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没有“答案”

无需赞美或者贬低，行动就是一切的意义，行动也是一切的结果。

在深圳呆烦了，出去转了转。

回来那天，凌晨两点飞机落地，湿黏的风都打在脸上。那一刻涌起“俗套”的几个字：还是深圳好。

深圳有什么好？说不上来。不是建筑比其它地方高，灯光比别的地方亮，它是一些细微的触感，藏在长期的生活经验当中。说白了，深圳就像个老朋友，大家都挺认的，虽然都是中年，处得还算舒服。

就像前几天看的一部讲深圳的电影《我的答案之城》，看完了就知道，深圳并没有给你想象中的“答案”。

不动声色的普通人

讲深圳是个吃力不太讨好的事情。

把背井离乡、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故事再讲一遍，很多年轻人听不懂。那个年代距离现在都三十年了，差了不止一代人。夸深圳的黑科技、赛博城市、现实中的A市，仅此而已，好像又有什么没有讲完。

在一个意义被消解的年代，去说为什么是深圳？多少有点累。就像40多岁的中年人在准备求职介绍。

■ 《我的答案之城》是一部讲述普通深圳人的故事

不过在今年826深圳生日当天，看了一部讲述深圳的纪录电影：《我的答案之城》。答案之城，名字看着宏大，其实讲述的都是普通深圳人。

电影由深圳市总工会发起，财新创意摄制，花了3年时间走了深圳11个区，采访了近百位的受访者，最终挑选出来7名人物，年龄跨度从21岁到82岁。他们的故事细看也挺“一地鸡毛”的。

■ 滑动查看《我的答案之城》电影海报

有刚出社会就在养老院实习，一脸懵逼的00后；有失业又换赛道重新开始的中年顶梁柱；有“不堪”被父母唠叨婚嫁，自己跑出去租房的“深二代”；有专注港澳渔民历史冷门话题的图书管理员；有在盐田港干了20多年集装箱起吊，不想也不愿退休的机械师；有年过七旬又跑去高跟鞋赛道创业的女企业家；还有年龄更大的，80多岁经历了商业背叛，继续搞科研材料、满天飞跑业务的工程师。

他们不是演员，他们都在重复自己真实的生活；也不存在所谓的高潮结局、Happy ending，电影结束不影响他们生活继续。

在真实的生活里，他们都是不动声色的普通人，和你我一样。

答案并不在深圳

为什么是深圳？这么多年，总在问同样的问题。

其实，世界上有两个深圳，一个是地理意义的名字，它是被圈定划定的，是特定窗口的产物。但是另外一个深圳，是存在于万千来深圳人的心里的，你所看所想所感受到的一切，就是深圳。

■ 你所看所想所感受到的一切，就是深圳

你会看到，今天1800万人的深圳，有1800万种的深圳，他们对于城市体验、好恶、口味，甚至打开深圳的方式，都是迥异的。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深圳。当年的背井离乡，带着与故土分离、开拓未知的涩感，一代人在这里寻找身份认同。现在，当年轻人追逐这里的黑科技、赛博风与中国版曼哈顿，其实已经宣告新一代深圳人的认同感已经完成，他们无需寻觅与建造，他们迷茫的是在后现代城市节奏下，自我与宏大的边界感。

所以，答案并不在深圳。这也是电影试图告诉每一个人的：最终来深圳的人，都把自己活成了那个答案。它是中性的，无需赞美或者贬低，行动就是一切的意义，行动也是一切的结果。深圳从来不会主动给任何人所谓的答案。

■ 答案并不在深圳

它让我想起远藤周作的《沉默》，说的是江户时期信徒被迫弃教的故事，圣殿任由被烧毁，在人们被驱逐时也不赐予他们勇气，上帝就如同黑暗一般沉默。面对神佛，人们总喜欢抛出那些终极提问，同样不可能得到答案，因为答案都在每个人的心里、在行动里。

如果把深圳看作是一种共识，看成一种价值观的产物，那么深圳与深圳人之间，也保持着同样关系。

这也是每一个普通人对于城市的意义。

叙事的突围

这几年，关于深圳的影视很多。

有深圳自己出品和投资的，有在深圳取景和拍摄的，也有内娱大咖扮演还原深圳故事的。这些都可以看作是一种深圳叙事的突围，因为他们和深圳的关系，已经脱离了那几个约定俗成的深圳标语，也在尝试一些深圳新的产业方向。

■ 《我的答案之城》首映现场

《我的答案之城》更直接，让普通人参与了电影的叙事。在电影首映式上，参与电影的7个深圳人与观众见面，而且他们的家人亲友也在现场。纪录电影的魅力就在于此，它打破了剧情设计的疏离感，让每个人共情。

深圳叙事，最为熟悉的还是那句“来了就是深圳人”。随着时代变迁，它越来越像是“上半句”，它描述的是奔赴的动作，是来到此地的发端，是努力成为深圳人的共识。

但是来了之后要做什么、会怎么样？这已经超出了上半句的范畴。

■ 这部电影让普通人共情

正如深圳在不断变化，下半句也在不断寻找当中。

它可能不再需要高度的总结和提炼，因为每个普通深圳人的深圳，是如此的不同，又是如此的有魅力。就像在一个宏大逐渐被消解、被抽象化的年代，个体的生活就变成了最忠诚的堡垒，留存着最后的意义。

■ 深圳人造就了“深圳”

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圈定的那个地方不叫深圳，换个别的地名，还会有波澜壮阔的城市故事吗？其实，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万千人奔赴所至，就决定了它的不凡。

是人造就了城。深圳没有“答案”，深圳人有。

文|深圳客编辑部

图片来自网络

每天睡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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