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5日,特朗普80岁大寿当天,美国和伊朗签署一份包含14项条款的谅解备忘录。
这份协议条款之苛刻,被外界戏称为“美国变相投降书”。最炸裂的是第七条,美国及其盟友需向伊朗提交总额不低于3000亿美元的重建方案。
特朗普爽快签字的原因很直白,这笔钱主要由中东王爷们买单。
仗是美以先挑的,战后重建要掏钱的却是海湾国家,简直是把“人傻钱多”的标签焊死在中东王爷们脸上。
但他们为啥欣然接受?答案藏在石油美元体系里。
1973年10月6日,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埃及、叙利亚趁犹太人赎罪日突袭,以军初期全线溃败,靠美国紧急军援才逆转战局。沙特没派一兵一卒,却用石油当武器重创西方。
作为欧佩克最大产油国,沙特牵头阿拉伯产油国对支持以色列的西方国家实施石油禁运,国际油价从每桶3美元飙升至12美元,西方经济集体陷入滞胀。
美国国务卿基辛格紧急穿梭中东,施压以色列撤军才化解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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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危机让美国看清能源武器的战略价值,当时布雷顿森林体系刚解体,美元与黄金脱钩,全球对美元信心崩塌,美国急需新锚点,中东石油成了最佳选择。
1974年7月,美国财长威廉·西蒙秘密访问沙特,谈了数天达成战略默契。
这套体系让美国能单向收割全球,全球工业国需用美元买石油,只能拼命出口商品换美元,美国靠印钞就能换各国商品。但红利绝非美国独享,沙特才是隐藏的最大赢家之一。
石油美元之前,沙特财政不独立,靠欧美贷款度日,石油开采、定价、销售权被西方企业垄断,只能赚微薄税费。
当时中东政治环境更棘手:纳赛尔主导的泛阿拉伯阵营把统一反以定为政治正确,沙特亲美会被阿拉伯世界孤立,反美又失去西方资金技术,左右都是死路。
石油美元改写了一切,OPEC收回石油定价权后,沙特财政收入爆发式增长:1972年石油收入仅约27亿美元,1974年直接飙升至逾220亿美元。
手握巨额现金流的沙特跻身全球资本市场核心玩家,大规模援助埃及、叙利亚等前线国家,取代埃及主导的旧格局,搞出“沙特出钱、前线国家出力”的新秩序。
从此沙特解锁战略模糊生存模式:明面上公开坚守反以立场,谴责以色列领土扩张,稳固中东宗教领袖地位;暗地里跳出阿拉伯阵营共识,和以色列开展情报共享、技术合作,联手制衡共同对手。
石油美元就是沙特游走两大阵营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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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代中期,美国深陷水门事件,国会削减CIA海外行动权限,中东出现权力真空。
1976年,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牵头,联合沙特、伊朗(巴列维王朝)、埃及、摩洛哥的情报机构,在肯尼亚秘密成立“Safari俱乐部”,以色列摩萨德与美国中情局则以非正式伙伴身份参与联络,搭建起横跨非洲和中东的情报协作框架。
1977年埃及总统萨达特访问耶路撒冷,1978年戴维营协议签署,1979年埃以建交,背后都有Safari俱乐部的推动。同年伊朗伊斯兰革命爆发,霍梅尼上台否定沙特王室宗教合法性,坚决反以,成为沙以共同头号威胁。
1980年两伊战争爆发,沙以迅速结成隐秘同盟:以色列给沙特提供伊朗军队实时部署情报,沙特出钱资助伊拉克,联手遏制伊朗革命势力扩张。
1990年萨达姆吞并科威特,濒临沙特边境,沙特王室连夜求助老布什。美国3-4个月集结50万大军筑起安全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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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海湾战争爆发。萨达姆发射飞毛腿导弹袭击以色列,逼其参战想拆散阿拉伯反伊联盟。沙特国王法赫德公开表态,理解并尊重以色列自卫权利,这是沙特官方第一次认可以色列安全诉求。
1991年马德里和会,沙特和以色列代表首次同台出席,打破阿拉伯国家绝不与以色列同席的百年惯例。1994年奥斯陆协议落地,沙特全程公开支持。但2001年沙龙当选以色列总理,废除奥斯陆协议终止巴以和谈,沙特放弃被动等待,主动主导中东和平秩序。
2002年,沙特王储阿卜杜拉推出阿拉伯和平倡议:以色列退回1967年战前边界,同意建立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的巴勒斯坦国,阿拉伯国家集体承认以色列。这份倡议是沙特战略模糊的巅峰:对内坚守巴以建国诉求,稳固伊斯兰领袖地位;对外为阿以和解留出路,给沙以秘密协作留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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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美国推翻萨达姆政权,伊拉克什叶派势力崛起,伊朗打通势力通道构建“什叶派之弧”,威胁沙以生存根基。2006年第二次黎巴嫩战争后,以色列总理奥尔默特与沙特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长班达尔亲王秘密会晤,敲定共同制衡伊朗的共识:沙特在也门打击胡塞武装,以色列在叙利亚空袭伊朗目标,南北夹击瓦解伊朗包围圈。
2011年奥巴马推出重返亚太战略,逐步从中东抽身。2015年伊核协议落地,美国放松对伊朗制裁,伊朗势力持续扩张。此时以色列成了沙特在中东唯一能依靠的盟友,沙以合作从隐秘可选变成刚需必备。
2017年特朗普上台,加速沙以缓和进程。他首次出国访问直奔沙特,签下1100亿美元军售协议(尽管美媒当时指出该金额为意向性框架,需经国会和军火商谈判落地),和50多个穆斯林国家开峰会,与沙特王储小萨勒曼建立紧密私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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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特朗普退出伊核协议,恢复对伊朗全面制裁,还打破惯例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承认戈兰高地主权,倒逼阿拉伯国家接受既定事实。沙特仅口头谴责,无实质性反制,为了制衡伊朗的安全红利,沙特默认巴勒斯坦问题被边缘化。
2018年3月,小萨勒曼在纽约和美国犹太领袖闭门会晤,抛出沙特建国以来最颠覆性的亲以表态:公开批评巴勒斯坦领导层错失和平机遇,直言伊朗是中东最紧迫威胁,甚至让巴勒斯坦人“要么接受协议,要么停止抱怨”。
这绝非冲动发言,而是精密计算的战略摊牌。安全层面,伊核协议后伊朗经济复苏,代理人势力全面扩张:胡塞武装掌控也门1/3领土和70%人口,真主党在黎巴嫩建“国中之国”,伊拉克什叶派武装成核心势力,伊朗在叙利亚永久驻军建导弹工厂,对沙特形成全方位包围。
经济层面,小萨勒曼2016年推出“沙特2030愿景”,核心是摆脱石油依赖实现经济多元化。以色列在网络安全、现代农业、海水淡化、高端医药等领域拥有全球顶尖技术,是沙特现代化升级的关键外援。小萨勒曼试图以“改革明君”人设洗白亲以政策,抵消国内保守派反对,推动沙以关系正常化。
2020年特朗普推动亚伯拉罕协议,促成阿联酋、巴林等国与以色列建交,沙特本来准备跟进,却因一场血腥惨案打乱全盘布局。这场命案为何能让沙以建交计划泡汤?咱们下期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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