头”角色之巅,那么被誉为“越剧皇后”的姚水娟在《碧玉簪》中女主角的母亲“李夫人”,则展现了大家风范。
姚水娟所塑造的母亲,对李秀英的万般慈爱与深不见底的忧心,从未刻意去“争”场面,始终只在适当场合以凝练的姿态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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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的慈与稳,通过姚水娟沉稳大气的演绎,已与主角的情感深度融于一体。女儿委屈而回,她是那道温柔的目送之光;女儿深夜独坐绣楼读信,她又成一道隐隐绰绰立在背后的叹息阴影。她极少高亢言辞——这种内敛与深沉,非常吻合一位历经世事的世家夫人的身份。
尤其在“回门”桥段中,姚水娟演李夫人时的台步步法:既不抢眼喧哗,又始终处在观众情感所能感知的情境之中。
有戏迷说,只要提起越剧艺术片《碧玉簪》,就会想到姚水娟的李夫人某一霎那的眼神、一丝几乎隐而不察的微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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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祥林嫂》中金艳芳塑造的令人印象深刻的“鲁四太太”。这个人物虽是封建礼教的忠实奉行者,是造成祥林嫂悲剧命运的象征人物之一,但这个角色绝非是脸谱化的“恶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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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剧中金艳芳通过精准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却绵里藏针的话语,恰到好处地拿捏分寸,塑造了一个精明、古板而冷酷的富贵人家太太的形象。她的演绎不是声嘶力竭的夸张,而在细微的言行神态之间,将那种冷漠和对祥林嫂不动声色的鄙夷、利用与防范刻画得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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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剧艺术讲求整体的优美和谐与情感共鸣,主角的光彩需要有强大的艺术对手的映衬,而整体故事的厚重感更有赖于一个个小角色的合力构建。
小编认为,孟莉英、姚水娟、金艳芳这些越剧界的前辈演员,在她们的演绎生涯中,哪怕是塑造配角,也始终坚守着“戏比天大”的从艺精神。她们不为外在的“排名”、“几番”所束缚,不关注谁拥有更庞大的戏迷群体,也不在意谁能收获更多的鲜花与掌声。她们更不愿看到戏迷之间出现互相诋毁、踩踏的不良现象。她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无论戏份多寡,只要登上舞台的那一刻,就要将角色还原成鲜活的生命!
正因为对戏份不分“大”“小”,对每个戏份内蕴藏的戏剧能量一视同仁,才造就了“紫鹃”、“李夫人”、“鲁四太太”这些深深植入观众的脑海里、经得起岁月冲刷的绿叶形象与角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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