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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日本单月规模最大的食品调价全面落地。根据日本帝国数据银行统计,当天共有4923种日常食品集中上调零售价,数量达到去年同期的三倍。
而在前一天,日元汇率再次跌落到1美元兑160日元的低位。
美日两国联合出手干预汇市刚好过去一个月,砸下天量资金换来的汇率防线再次失效。
一边是日本居民在超市结账时支出增加,另一边是手持外币的游客赴日消费成本降低,这背后是美日两国的金融利益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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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上午,美国财长贝森特在华盛顿参加内阁会议,路透社摄影师当场拍到了他的工作记录本,上面清楚记着“买入日元,50亿至100亿美元”。
短短几个小时后,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正式受命入场,抛售持有的欧元外汇,换成日元进行买入。
在随后的50分钟内,美元兑日元汇率从162.80快速变动到157.80,日元单日拉升幅度达到3.3%。到了8月3日,日本财务大臣片山皋月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确认了美日两国的联合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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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日本财务省在8月29日公布的月度报表,仅在7月30日至8月26日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日本官方用于汇率干预的资金就高达15.4万亿日元。
把今年以来的数据加总,日本政府累计消耗的外汇干预规模已经突破了27万亿日元,创下了日本现代金融史上的最高纪录。
但是这种通过外汇资金强行买入的做法并没有改变基本面。
8月31日,国际外汇市场重新开盘后,日元汇率再次滑落到159.8至160区间,完全回到了一个月前干预启动时的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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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汇率重新走低,美国财长贝森特在8月30日接受采访时公开表态,认为当前汇率已经在“相当程度上得到控制”,美方短期内不会再发起第二轮联合入场。
这种表态说明,外部资金干预无法阻挡日美之间客观存在的巨大利差。
汇率持续停留在低位,最直接的后果落在了日本普通居民的生活开销上。
日本帝国数据银行在8月31日发布的最新调研报告明确指出,9月1日当天,日本有4923种食品和饮料上调销售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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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26年以来单月涨价数量最多的一次,涉及调味品、食用油、奶制品等各类居民生活必需品。
该机构同时预测,紧接着到来的10月份,还将有超过3000种食品继续调高售价。
根据日本总务省统计局此前公布的数据,7月份日本核心消费价格指数同比上涨1.8%,其中非生鲜类食品的价格涨幅达到3.0%,原本处于下行区间的居民能源支出也反弹上涨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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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一个能源和原材料高度依赖外部供应的经济体,当本国货币在国际市场上持续折价,所有按美元结算的原油、大豆、小麦在进入日本口岸时,换算成日元的采购成本全部上升,最终全部转移到了超市货架和公共服务收费上。
很多人会提出疑问,日本手中持有1.14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高居全球海外持有量第一名。
如果日本直接在公开市场上卖掉一部分美债,换成现金美元去买日元,完全有能力把汇率拉起来,为什么日本没有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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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就在美方的施压。目前美国联邦政府的债务总规模已经突破40万亿美元,每年仅需要支付的国债利息就超过1万亿美元。
如果日本在市场上集中抛售美债现货,会导致美债价格迅速下跌、收益率被迫拉高,这会直接推高美国本土居民的购房贷款利率以及企业的经营借贷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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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在8月中旬曾专门致信美国财政部,要求解释动用纳税人资金干预外汇的合法性。
贝森特在随后的正式回函中讲得十分明确,他指出:放任日元不受控地贬值,会导致日本被迫抛售持有的美债,那将推高美国国内的借贷成本。
稳定日元,实质上是在保护美国居民的贷款利率。
为了不冲击美债市场,双方达成妥协,日本通过美联储设立的抵押回购机制,把美债抵押给美联储借取美元,而不是在公开市场上抛售美债。
日本守住了美债的账面规模,却把货币贬值引发的物价压力完全留在了本国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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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日本本土居民面临的账单压力不同,手持人民币或美元前往日本的外部消费者,感受到的则是完全相反的情况。
在8月31日汇率报159.8的背景下,日元相较于2024年的均值水平累计缩水超过10%。
一名持有人民币进行外币兑换的中国游客,在购买同等金额的日元商品时,折算后的实际人民币支出比去年同期降低了5%到8%,以每天在日消费1500元人民币测算,单人单日节约的费用在75元到120元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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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内部承担高通胀、外部享受折价消费的对立现象,把国际金融体系中的利益分配格局展现得十分清楚。
在以美元为核心的循环体系中,外围盟友的宏观经济政策往往被捆绑在主导国的财政安全之上。
日本为了防止破坏美国国债的流动性,放弃了在现货市场处置资产的主动权,选择用抵押借款的方式维稳,结果就是本币信誉持续承受折价,普通消费者的生活成本被不断抬高。
任何依靠金融操弄、把盟友利益当成垫脚石的做法,不仅无法解决自身深层的债务危机,反而会不断透支各方对现有国际金融体系的信任。
现在的关键节点已经落在了9月17日。
当天,日本央行将召开新一期的货币政策会议。如果日本央行顶住压力选择加息,日美利差收窄,日元汇率可能短线回升,外国游客的消费优势将被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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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日本央行顾及国内脆弱的经济增长而继续选择按兵不动,日元汇率大概率会继续下探,届时日本国内必将面临更严重的输入型调价。
面对已经花掉27万亿日元的外汇储备,以及即将在10月份跟进涨价的数千种商品,日本决策层在9月17日究竟会交出一份怎样的答卷?
这场牵动全球资金流向的博弈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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