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全南岛的豪门太太,都羡慕徐曦稚天生好命。
她不仅是南岛霍家世交的遗腹女,从小备受宠爱,丈夫陆齐骁还是霍氏集团的专任法务,爱她如命。
她不过随口一提的拍卖级珠宝,陆齐骁三十分钟就能送回家。
她想看爱豆演唱会,陆齐骁就包机包场,豪掷千万让爱豆专门为她唱了一整天。
结婚五十年,陆齐骁更是从未有过花边新闻,对每个异性客气疏离,数十次拒绝了企图爬床的女明星,还当场发律师函,断了其他心怀不轨人的念想。
南岛媒体都评价他为“千古第一痴情汉”。
就连徐曦稚都以为自己是嫁给了爱情,此生无憾了。
却不想直到陆齐骁临终前,居然哭着哀求徐曦稚离婚,说他从未爱过她,要不是碍于霍家的逼迫,根本就不会娶她。
如今生命走到尽头,只想要干干净净地陪着心中挚爱的林宛瑜共赴黄泉。
原来,五十年的深情都是伪装。
原来,陆齐骁爱的人始终是徐曦稚最好的闺蜜。
再睁眼,徐曦稚重生回了五十年前——
两人被霍伯伯介绍相识的当天。
对面男人眉眼疲惫,强颜欢笑,全然不像是上辈子那样矜贵得体。
徐曦稚突然意识到,或许陆齐骁也重生了。
所以在陆齐骁开口前,她率先说道:“霍伯伯,其实我觉得陆律师跟我的闺蜜林宛瑜更加般配,完全天菜互补呢。”
陆齐骁猛地抬头,眼底闪过诧异,“徐曦稚,你怎么会......难道你也......”
徐曦稚浅笑不语,直接忽视了他炙热的视线。
抬手对着门外刚好赶到的林宛瑜招了招手,大方地介绍道:“这位就是我闺蜜,她喜欢摇滚,喜欢旅行,喜欢一切天马行空的事。”
“刚刚霍伯伯说陆律师沉稳干练,生活严谨却乏味,我想就是要这样互补的人才更合适你,对吗陆律?”
四目相对。
无人回应。
可两人却在彼此交换的目光中瞬间知晓了一切。
陆齐骁像是生怕她会反悔,立刻对着林宛瑜伸出了手:“你好林小姐,我是陆齐骁。”
说话间,两人都红了耳廓。
全然不似上辈子面对徐曦稚时的游刃有余。
徐曦稚看着陆齐骁的反应,眼底渐渐干涩。
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再回头,身后林宛瑜已经如同百灵鸟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陆齐骁也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痴迷和兴趣。
手机在这时传来短信提示音。
这辈子本不该知道她号码的陆齐骁发来了消息,只有两句话:
“我知道你在故意赌气,但还是谢谢你。”
“别再执着我了,往前看吧,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宛瑜。”
徐曦稚笑笑,没有回复,反手拉黑了他的号码。
霍伯伯追出来,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孩子,是你说喜欢齐骁我才把他介绍给你的,现在怎么反倒把人往外推?这么欲擒故纵,不怕真把人放跑了?”
徐曦稚歪头傻笑,刚要开口,陆齐骁带着林宛瑜走了出来。
看到她的瞬间目光警告,下意识握紧了林宛瑜的手腕。
徐曦稚愣了愣,收回视线,平静地开口道:“霍叔叔,听说您常年在国外的小儿子不也学法律吗,把他介绍给我不好吗?”
霍叔叔眼神一亮,像是早就期待着这个答案。
“那当然好啊,我还以为你会看不上我家那臭小子呢!”
“既然这样,他刚好马上要回国了,你们周末就可以一起吃个饭!”
说完不等徐曦稚反对,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陆齐骁在这时走上前,眸光讳莫如深,稚稚蹙起的眉心带着莫名的烦闷:“徐曦稚,你没必要为了让我吃醋做到这种程度,我是真心喜欢宛瑜,不会再回头了。”
林宛瑜也过来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
“稚稚,谢谢你把阿骁介绍给我,我跟他真的很投缘,你不会后悔的对吧?”
徐曦稚抬眸看着他们,笑容平静:“当然,我是真心希望你们锁死的。”
“那真是太好了!”林宛瑜亲昵地揽住她的肩膀,继续道:“刚刚阿骁说要带我去云水湾乐园玩,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便拉着陆齐骁转身离开。
徐曦稚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即便已经决定放弃,心头却还是在这一刻涌上了酸涩的气泡。
云水湾游乐园......
那里有一个情人谷,传闻情侣绑在一起蹦极跳下去,就能永远在一起。
上辈子徐曦稚曾数次提议,让陆齐骁陪她去,可每一次他都说那是幼稚的谣言,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跑到游乐园里瞎逛,被人看到了太丢人。
可如今,换成陪伴林宛瑜,他却能够放弃脸面,去做任何从前根本不考虑的事情。
还愿意为了林宛瑜,相信所有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爱情传言。
翌日清早,徐曦稚如常走进工作室。
刚好看到陆齐骁送林宛瑜上班,边走边贴心地叮嘱她要多喝水,下班会来接她一起吃饭。
这些细微关心的琐事,徐曦稚从未感受过。
如今旁观陆齐骁真正爱一个人的样子,才惊觉上辈子那五十年的婚姻,真的烂透了。
陆齐骁抬眸看到了徐曦稚。
眼神一凛。
趁着林宛瑜去接待客户的机会,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警告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成全我,就别再生出什么坏心思,宛瑜心思单纯,别在她面前乱说话。”
“还有,昨天的话我没有说完,不要再用那些欲擒故纵的手段了,真的很低级。”
徐曦稚心脏骤缩。
紧咬的牙关稚稚颤抖。
半晌才哑声开口道:“我没有欲擒故纵,也不会破坏你跟林宛瑜,我会认真接触霍三少。”
陆齐骁怔愣一瞬,随后嗤笑出声:
“别嘴硬了,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你什么样我会不知道?”
“再说了,谁不知道霍三少心里有个白月光,根本不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你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拿他来做挡箭牌的吧?我劝你,看开点吧,别纠缠!”
撂下这句话,他便转身走向了林宛瑜。
徐曦稚僵在原地,满心疲倦。
回过神才意识到她的掌心刚刚无意识地攥紧手机,已经压出了一片青紫。
真疼啊......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短信提醒。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徐小姐,我是霍祁南,周末有时间吗?”
徐曦稚盯着屏幕,胸腔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
或许陆齐骁说得对,她是真的该看开了。
于是颤抖的指尖一字字输入回复:
“当然,我有时间。”
2
回完消息,徐曦稚就打起精神忙碌起来。
上辈子她为了照顾好陆齐骁,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做了全职主妇。
而林宛瑜却依靠着徐曦稚打下的基础,在设计圈一路长虹。
一生拿下了近百座设计大奖,成了公认的“设计天后”。
徐曦稚无数次听到陆齐骁夸赞林宛瑜高雅端庄,独具事业女性的魅力。
那时候她不懂,虽然心中难免失落,却仍觉得为陆齐骁放弃什么都值得。
可如今她却明白了自己的愚蠢和可笑。
这辈子,徐曦稚要将挚爱的事业牢牢抓在手中,真正为自己而活。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将手中客户全部理清。
既然决定不再跟陆齐骁有任何牵扯,那这间跟林宛瑜合作的设计工作室就必须尽快割席。
徐曦稚一直忙到下班前十分钟,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争吵声。
她走出门就看到林宛瑜正在对客户发脾气。
那是林宛瑜当初硬是求着徐曦稚要走的重要项目,却连加班改一次方案都觉得委屈,“我今晚真的没时间,你们的要求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客户脸都绿了。
“你什么态度,这项目不是非用你们家不可,是你们求着我们合作的!”
林宛瑜的眼泪瞬间落下,梗着脖子回怼:“那也不能成为你压榨我的理由啊,反正就一句话,我今天加不了班,你爱合作不合作!”
徐曦稚见状,连忙冲过去,赔着笑脸拼命道歉。
“对不起陈总,都是我们的问题,您别生气,这方案我来做。”
这个项目前期已经投入了工作室半数的资金和精力,如果夭折损失的不仅是金钱,还是徐曦稚在设计圈内的口碑和人品,更严重的甚至有可能断送她的整个未来。
不料,林宛瑜却不依不饶。
她用力扯住徐曦稚的胳膊,皱眉质问:“曦稚,你什么意思,故意让我难堪是嘛?!”
“我知道你还在为我跟阿骁的事情生气,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吧?!又不是我跟你抢男人,是你自己把阿骁介绍给我的!”
林宛瑜认定了徐曦稚是在故意为难她,边说边红了眼眶。
撕扯她衣袖的动作越发激进,甚至连指甲都掐进了她的肉里,划出一道道泛红的痕迹。
徐曦稚忍无可忍,吃痛地甩开她的手。
“放开!”
“啊——!”
林宛瑜瞬间踉跄后退,撞在了墙上。
陆齐骁在这时走进工作室,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快步冲过来,死死攥住了徐曦稚的手腕,用力向后一扯。
徐曦稚整个人重重撞进陆齐骁坚硬的胸膛,吃痛抬眸。
那双凉薄阴冷的眸底,满是嘲讽,连声音都沾染了几分笃定的戏谑:“徐曦稚,你不是说会成全我跟宛瑜吗,那为什么还要找她麻烦?”
腕骨传来清晰的刺痛,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捏碎一般。
徐曦稚咬牙后退,强行扯回手,脸色却依旧惨白,眼眶忍不住泛红。
“陆齐骁,这是我们工作室的事情,跟私人感情没有关系!”
“更何况我什么都没做,是林宛瑜不依不饶,而且,这里是我的工作室,闲杂人等请你离开!”
陆齐骁这样自以为是的态度让她胸腔憋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徐曦稚只要一想到上辈子被他无耻地欺骗了一生,就觉得无比恶心。
然而,陆齐骁却觉得这是她在惺惺作态,“别用这种手段,我不吃你这套,你不就是看到我来接宛瑜下班不高兴了吗?”
“说吧,你究竟怎么样才能彻底脱离我的生活?难不成你真想给我当情人?”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满是讽刺。
徐曦稚怒极反笑,气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在遭到背叛和欺骗之后,还会对你念念不忘?”
“我最后清楚地告诉你一次,我不爱你了,更不会因为嫉妒而找林宛瑜的麻烦!”
说完,她就拿出手机,把跟霍祁南约会的信息展示给了陆齐骁。
“看清楚,我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
可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举动反倒让陆齐骁更加笃定,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得意:“没想到是我小看你了,原来你这么会演戏啊?”
“你从小被霍家人照顾,让霍祁南帮个忙能有多难?真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拙劣的手段?”
陆齐骁叹了口气,似是无奈的抬手抵了抵眉心,故作苦恼的沉思片刻。
随后缓缓贴近徐曦稚的耳侧,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在我们五十年夫妻的情分上,我也为你破例一次。”
“你再忍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跟宛瑜结婚,之后只要你乖乖地,我允许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徐曦稚猛然抬眸。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陆齐骁......竟然要让她做情妇?
“你休想!陆齐骁,请你立刻从我的工作室里滚出去!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陆齐骁缓缓直起身,笑意渐浓。
他抬手扣住徐曦稚的脖颈就用力的压向了自己,让彼此呼吸猝不及防的交错在了一起,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晃了晃。
“不想见我?真的吗?那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
3
徐曦稚用力推开他,后退几步。
才清楚地看到陆齐骁手中拿着的,居然是徐家早已经卖掉的老宅门禁卡。
陆齐骁眸底闪过得逞的笃定:“知道你上辈子就一直想把它买回来,现在我替你实现了。”
“等我跟宛瑜结婚后,你就可以正式搬进去,安心留在我身边,这样满意了吗?”
徐曦稚闻言,只觉得荒谬至极。
上辈子陆齐骁就因为将林宛瑜没有名分地养在外面,而恨了她一生。
而如今,却能如同施舍般心安理得地让她做那只见不得光的金丝雀!
何其荒谬!
“有病就去治!”徐曦稚因为愤怒全身都在颤抖,几乎是嘶吼出声:“我不会做那种肮脏下作的第三者!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各种情绪在这一刻汹涌上头,委屈、愤怒、羞耻和痛苦......两辈子,她在陆齐骁的心里都从未获得过一丝一毫的尊重。
徐曦稚再也无法忍受,转身带着同样满腔愤怒的客户离开了工作室。
当天晚上,热搜炸开了锅。
#新晋设计师公然耍大牌,行业协会提议封杀#
舆论甚嚣尘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林宛瑜。
徐曦稚刚刚把客户安抚好,走出饭店大门就被愤怒的陆齐骁拦住了去路。
“徐曦稚,你为了嫉妒我跟宛瑜在一起,竟然恶毒地想用这种手段毁了她!”
“你现在必须面对公众镜头向她道歉,否则我一定会以煽动网络暴力的罪名正式起诉你!”
他用手死死扣住了徐曦稚的肩胛骨,指尖一点点掐进单薄的皮肤里。
徐曦稚吃痛地挣扎,却换来了更加粗暴的控制。
“你疯了吗陆齐骁,这不是我做的!”
“还敢狡辩?”陆齐骁双眸猩红,“不是你还能有谁这么嫉妒宛瑜,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
说罢,就不由分说地扛起她,扔进了路边的车里。
徐曦稚的后背刚刚接触到真皮座椅,陆齐骁就攥着她的双手向上压住。
手腕骨因为巨大的压力疼得她差点落了泪。
“你放开我!”
“徐曦稚,发现装拒绝不能吸引我的注意,就改陷害了?”
昏暗的车厢里,陆齐骁眸光阴戾,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中带着讥诮的施舍:
“你现在跟我回去直播道歉,我答应你不用等我结婚后了,马上就跟你在一起,满意了吧?”
说完,他直接拉过安全带,将徐曦稚扣好后一脚油门冲回了别墅。
再次回到这个上辈子最熟悉的家,徐曦稚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过去一幕幕亲密无间的画面,都成了此刻记忆中最锋利的刀刃。
从四面八方不规律地捅刺她的心脏。
林宛瑜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裙走了出来,眼眶通红,却远不及她脖颈、锁骨周遭暧昧的红痕。
她故作伤心地握住徐曦稚的手,声音哽咽:
“稚稚,你要是真的喜欢阿骁直说就是,我让给你就是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滴晶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如同砸进了陆齐骁的心头。
他脸色骤变,心疼地上前扶住林宛瑜的肩膀:“胡说什么,我爱的人始终是你!”
然后便挥挥手,叫来两个佣人:“把徐曦稚带到直播镜头前,让她澄清道歉。”
佣人们立刻上前,将徐曦稚死死押住,用力拖拽着她走向早就布设好的相机前。
她的双手被反扣,疼得冷汗直流,脸色瞬间惨白,“陆齐骁,我什么都没做过,凭什么道歉!”
“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告就告,但没有资格强迫我......”
这话一出,陆齐骁的脸色反而更加阴沉,眉心紧蹙成团。
他刚要说些什么,林宛瑜却突然哭着扑过去扣住徐曦稚的胳膊,像是伤心到失控,“你也知道被强迫很痛苦啊,你知不知道我被那些激进的网民逼着下跪?”
她边说边掀起睡裙,露出膝盖的大片青紫,眼泪愈发汹涌,指甲几乎要掐碎徐曦稚的皮肉。
“你是我最好的闺蜜啊,却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背叛我、伤害我,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
林宛瑜情绪激动地贴近徐曦稚,却背对着陆齐骁露出了一抹极其违和的讥笑。
用口型一字一顿道:“你死定了!”
徐曦稚眸光骤凛,可不等她反应,林宛瑜已经向后仰躺下去,重重地摔在了玻璃茶几的边缘,额头瞬间磕破,血流如注。
“啊——!”
陆齐骁惊恐地上前,死死抱住林宛瑜,“快让家庭医生来!”
说完恶狠狠地看向徐曦稚,语气阴戾:“都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捆起来,开直播!”
直播瞬间开启。
徐曦稚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直接薅住头发,将她被汗水浸透的脸怼在了镜头前。
4
强烈的羞耻心伴随着寒意夹杂的怒火,让她面目扭曲。
“我绝不会道歉,陆齐骁你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
徐曦稚的嗓音哑到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陆齐骁站在镜头背后看着她,眼底似有一闪而过的亏欠感,却也只是转瞬即逝,随后迅速冷下来。
“宛瑜最爱的就是设计事业,”他一字一顿:“你很清楚上辈子她有多优秀、多成功,你不该企图毁了她的。”
“热搜是她自己放出去的!”徐曦稚咬牙切齿,即便明知陆齐骁不会信,却仍不肯妥协,“你本来就是律师,想查清楚真相太容易了!”
陆齐骁闻言,嘴角勾起冷笑。
“别挑拨了曦稚,我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怀疑宛瑜的,她那么纯真善良,根本不会这么做!”
“好了,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既然你不肯主动认错,那就让我来帮帮你!”
说完,他迈步走到镜头前。
“广大的网友朋友们,关于网络今日有关林宛瑜设计师的绯闻,我作为她的代理律师,也作为她的未婚夫,将正式在这里做出澄清。”
“网上新闻纯属造谣,是工作室负责人徐曦稚嫉妒我未婚妻,刻意扭曲事实,放出引导舆论的假消息,让我未婚妻深陷网络暴力,所以她现在要公开向我的未婚妻道歉。”
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控制住徐曦稚。
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就按着她的脖颈磕向了地面。
“嘭!”
一声沉闷的重响,她的额头上磕出了一大块青紫。
徐曦稚疼的剧烈挣扎,“放开我,我没有做过!”
“网友们,拜托你们帮我报警,他这是知法犯法——”
话还未说完,陆齐骁一记冷眼就丢向了佣人,“都是废物吗,还让她能有力气废话!”
佣人连忙继续动手,开始不停歇地让徐曦稚磕头。
一个,两个,三个......到最后都已经没有人记得,徐曦稚到底磕了多少个,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撞击的动作,折磨得她脸上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
直到她再也支撑不住,如同一摊烂泥般瘫软下来,神志迷离。
陆齐骁才叹了口气,关机下播。
他握住徐曦稚的脸颊,擦了擦仍在肆意流淌的血水,“曦稚......我也不想这么对你......”
“可是宛瑜比我的生命更重要,我能重生都是靠着对她的强大念想,所以,以后乖一点好不好,别再妄想伤害她。”
徐曦稚艰难地睁开眼睛,神情涣散地盯着陆齐骁。
用尽最后的力气撇开头,脱离他的掌控,带着讥讽的唾弃道:“陆齐骁,你简直让人恶心。”
话落,她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睁眼,徐曦稚已经被送回了自己的公寓,额头的伤口也早就包扎好了。
只是身体一动,还是如同散架般痛苦不堪,大脑像是被一把金刚钻使劲钻打,生不如死。
手机在这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提示音,无数恶毒的消息弹出。
有人将她的个人信息公开张贴在了网站上,不仅有联系方式,还有家庭住址。
“知三当三,陷害正室的贱人就该去死。”
“徐曦稚滚出设计圈,滚出国内。”
“所有正室姐妹们都团结起来,让这婊、子下地狱!”
不等徐曦稚从轰炸信息中回过神,一坨粪水从楼下砸在了她卧室的玻璃上,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污秽扔上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
楼下更是人声鼎沸,嘶吼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徐曦稚惊恐地从床上坐起来,躲在窗帘后面偷看。
下面足有上百人,举着各种写满污言秽语的横幅,诅咒她、羞辱她,甚至说是她太过卑贱才克死了父母,活该变成孤儿......
整栋公寓都似乎被声浪推得不停震动。
“贱人,林设计师跟陆律师天生一对,你这种烂货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地搞破坏!”
“滚下来,看我们不打死你!”
徐曦稚的工作号码在这时响了起来。
虽然没有备注,可两辈子的记忆让她对那个号码无比熟悉。
是陆齐骁。
接通后,他漫不经心的声音懒懒传出:“曦稚,我在你的邮箱里,发送了一份合同,你签了它,我就立刻出面帮你解决那些激进的网民。”
徐曦稚下意识用平板点开邮件。
却赫然看到封面上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
《长期情人契约合同》。
5
合同正文有几十条,可最羞辱人的却是前三条:
第一,徐曦稚必须完全配合陆齐骁,满足他所有不舍得对林宛瑜做的上床姿势。
第二,徐曦稚以后见到陆齐骁和林宛瑜共同出现,必须对林宛瑜卑躬屈膝,任其差遣。
第三,徐曦稚必须交出工作室经营权,回家当全职情人,陆齐骁会按月支付生活费,但日后在任何消费场所遇到林宛瑜,不得与之争抢商品。
每个字都像是锋利的钢锥,狠狠刺穿着徐曦稚的心脏,气得她胸腔阵阵发痛。
她死死盯着屏幕许久。
久到陆齐骁已经失去了耐心,接连问了两次:“怎么样,说话?”
久到楼下激进的网友已经冲上来,就堵在她的公寓外,不停砸门。
徐曦稚终于挤出破碎的声音:“陆齐骁,你是不是疯了!我根本不可能当你的情人,你能不能彻底滚出我的生活,别再来作践我?!”
“我是真的打算跟霍祁南好好相处,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他,我们是不是在演戏!”
陆齐骁像听到什么笑话般,轻笑出声。
“曦稚,别装了,我已经好好调查过了,霍祁南心里确实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你怎么可能有机会?”
说到这,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苦恼又为难,带着几不可察的叹息。
“我对你已经够宽容了,别再得寸进尺,陆太太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既然你到现在还没有学乖,那就别怪我了。”
徐曦稚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你想干什么?!”
下一秒,他的声音传来,如同撒旦的呓语,狠狠凿碎了她最后的希望。
“你公寓的密码还跟上辈子一样吧?”
轰——!
徐曦稚如遭雷击,下意识惊恐抬头。
同一时间,门外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那些激进的网民涌了进来。
“徐曦稚你这个贱人,滚出来!”
徐曦稚起身想跑,却被一把薅住了头发,重摔在地。
一桶桶污秽的脏水兜头浇在她身上,烂菜叶、鸡蛋壳挂在头发上,强烈的刺痛感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可即便如此,她仍在模糊的视线中,看清了站在人群最后挽着手的陆齐骁和林宛瑜。
徐曦稚浑身颤抖,蜷缩起身子承受着拳打脚踢。
带头人笑眯眯地掐着她的下颌逼她抬起头,然后无数镜头就怼脸贴了上来,将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全部高清记录。
“破坏别人感情的贱货,就该有这样的报应。”
“陆律师可是说了,今天让你更惨的人可以获得十万块奖金呢。”
徐曦稚闻言,呼吸猛地一滞。
不可置信地看向陆齐骁。
他却漠然地撇开了视线,神情桀骜。
五十年的夫妻让徐曦稚再了解不过,这就是在逼她就范,逼她求饶,逼她放弃所有尊严,跪在地上求着成为他见不得光的情妇......
各种折磨的手段变着法地用在徐曦稚身上,扇耳光、踹小腹、脱衣服......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陆齐骁宠溺的摸摸林宛瑜的头,语气缱绻:“高兴了吧?我都说过了,我心里只有你,对她只不过是还念着上辈子有所亏欠罢了。”
林宛瑜撒娇般靠进他的怀中。
“鬼知道你说的上辈子是不是真的,反正只要看你对她狠心,我就高兴。”
徐曦稚死死咬着嘴唇,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甚至超过了身体被殴打带来的痛苦。
这就是她付出所有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这就是她真心善待了一辈子的闺蜜。
徐曦稚惨笑出声,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低吼,像是疯了一样爬起来撞开围殴她的众人,冲向了阳台。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用力打开窗,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6
再醒来,额头传来一阵滚烫。
徐曦稚下意识躲闪,却被陆齐骁轻轻按住,“别动,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不能乱动。”
“你怎么就这么倔强?知不知道要不是正好落在树丛里,你就没命了!”
陆齐骁眸光幽暗,沉沉地盯着她的眼睛。
神色中闪过难掩的担忧,仿佛他还爱着她一样。
虚伪又肮脏。
徐曦稚推开他的手,沙哑开口:“陆齐骁,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没有欲擒故纵,我是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陆齐骁目光晦暗,死死盯着她。
“稚稚......我该拿你怎么办?算了,等我跟宛瑜在国内领证后就带你去海外结婚,好不好?”
徐曦稚像是听到了此生最大的笑话,情绪激动的直接扯痛了身上的伤口,瞬间表情扭曲。
“陆齐骁,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是律师,是想犯重婚罪?”
“那还不是都为了你?”陆齐骁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无奈,“海外注册不会影响国内的结婚证,只要我们都不说,没人会查到。”
“你想要的名分我给你,这样满意了吗?”
徐曦稚怒极反笑。
她怎么都没有料到,陆齐骁会如此荒唐。
荒唐到连这么耻辱的事情都能说得大义凛然,一副恩赐的模样。
甚至将她的尊严当成最廉价的垃圾,踩在脚底践踏欺辱!
徐曦稚刚要开口,陆齐骁的手机响了起来,“先生,不好了,林小姐刚刚发现了您买下徐家别墅的事情,一把火把徐家烧了......”
徐曦稚猛地爬起来,用力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跌跌撞撞地就要向外冲。
可刚跑出几步就体力不支地摔倒在地,伤口再次裂开,鲜血瞬间渗透了绷带。
陆齐骁连忙上前扶起她,“不要命了,你现在动不了!”
徐曦稚双眸猩红如血,崩溃地看向他。
“陆齐骁!徐家别墅的一砖一瓦,每间屋子都是我父母亲自设计搭建的,它可以不属于我,但它不能毁了!我一定会告林宛瑜的!”
陆齐骁眉头紧皱。
“别胡说,房子已经被我买了,就是我的,我愿意让宛瑜烧着玩,谁都管不了。”
堂堂大律师,为了偏袒林宛瑜,竟然黑白不分到这种程度。
徐曦稚的心像被狠狠撕扯开。
她不是还在眷恋陆齐骁,她只是可怜自己,为什么会为这么一个男人,生生蹉跎了一辈子。
甚至重活一世,想要彻底脱离他,还要如此艰难,让人绝望。
徐曦稚满心不甘。
她一定要让陆齐骁和林宛瑜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林宛瑜推门闯进了病房,她哭着扑进陆齐骁的怀里,委屈的先声夺人:“阿骁,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为什么要买徐家老宅?!”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咱们现在就分手!”
陆齐骁连忙抱紧她轻哄。
“好好好,都依你,别拿分手开玩笑,你知道我最受不了这个,你想怎么做?”
林宛瑜立刻破涕为笑,得逞地看向徐曦稚。
眸底满是嘲弄。
“那就把她关进黑市,被折磨一晚!”
徐曦稚神色大骇,“你敢?!”
“陆齐骁,你没有资格这么对我!”
陆齐骁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眼底涌动起片刻挣扎。
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来人,带徐曦稚去黑市。”
佣人立刻上前,架起了拼命挣扎的徐曦稚。
她血红的眼底满是崩溃,死死盯着陆齐骁,“混蛋!你放了我!”
“黑市里有什么,你难道——”
陆齐骁看着她因绝望而惨白的脸,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迈步上前,弯腰贴近低声道:“别担心,我已经交代过了,没人会伤害你,就是走个样子让宛瑜消气。”
“等明天我会亲自去黑市接你出来,咱们立刻去海外结婚,好不好?”
说罢,便不再给徐曦稚反驳的机会,摆摆手命人直接将她带走。
徐曦稚被粗暴地扔进了黑市,还不等回神,就看到阴暗中走出来十几个人拿着棍棒,正一步步逼近。
其中一个率先开口:“陆律师交代了,不能对这个女人太过分,简单教训一下就行。”
另一个男人不满皱眉。
“你懂什么,刚刚林小姐可是又特意叮嘱,让咱们狠狠折磨她,谁让这贱人惹了不该惹的人,林小姐可是陆律师心尖宠,她说的话更有分量!”
两人争执不下,同时看向带头人。
带头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徐曦稚,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
徐曦稚惊恐后退,拼命摇头:“滚啊!别碰我!你们想干什么?”
男人嗤笑出声:“林小姐的话我们可不敢不听,只要打不死是不是都算不过分分?!”
话落,便扬起手中的棍子,朝着徐曦稚打了下去。
“不要——!救命啊!”
徐曦稚瞬间头破血流,额头撕裂开一道大伤口,绝望的惨叫声响彻周遭。
她拼命抗拒、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反倒激起了更残忍的殴打。
最终,她的意识在铺天盖地的棍棒中渐渐涣散,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准备咬舌自尽,结束痛苦折磨的那一刻,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随后传来一声暴怒的厉喝,带着撕碎黑暗的魄力:
“我看谁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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