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期，唯一没参战的世界级强国，当时它到底在忙什么？

二战的硝烟席卷全球时，世界各地区的强国要么亲自下场厮杀，要么深度绑定阵营，唯独西班牙显得格格不入。作为昔日的殖民霸主，这个欧洲强国在二战期间全程没有正式参战，而是选择以"中立"姿态左右逢源。

其实早在二战全面爆发前，西班牙国内就打了一场"迷你二战"。1936年至1939年的西班牙内战，让全国近50万人死亡，100多万人流离失所，相当于每10个西班牙人里就有1个伤亡或逃难。

战争把西班牙的家底彻底打空了。1939年的工业产值只有1935年的70%，国民收入下降近三成，农田荒芜，老百姓连基本的面包都不够吃。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西班牙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角色在完全中立与非交战状态之间摇摆。中立严格指在冲突、分歧等中不支持或帮助任何一方的状态，而非交战则更宽泛地描述一个国家或个人未作为意识形态支持者参与战争或冲突。

作为德国和意大利的意识形态支持者，西班牙并未完全对二战事件视而不见，尽管其刚刚结束的内战部分解释了其未直接参战的原因。西班牙内战与二战同年结束，即1939年，此前于1936年爆发，冲突双方为较为自由的共和国政府和保守的民族主义反叛势力。

共和国一方获得了苏联的军事援助，以及来自墨西哥的支持。英国、美国和法国虽在冲突期间保持了不干涉政策，但都继续承认共和国为西班牙的合法政府，一些志愿公民也不顾本国立场选择参与这场战争。

另一方面，意大利和德国选择援助由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将军领导的民族主义者，甚至以坦克等形式向叛军提供援助。佛朗哥成为该国的新独裁者，并迅速面临决定国家在新一轮世界大战中位置的任务。

他一方面希望安抚盟国，另一方面又与轴心国共享许多主要信念，佛朗哥选择采取相对中立的立场，但更倾向于被动的非交战状态。起初，佛朗哥曾认真考虑加入战争的可能性，尤其是在法国沦陷后，选择于1940年10月在昂代与德国官员会面。

会议最终失败，因为两位独裁者都无法达成一致立场，而此次峰会的全部目的是解决先前关于西班牙愿意完全与轴心国结盟条件的争议。经过七小时的讨论，德国人仍对佛朗哥要求获得某些法国领土以及在经济和其他方面获得德国救济以缓解西班牙内战后果的要求不满。

这次不成功的会晤后，德国领导人对贝尼托·墨索里尼说了一句令人难忘的话："我宁愿被拔掉三四颗自己的牙齿，也不愿再和那个人说话"，当然指的是西班牙的佛朗哥将军。

尽管如此，德国人决定再次通过信件联系佛朗哥，试图以相当强硬的方式说服这位西班牙独裁者允许德军过境入侵英属直布罗陀。佛朗哥坚决反对这一想法，拒绝了请求，声明英国对西班牙及其殖民地构成直接威胁，除非英国濒临崩溃，否则他不会同意冒此风险。

即使德国在第二封信中试图以谷物和其他物资贿赂这位不情愿的盟友，佛朗哥仍然坚守立场，因意大利军队最近在索伦托和意大利东非被英军击败而更加动摇。德国人希望意大利人能更好地说服西班牙人，1941年2月12日，佛朗哥在博尔迪盖拉与墨索里尼私下会面。

尽管有人希望意大利领导人最终能说服西班牙人正式参战，但这一计划再次失败。经过多次寻求达成某种协议的努力后，剩下的只有昂代议定书。

佛朗哥在信中表示，该议定书"在这方面极其模糊，阁下应记得今天的条件已发生如此变化"，鉴于这种模糊和不精确，他甚至进一步补充说，当时存在的议定书现在必须被视为过时。本质上，德国在真正盟友方面一无所获，西班牙至多保持非交战状态。

轴心国唯一能勉强归功于西班牙的军事支持来自那些自行决定参战的志愿者。每个西班牙志愿者选择的一方似乎与他们在内战中所支持的派别密切相关，许多民族主义者加入轴心国部队，而各种共和派则站在盟军一边。

即便如此，在选择支持轴心国的18000多名民族主义者中，所有人都必须接受他们只会在东线对苏联作战，而不是面对西方盟军。这使佛朗哥能够对德国给予些许支持，同时也不会明显加剧与盟军一方的紧张关系。

西班牙志愿者组成了在德国接受训练的蓝色师，与空军的蓝色中队合并，总数约为18100人。到1945年7月的波茨坦会议时，苏联的约瑟夫·斯大林对佛朗哥允许这些志愿者参战感到愤怒，并明确表示希望进行报复。

英国的温斯顿·丘吉尔和美国的哈里·杜鲁门都拒绝了盟军入侵西班牙的提议，并说服斯大林改为对该国实施全面贸易禁运。这一禁运只是西班牙因与轴心国合作而遭受后果的开始。

尽管随着德国不可避免的失败日益明显，西班牙统治者最终似乎将其倾向转向盟国，但他无法逃脱先前决定带来的后果。

1945年春去世前，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曾承诺西班牙，联合国不会因其在战争开始时的错误而惩罚他们，但不幸的是，对西班牙人来说，下一任总统怀有更强烈的怨恨。西班牙直到1955年才得以加入联合国，多国甚至撤回了驻西班牙大使。

不过在战争期间，盟军对西班牙的待遇也不一定公平。知道该国仍在遭受内战影响，获得贸易和进口至关重要，盟国决定利用这一困境为自己谋利。

英国和美国都选择限制西班牙获取石油，并试图利用经济和贸易激励来迫使佛朗哥就范，使其国家置身事外。方便的是，西班牙仍与葡萄牙保持着强大的联盟，能够获得必要的粮食供应以防止全面饥荒。

此外，尽管缺乏经济稳定和其他必需品，西班牙仍能向德国提供物资，例如来自该国境内德国拥有的矿山的钨矿。盟国试图购买尽可能多的这种金属，同时与西班牙进行外交谈判，但佛朗哥继续向德国提供钨矿石，直到1944年夏末。

2013年5月，公布的文件显示，英国军情六处曾花费相当于现代逾2亿美元的资金，以阻止西班牙加入轴心国。最终，随着盟军采取一切努力将西班牙固定在永久中立的位置，佛朗哥开始倾向于西方国家也就不足为奇，尽管不可避免的制裁即将到来。

不过对西班牙来说幸运的是，冷战于1947年开始时，美国对该国的立场软化，不再将其视为威胁，而是视为对抗共产主义者的盟友。尽管佛朗哥的西班牙在二战期间摇摆不定且立场不稳的做法被证明是一种不完美的方案，但也并非一种完全严重有缺陷的方案。

当然，其后果可能超过完全中立所需承担的，但通过在双方保持相对积极的关系，同时又从未真正参战，西班牙至少能够防止自身的彻底衰败。在内战和世界大战之间，如果佛朗哥决定真正成为轴心国的一员，该国几乎会被彻底摧毁。

此外，纯粹的运气也帮了一把，地理位置也可能使西班牙免于参战，因为在盟军苏联和轴心国德国之间的每个国家要么选择加入战争，要么被迫全面参战。由于处于战争主要集中地图之外，西班牙能够免受任何轰炸或作为附带损害的入侵。

依靠这条不彻底的中立路线，西班牙不仅在战争期间没遭战火，还靠贸易慢慢恢复了元气。到1944年，西班牙的工业产值已经恢复到了内战前的水平，粮食也基本能自给。

等到1975年佛朗哥去世时，西班牙已经成了欧洲中等发达国家，为后来的民主化转型打下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