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24日,山西太原,徐向前正在处理太原解放后的军政事务。城内堆放着接管来的物资,几位从五台赶来的亲属却没有先问战事,而是托人打听:能不能给家里安排个差事。
这件事并不奇怪。旧社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观念根深蒂固,徐向前又是五台人,还是太原战役的主要指挥者。乡亲们觉得,既然自家出了大官,亲戚总该沾点光。
徐向前没有发火,只是耐心解释。他说,部队和政府的职位不是私人的,不能因为亲戚关系随意安排。有人听进去了,也有人觉得他“当了大官,六亲不认”。真正让人意外的,是后来两位姐姐提出的要求。
徐向前出生于1901年,老家是山西五台东冶镇。徐家过去有读书传统,族中曾出过不少官员,徐继畬更是晚清著名的开明思想家。但到了徐向前幼年时,家道已经衰落,家里只有十几亩薄田,日子过得十分紧巴。
父亲徐懋淮是清末秀才,自己没有多少财产,却坚持让孩子读书。徐向前读高小时,家里拿不出伙食费,他便背着玉米窝窝、咸菜和野菜团子去学校。吃得差,功课却没有落下,油灯下读书成了少年时期的常态。
1919年3月,徐向前考入太原国民师范学校。毕业后,他在阳曲和五台教过书,因为在课堂上传播爱国和反帝思想,被辞退。1921年9月,他前往广州投身军旅,后来进入黄埔军校第一期,逐渐走上革命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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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抗战爆发后,徐向前任八路军第129师副师长。那年10月,部队准备转移,两个外甥找到他,要求跟着队伍上前线。徐向前看着姐姐,问道:“孩子还小,你们真舍得让他们去吗?”
姐姐回答:“让他们去打日本人,这是正事。”徐向前没有把外甥留在身边,也没有安排轻松岗位。两名外甥后来牺牲在抗日战场上,这件事始终是他心里的痛。
太原战役开始前,徐向前已经抱病多日。1949年4月20日凌晨,解放军向太原外围发起总攻,4月24日攻克太原。阎锡山在山西经营多年的统治由此结束,徐向前随即承担起太原军管和城市接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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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两位姐姐从五台来到太原。她们看到院子里堆着桌椅、柜子等物品,便对弟弟说:“家里缺家具,能不能让我们挑几件带回去?”在她们看来,这些东西既然放在弟弟管辖的地方,拿几件并不过分。
徐向前听完,语气很平静:“我还是个穷光蛋呢,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我说了也不算。”姐姐有些不解:“你是太原的司令员,怎么会说了不算?”
他解释道:“共产党干部再大,也是替人民办事。公家的东西,不能拿来照顾亲属。过去那种当官发财、亲戚跟着享福的规矩,不能带到新政府里来。”
两位姐姐一时想不通,甚至以为弟弟变得冷淡了。徐向前没有争辩,只留她们在太原住了几天,让她们亲眼看看自己吃什么、住什么,也看看军管会如何处理缴获物资。几天后,姐妹俩没有带走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空手回了五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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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小事之所以被反复提起,不在于几件家具值多少钱,而在于接管城市之初,公私界限必须立住。徐向前手握兵权,却不把权力当成家产;亲属有困难,可以照顾生活,却不能拿制度开口子。对一个刚刚建立的新政权而言,这种分寸比漂亮话更有分量。
徐向前后来担任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中央军委副主席,1955年被授予元帅军衔,生活仍然十分俭朴。他喜欢修理东西,家中常备工具箱,也爱摄影、读书和听戏。元帅服对他而言是职责和荣誉,日常穿着却多是旧军便服。
1990年9月21日,徐向前在北京逝世,终年89岁。他生前留下遗愿,希望少举行仪式,并把骨灰撒在大别山、大巴山、太行山和河西走廊等战斗过的地方。1990年11月,亲属和有关人员按其遗愿,将骨灰送往这些地方,其中包括太原东郊牛驼寨烈士陵园。ે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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