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了几百年！“女子无才便是德”，居然是明朝老头的一句牢骚？

你从小到大肯定听不少人说过，古代对女人的要求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好多人都把这话当成流传了几千年的古训，说这话按照现有考据，最早也就出现在明末，距离现在才四百多年，根本不是什么千年古训。最早记载这话的是明末文人陈继儒的《安得长者言》，原话是“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陈继儒自己还加了注解，说有才又能明大义的女人太少了，大多数学了点文化的就爱看杂书小说，容易动歪心思，甚至搞出丑事，反而不如不识字，安分守己过日子好。

老祖宗本来就不让女人读书有才。这话可说白了，这话哪里是什么需要后人遵守的古训啊，就是一个明朝老头对当时社会风气发的一句吐槽牢骚。而且这话都不是陈继儒自己原创的，是他从各地的长者那儿听来的。就连跟他同时代的冯梦龙，都不买这话的账，还直接反问，要是没才就算有德，那天下最傻的女人不全都成有德的人了？

真把大家骗惨了，今天咱们就掰扯清楚

相。翻一翻咱们的史书就知道，从春秋战国到唐宋，历朝历代的才女从来都是被大家追捧的对象，根本没人说女人不能有才。东汉的班昭，是中国第一位修撰正史的女史学家，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女教育家。哥哥班固去世后，汉和帝直接下旨召她进宫续写《汉书》，邓太后还请她当老师，教皇后和一众妃嫔读经史，外国进贡稀奇玩意儿，皇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班昭写赋纪念，放到现在那就是国宝级的文化大佬。

东汉的蔡文姬，九岁的时候父亲弹琴断了一根弦，她立马就能听出断的是第二根，父亲故意再断一根，她也一口说对是第四根。《三字经》里都专门收录了她的故事，写着“蔡文姬，能辨琴”。她被匈奴掳走十二年，曹操花重金把她赎回来，她回家后凭着记忆整理出父亲的四百多篇遗著，一字都不差，她的《胡笳十八拍》到现在还是中国古典十大名曲之一。

宋代的李清照，少年的时候就有诗名，才学厉害得能赶上当时的前辈文人。宋代人评价她才高学博，近代很少有能比得上她的，后世不少大儒都对她赞不绝口。她写的《词论》，直接把当时词坛的大佬挨个点评了一遍，放到现在说，就是一个敢说真话的女博主，把整个圈子都怼了一遍，个性得不行。

数都数不过来，西汉的卓文君，唐代的上官婉儿，东晋的谢道韫，个个都是有才有名的大才女。几千年来，才女从来都没有缺席过，也从来没有被主流歧视过。能打出名声的才女，全都是被当时的人捧着的。

到了明末的时候，商品经济发达，社会风气比之前开放很多，青楼文化也盛行。当时不少名妓，像柳如是、董小宛、李香君，不光长得好看，还会写诗画画，能跟文人雅士你来我往诗词唱和。长相很普通的马湘兰，就是靠画兰花的本事名扬天下，全靠才华出圈，陈寅恪还在《柳如是别传》里专门考证过这段历史。

问题就出在这里，当时的才女文化刚好跟青楼文化绑在了一起。一些守旧的卫道士一看，觉得这风气不对，女人有才都跟青楼沾边了，这哪行啊。于是就把这句话拎出来喊，核心目的不是反对女人有才，是想捍卫所谓的德，跟女人该不该读书本来就没半毛钱关系。

这话流传开之后，反对的声音从来就没断过。清代的李渔直接怼回去，说才和德两个东西本来就不冲突，有才的女人不一定个个都做坏事。章学诚也说，前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是讨厌才华本身，是讨厌有才但是没有德的人。

挺讽刺的一件事，明清两朝喊“女子无才便是德”喊得最响，结果才女反而扎堆冒出来。明末江南吴江的叶家，满门女子都会写诗作文，当家人沈宜修是明代存诗最多的女诗人，女儿叶小鸾还被称为明代第一女词人。她们自己搞家庭诗会，创立女性诗社，还建起了属于自己的文学圈子，玩得比谁都精彩。

清代大文人袁枚更敢玩，直接收了二十多个女弟子，搞了个随园女弟子团，还给她们编选诗集。他把席佩兰排在女弟子诗选的第一位，还把严蕊珠当成自己闺中三大知己之一，根本不在意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说白了，那时候很多人就是嘴上喊着口号，转头就疯狂追捧有才的女人，比现在网上说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还要真实。

别再被这句话骗了，几千年来，有才华的女人从来都是被人仰望的。只不过有些人口头上喊着守规矩，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才女有多难得。你说这事，是不是挺讽刺的？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真问真答 | 古人为什么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维基百科 “女子无才便是德”词条，《中华读书报》 《漫话中国古代女子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