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翔尚有二选一,很多运动员连选择权都没有,吴柳芳的一席话戳破竞技体育的另一面…
最近刘翔退役安置的风波,在网络吵得沸沸扬扬。就在大众围绕顶尖运动员的权益展开讨论的时候,前体操名将吴柳芳在杭州接受媒体专访说出的一番话,把大家的视线,从金字塔顶端拉向了庞大的基层运动员群体,听完让人心里满是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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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柳芳的体操人生,起点足够耀眼。五岁接触体操,十二岁进入省队,2008年第一次叩开国家队大门。虽然期间因为伤病退回省队,但2009年她再度归队之后,迎来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捷克杯、体操世界杯多哈站、法国站接连拿下金牌,平衡木、高低杠、自由操三项都具备世界一流水准。短短五年国家队生涯,斩获31枚奖牌,其中金牌就有15枚,曾经是队内被寄予厚望的新星 。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向着奥运赛场全力冲刺,命运却在2012年5月急转直下。伦敦奥运会选拔赛平衡木决赛,吴柳芳挑战高难度下法,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落地一瞬间重心失控,头部狠狠砸在地面。这场意外直接造成颈椎、腰椎永久性损伤,医生明确告知,再也不能承受高强度训练。19岁,距离奥运梦想一步之遥,她的赛场之路,就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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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吴柳芳正式退役。离开赛场之后,她进入北京体育大学完成学业,2018年毕业拿到自己的退役安置方案。没有可供权衡的选项,摆在她面前只有一条路,业内俗称买断,一次性经济补偿一共16万元。这笔钱到账当天,她一分不留全部打回柳州老家,用来给家里购置房子首付。
褪去冠军光环,现实生活的重压接踵而至。家里本就条件普通,父亲经营裁缝店,母亲在家养蚕补贴家用。退役之后她在杭州体操机构做教练,月薪仅有四千元,除去自己生活开销,余下收入大多补贴家里。屋漏偏逢连夜雨,父母先后重病需要手术,弟弟还在读书,家里前后欠下四十万外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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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无路之下,她才踏入短视频行业。每天下班之后排练、剪辑熬到凌晨一两点,耗费数年时间,才一点点把巨额债务还清。此前她短视频的内容也曾引发过不少争议,但很少有人深挖背后,是一个退役运动员扛着整个家庭的生存压力在苦苦支撑。
原本大众很少关注普通退役运动员的生存处境,直到8月26日,刘翔公开发声,这件事才被推到公众视野。退役十一年的刘翔,接到人事规范通知,给到两个选择:返岗担任教练保留事业编制,或者自主择业拿一次性补偿彻底解除人事关系。刘翔坦言自己多年没有执教经验,担心上岗耽误年轻队员,同时也对时隔十一年才落实安置提出质疑。事件发酵之后,上海体育局表态会依规妥善处理。
全网都在讨论刘翔的“二选一”,8月31日吴柳芳在杭州受访时,给出了一个很扎心的对比。
她说,刘翔已经算是幸运,至少还有两个选项可以权衡。包括自己在内的大量普通运动员,退役的时候,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只有买断这一条路可以走。像刘翔这样的顶级运动员拥有巨大公众影响力,可以把自身困境公开出来寻求社会关注。可绝大多数拿不到奥运金牌、没有流量加持的运动员,连发声的渠道都不存在,他们的苦难,往往悄无声息就被淹没。
这番话迅速引发大量网友共鸣。竞技体育的聚光灯永远只会锁定领奖台上的少数人,大家记住的是奥运冠军的鲜花与掌声。却忽略成千上万塔基上的运动员,少年时代放弃文化课,十几年挥洒汗水,身上落下一身运动伤病,一旦因伤退役,只能拿着一笔补偿金,彻底被抛回社会从零开始。
当然网上也有不一样的声音,一部分网友认为,安置政策和运动员取得的成绩挂钩,成绩不同待遇有差距,属于行业客观现实。也有不少人呼吁,现有的安置体系可以多增设过渡路径,不要只留上岗任教和拿钱走人两种极端结果,给退役运动员更多转型缓冲的空间。
我们不能否定现有安置制度的现实约束,编制名额有限,不可能满足每一位运动员体制内安置的诉求。但吴柳芳的经历带给我们的思考在于:为国挥洒青春,满身伤病退场,不应该只有单一的出路。
奖牌代表过往的荣光,却不能解决退役之后柴米油盐的现实难题。当舆论总是聚焦少数顶尖运动员的时候,也该回头看一看那些没有站上最高领奖台,却同样拼尽全部青春的人。竞技体育的辉煌,从来不是只靠冠军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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