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弗雷迪·默丘里Freddie Mercury(1946-1991)——1991年11月24日去世的皇后乐队(Queen)主唱——拥有摇滚乐史上最具辨识度的嗓音之一。
如果没有他那标志性的华丽颤音,像《波西米亚狂想曲Bohemian Rhapsody》、《我们是冠军We Are The Champions》、《加加电台Radio Gaga》和《一种魔法A Kind Of Magic》这样的歌可能依然是伟大的作品,但感染力恐怕要打对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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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差点嫁给他的女人,弗雷迪·默丘里的生前挚友玛丽·奥斯汀Mary Austi,于8月30日在英国《镜报》上讲述了这位传奇巨星的故事,包括他告诉她感染艾滋的那个瞬间。
玛丽·奥斯汀至今还记得1969年第一次见到弗雷迪·默丘里的场景:那时候皇后乐队连名字都没有,他只是一个顶着一头浓密棕色头发的年轻人,像戴着一个光环,说话时充满自信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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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年间,弗雷迪·默丘里就从那个请碧芭百货前台玛丽·奥斯汀去苏豪区约会的毕业生,到几个月后邀请她搬进自己每周租金5英镑的公寓,再到后来成为摇滚史上最伟大乐队之一的主唱。
弗雷迪·默丘里原名法鲁克·布尔萨拉,他和皇后乐队的队友布赖恩·梅Brian May、罗杰·泰勒Roger Taylor一起创作了许多流传至今的经典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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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华丽的舞台形象背后,他的私人生活却充满挣扎——他一直在和自己的性取向作斗争,后来又被确诊艾滋。
而玛丽·奥斯汀始终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前未婚妻、最亲密的朋友、知己,一直陪伴他到1991年去世,那年他4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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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迪·默丘里曾这样评价玛丽·奥斯汀:“我曾经的那些情人都问过我,为什么他们无法取代她,但这根本不可能。我唯一的朋友就是玛丽·奥斯汀,我不想要其他人。对我来说,她是我的事实婚姻妻子。对我来说,那就是一段婚姻。”
两人关系之亲密,以至于弗雷迪·默丘里曾向她求婚,去世后还在遗嘱中把7500万英镑遗产的一半留给了她,包括他在肯辛顿那栋价值2500万英镑的乔治亚式豪宅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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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同意搬进豪宅时,但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那栋宅子里有大批工作人员,遗产清算也持续了好几个月,直到那些工作人员彻底离开这栋豪宅。
之后,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并交了男友。她还以弗雷迪·默丘里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并继续支持皇后乐队的音乐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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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安静地住在那栋豪宅里,偶尔接受采访。
2018年的传记电影《波西米亚狂想曲Bohemian Rhapsody》(2018)将两人的关系也搬上了银幕,由拉米·马雷克Rami Malek饰演弗雷迪·默丘里,露西·宝通Lucy Boynton饰演玛丽·奥斯汀。
如今,她首次以令人心碎的细节公开讲述了两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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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奥斯汀在南伦敦巴特西的一个工薪阶层家庭长大。
她的父母都是聋哑人,用手语交流。据《每日邮报》报道,她的父亲是一名墙纸修剪工,母亲是一名家政帮工。
玛丽·奥斯汀回忆说,当时她在西伦敦肯辛顿的碧芭百货工作。
那时,24岁的弗雷迪·默丘里和后来的皇后乐队鼓手罗杰·泰勒一起在肯辛顿市场摆摊卖衣服,弗雷迪·默丘里和玛丽·奥斯汀就是在那儿第一次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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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皇后乐队1970年成立的前一年,但她一眼就看出了弗雷迪·默丘里的与众不同。
她后来形容最初见到他时,他是一个“看起来狂野的艺术型音乐人”。
当她和皇后乐队吉他手布赖恩·梅分手后,才开始和弗雷迪·默丘里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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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1973年圣诞节弗雷迪·默丘里求婚的那一刻,她告诉《泰晤士报》:“他递给我一个很大的方形盒子。我撕开包装纸,里面还有一个盒子——这太像他的风格了。我打开第二个盒子,又发现一个,再打开,还有一个。最后,我终于摸到一个小珠宝盒,里面放着一枚银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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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戒指,说不出话来。我记得我当时在想:‘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玛丽·奥斯汀对媒体说,“这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于是我问他:‘我应该戴在哪只手上?’他说:‘左手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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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形容弗雷迪·默丘里在求婚时“看起来紧张极了,是我认识他以来最紧张的一次”。
玛丽·奥斯汀接着说:“我们从来没有谈过结婚的事。即便如此,我根本不需要思考。‘愿意,’我说,‘我愿意。’那年我22岁,他2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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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订婚了,但两人关系中的裂痕开始显现。玛丽·奥斯汀能感觉到弗雷迪·默丘里正在经历某种“内心的挣扎”。“在情感上,他对我很真诚,但身体上,他正在往别处去。”
她相信弗雷迪·默丘里创作的《幽谷百合Lily of the Valley》就是写给她的——“我睁着眼睛潜伏等待,我在风雨中前行……但山谷中的百合花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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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他在接受《新音乐快递》采访时,曾以玩笑的口吻回应媒体的提问:“亲爱的,我和水仙花一样。”
玛丽·奥斯汀说:“我过了一段时间才明白,山谷中的百合花不知道的是什么。我们周围变化太多,不确定性几乎成了常态。”
3年后也就是1976年,两人结束了恋人关系,但两人仍然保持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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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她以为弗雷迪·默丘里是因为出轨才向她提出分手,直到1977年初,弗雷迪·默丘里最终告诉玛丽·奥斯汀他是双性恋。
玛丽·奥斯汀的回应是很直接的:“不,你本身就喜欢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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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回忆起那一刻,玛丽·奥斯汀说:“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他,也不是要否认他什么,只是我立刻明白了他这番话对我意味着什么。”弗雷迪·默丘里没有回应。
“说实话,听他亲口说出来,我反而松了口气,”她说,“感觉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旦说开了,他就变成了早年我认识的那个样子。”
传记作家和评论家也普遍认为,他后期逐渐认同自己喜欢同性。就连他的乐队成员布莱恩·梅也承认,多年前就已看出端倪。
玛丽·奥斯汀曾考虑过彻底与弗雷迪·默丘里保持距离,甚至还获得了一份在伦敦CBS唱片公司的工作机会,但她最终选择拒绝。
这时,弗雷迪·默丘里雇她当了乐队出版公司的秘书,她经常随乐队巡演,见识到了她从未想象过的风景和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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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乐在其中,但从未想过靠这个来捞钱。她也在乐队之外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弗雷迪·默丘里对此全力支持。
两人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弗雷迪·默丘里甚至把自己的男友介绍给玛丽·奥斯汀认识。
“还是会痛,但情况好多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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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乐队的知名度持续攀升,演出场场爆满,冠军单曲不断。
1985年的“拯救生命”慈善演唱会让乐队再攀事业高峰,随后在欧洲各地进行了一系列体育场巡演,最终于1986年在12万名观众面前完成了克内布沃斯现场演唱会——那也是弗雷迪·默丘里最后一次与皇后乐队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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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奥斯汀说,弗雷迪·默丘里在1987年春天向她透露了艾滋确诊的消息,但两人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
他们都清楚,演出很快就无法继续了——弗雷迪·默丘里告诉她“表演变得多么痛苦”。
他是第一个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而在弗雷迪·默丘里余下的生命里,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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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迪·默丘里最重要的考虑之一,就是要确保玛丽·奥斯汀经济上有保障,但玛丽·奥斯汀更关心的是让他照顾好自己。
4年后,弗雷迪·默丘里去世,留给世界和玛丽·奥斯汀无尽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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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迪·默丘里从未忘记他的“妻子”,在遗嘱中把一半财富永远留给了她,并将自己骨灰的安放地也托付给她。
“他把他珍爱的家留给了我。他的避风港变成了我的,”玛丽·奥斯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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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5日,弗雷迪·默丘里将迎来80岁诞辰。为了纪念这一重要时刻,玛丽·奥斯汀与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合作,推出了一场名为“弗雷迪·默丘里:华彩之物”的免费展览,展出了他职业生涯中的服装和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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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的名字取自弗雷迪·默丘里1978年的一句话:“我喜欢被华美的东西包围。我想过一种维多利亚式的生活,被精致的杂物环绕。”在弗雷迪·默丘里病情加重之前,玛丽·奥斯汀最后一次看到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是在他40岁生日的一场“傻帽子主题”派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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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69年相识到1991年离世,玛丽·奥斯汀陪伴弗雷迪·默丘里走过了22年。
她见证了一个无名青年成长为摇滚巨星,也目睹了一个巨星如何在疾病面前脆弱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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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他的妻子,却胜似妻子——正如弗雷迪·默丘里自己所说:“对我来说,那就是一段婚姻。”
回看这段关系,弗雷迪·默丘里对玛丽·奥斯汀的感情,是爱、依赖、信任与愧疚的复杂混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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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玛丽·奥斯汀是他成名前那段纯粹岁月的见证者,也是他唯一可以毫无保留展示脆弱的港湾。
这段关系在1976年以恋人身份终结,却以更深刻的形式延续了一生。
这段故事,并非一个简单的爱情悲剧,而是一个关于人性、时代与复杂情感的深刻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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