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梅艳芳,不少人的心里,依旧留着属于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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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风华绝代的舞台天后,离开世间已经二十多年。 所有人以为,属于她的故事早已尘埃落定。
随着百岁母亲覃美金的离世,那些尘封多年的家庭纠葛,再度被摆到公众面前。
梅家缠绕半生的一地鸡毛,也再一次,赤裸裸摊开在世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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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梅启明上次见母亲覃美金,已经过去整整两年。
两年前母子俩撕破脸登报断亲,之后再无往来,他甚至不知道102岁的老母亲日常吃什么药,身体状况如何。
等他匆匆赶到律敦治医院时,老人已经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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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上午十点多,铜锣湾寓所内,女佣正给覃美金喂流质麦皮,老人毫无征兆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急救车拉到医院抢救了半个多小时,终究没能救回来。从晕倒到宣告不治,守在她身边的只有那位外籍女佣。
没有儿孙绕膝,没有亲人在旁听她留最后一句遗言。活了一个多世纪的老人,就这么静悄悄地走完了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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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百岁老人寿终正寝,算是喜丧。家里人就算之前有再大的矛盾,这时候也该先放下恩怨,体体面面送老人最后一程。
谁也没料到,最难堪的事,才刚刚开始。
梅启明出现在医院的时候,身边没带妻子儿子,反倒跟着一位泰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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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围上来的记者,他半点没有丧母的悲戚,反而大方介绍,这是自己已经订婚的女友。
这话传到远在马来西亚的原配耳里,她立刻联系相熟的媒体爆猛料,痛斥梅启明抛妻弃子,在外同居涉嫌重婚。
更直言老太太就是被儿子这些年的荒唐事气的,还说自己很快会回香港,把所有真相摊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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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记者还没散,梅启明对着镜头又撂下狠话。他说不排除继续起诉梅艳芳信托基金,讨回“该得的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老人还在太平间躺着,灵堂都没开始布置。
新欢、重婚、争产的戏码,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开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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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听说梅家争产争了二十多年,第一反应是梅艳芳是不是太绝情,走了都不给母亲留够钱。
但凡知道当年遗嘱细节的人,都能读懂她字里行间的顾虑。
梅艳芳一辈子吃够了原生家庭的苦。
四岁半就被母亲带上舞台卖唱,别的孩子在学校读书时,她在戏园跑场赚生活费;父亲早逝,母亲覃美金拉扯四个孩子不易,可这份生活的重量,大半都压在了小女儿梅艳芳肩上。
她走红之后,一家人的吃穿用度、哥哥做生意的本钱、全家所有开销,全是她一个人承担。
她比谁都清楚母亲和哥哥的性子。
老人手里留不住钱,还有赌博的习惯,哥哥梅启明又眼高手低,多少钱填进去都不够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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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躺在病床上反复斟酌才定下信托安排:没有把遗产一次性留给母亲,而是委托专业机构打理,每个月固定给母亲打生活费,从最初的7万港币慢慢涨到25万。
家里的佣人、司机、日常医疗开销,全从基金里单独列支,不用老人掏一分钱。
算下来,老太太一年光零花钱就有三百万港币,在香港足够过得体面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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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的就是自己走后,母亲被人撺掇着把钱败光,到老了无人照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份安排,是她拼了一辈子给母亲留的最后一把伞。
她想着就算自己不在了,这笔钱也能护着母亲安安稳稳走完后半辈子。
可她万万没算到,人心的窟窿是填不满的。她刚走,覃美金就拉着梅启明把信托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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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的诉求很简单,要求法院判定遗嘱无效,把梅艳芳留下的上亿资产一次性全部取出。
这官司一打就是二十多年。
从基层法院一直打到终审法院,前前后后起诉了多少次,连媒体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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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结果都一样,法院判定遗嘱合法有效,驳回全部诉求。
打官司要花律师费,钱从哪来?
先是老太太掏光积蓄,填不上就四处借,最后实在兜不住被法院裁定破产,最困难的时候连基本生活费都差点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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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她也没停下争产的脚步。
信托按遗嘱安排拍卖梅艳芳部分遗物维持运营、补贴她的生活费,她知道了就开记者会痛哭,骂基金糟蹋女儿遗物。
她向法院申请80万港币经费说要环游世界散心,被直接驳回。后来办91岁寿宴,申请的经费批了,风风光光办了几十桌,转头又在媒体面前哭穷说钱不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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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十多年里,媒体镜头里的覃美金,永远是在去法院的路上,或是在记者会上哭穷。
反倒是信托每个月准时到账的25万生活费,还有专门配的佣人司机,从来没断过。
梅艳芳想给母亲遮雨,可母亲和哥哥,偏偏要亲手把这把伞拆了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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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到最后,母子俩反倒先翻了脸。
2022年,覃美金忍无可忍登报声明和梅启明断绝母子关系,列了他几大罪状:欠债不还、花心滥情、变着法子从家里要钱,把家搅得鸡犬不宁。
梅启明也不甘示弱,对着媒体说母亲是被身边人挑唆,自己才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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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因争产结成的同盟,最后因为钱分不匀彻底碎了。
从那之后母子俩真的断了联系,老太太一个人住在铜锣湾的房子里靠佣人照料,儿子就在同一个城市,却整整两年没上门看过一次。
算下来,覃美金这一辈子送走了三个孩子。
2000年,大女儿梅爱芳因宫颈癌离世,年仅40岁;2003年,最争气的小女儿梅艳芳因同样的病去世,同样是40岁;2015年,二儿子梅德明因喉癌离世,62岁。
唯一剩下的大儿子梅启明,2016年也查出大肠癌,虽然救了回来,身子早就大不如前。
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次就够把人熬干,她足足送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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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普通人家,经历这么多生离死别,剩下的亲人早就该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可梅家没有。
剩下的人心里装的不是彼此的健康,不是仅剩的亲情,全是梅艳芳留下的那笔遗产。
很多人说,老太太走了才一天,网友就翻旧账,太不尊重逝者。
仔细想想,这些旧账哪里是网友故意要翻?是活着的人自己把家丑一桩桩摆到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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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梅启明接到消息能第一时间赶去料理后事,如果他不带着新女友在媒体前刷存在感,如果他不在母亲尸骨未寒时放话还要争产,如果原配不跳出来爆重婚的猛料,谁会刻意提那些二十多年前的旧事?
大家不过是看着这一场接一场的闹剧,替梅艳芳觉得不值。
她这一辈子活得热烈又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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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是风华绝代的天后,台下是肯为后辈撑腰的梅姐;朋友有难她第一个站出来,公益活动她永远冲在前面,是香港演艺人协会第一位女会长,提携过的后辈数不清。
连生命最后时刻,她都强撑病体办完八场告别演唱会,穿着白色婚纱跟观众告别,说要把自己嫁给舞台。
她对身边所有人都仁至义尽,唯独没能换来家人的半分体谅。
她走了23年,母亲和哥哥为了她留下的钱打了二十多年官司,拿她的遗物拍卖,把家里的私事闹得人尽皆知。
到最后母亲走了,哥哥想的还是怎么从她的遗产里再抠点钱出来。
以前总有人说,梅艳芳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穿过婚纱嫁人,没拥有过温暖的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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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懂,她最大的遗憾,是拼尽全力想给家人遮风挡雨,到最后所有的风雨全是最亲的人带来的。
梅艳芳当年设下信托,盼着母亲老有所依,盼着哥哥踏实过日子,盼着家里和和睦睦。
这份盼头在无休无止的贪欲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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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走了,按理说这场持续二十多年的恩怨也该画上句号。
可梅启明那句“不排除继续诉讼”的话,让所有人都明白,只要那笔遗产还在,这场闹剧就不会停。
那个一辈子都在为家人着想的梅艳芳,就算走了二十多年,还是没法真正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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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最伤的从来不是外人的非议,而是身边亲人无休止的索取和消耗。
再深的亲情,一旦被金钱蒙了心,最后只会剩下一地鸡毛;再多的惦记,摊上不懂珍惜的亲人,最后也只能变成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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