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省吃俭用供弟弟读研,工作后他的第一句话是"这钱不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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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弟弟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在饭桌上哭了。

不是高兴哭的。

是因为我知道,从那天起,我的工资要少一半,午饭要从十五块降到五块,攒了两年准备买的那件羽绒服,又得再等一年。

我叫陈晓月,二十六岁,弟弟陈晓阳比我小三岁,考上了一所211的研究生,学费加生活费,三年下来,保守估计要十五万。

爸妈在老家,爸爸腰不好,干不了重活,妈妈在村里打零工,供弟弟读完本科已经把家底掏空了。

弟弟打电话来,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雀跃,说,姐,你帮我吗?

我在出租屋的床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后说,帮。

三年后,弟弟毕业,拿到第一份工作的offer,打来电话,第一句话是——

"姐,这钱不用还。"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不是那种心胸宽广、天生会做姐姐的人。

说实话,那通电话之前,我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等你工作稳定了,慢慢还,不急,一个月还一点也行。我甚至想过,他如果第一时间主动提还钱,我就说不用了,就当姐姐送你的;如果他不提,我再开口。

我把这个场景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钱不用还"。

不是"姐,我以后好好报答你",不是"姐,这个月发工资我先给你打一部分",是"这钱不用还"。

五个字,说得那么轻巧,那么理所当然。

我当时没有发作,只是说了声"哦",然后找了个借口挂掉电话,坐在公司茶水间的椅子上,盯着窗外的天,发了大概二十分钟的呆。

然后我回去继续干活了。

这件事,我在心里压了整整三个月,没跟任何人说,包括我最好的朋友林果。

直到有一天,林果来我家,翻我冰箱找东西吃,翻出来一盒过期的酸奶和半根快蔫了的黄瓜,她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说,晓月,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寒酸了。

我说,省着点呗。

她说,你弟不是工作了吗,怎么还省?

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她听完,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说,操,他说那钱不用还,意思是他不还,不是说钱不重要。

我说,对。

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也不知道。

这就是这件事最难受的地方——我不知道怎么办。

林果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她的意见很简单:跟弟弟挑明,就算不要他还钱,至少让他承认自己说了一句混账话。但我做不到,不是因为我软,是因为这件事的背后比她想象的复杂。

要搞清楚这件事,得从头说。

我家在湖南的一个小县城,父亲陈建国,初中文化,做了半辈子泥瓦匠,五十二岁那年腰椎出了问题,干不了重活,就在家附近打点零工,收入很不稳定。母亲秦淑华,在村里给人做红白喜事的帮厨,一天几十块,活多的时候忙,活少的时候闲,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读完大专,没考上本科,就去城里找了工作,做的是一家中型企业的行政专员,工资不高,刚开始税后三千出头,后来涨到四千五,去年涨到了五千二,在这个城市算不上宽裕,但也能过。

弟弟陈晓阳比我聪明,这一点全家公认,也是真的。他念书用功,成绩好,本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学校,读的是计算机,说是以后好就业。大学四年的学费加生活费,是爸妈凑的,外加我每个月贴补一千,五花八门地供完了。

读研这件事,是他自己提的。

他说,姐,我想读研,读完研工资起点更高,对我们家更好。

他说"对我们家更好"这句话,我当时觉得很有道理,也觉得这个弟弟有想法、不只顾着自己,就同意了。

但后来我慢慢想,那句"对我们家更好",其实是在说"对我自己更好"。

读研三年,他一共花了我多少钱?

我仔仔细细地在一个小本子上算过——学费每年八千,三年两万四;生活费每个月一千五,三年五万四;加上他偶尔额外要的,买电脑、买书、交活动费,零零碎碎又有七八千。总数,大概八万六。

八万六。

我的工资这三年合计大概是十七八万,八万六,占了将近一半。

这三年,我不是没有生活,但我的生活是:租金一千二的单间,出门坐公交,吃饭尽量自己做,衣服基本不买,朋友聚会能推就推,只有过年回家的那张火车票,是我给自己买的唯一不心疼的消费。

林果说我寒酸,我没觉得委屈,因为我觉得这是值的。

弟弟毕业,找到了一家不错的互联网公司,职位是后端开发,起薪税前一万三,在省会城市,算是不错的开头。

他打电话来报喜,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高兴,说,姐,我拿到offer了,挺好的公司,以后好好干。

我说,恭喜你。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

"姐,这钱不用还。"

我问过自己很多次,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种可能是,他真的觉得姐姐养弟弟是天经地义的事,钱不用还,是因为本来就不算借;另一种可能是,他说这话是在表明一种姿态——他知道自己欠的,但他选择以一种"大度"的方式来了结,仿佛是在替我做决定,替我省去开口追债的麻烦;还有一种可能,是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觉得亲姐弟之间提钱的事太生分。



哪一种,我都不喜欢。

这件事让我难受,不是因为八万六我一定要拿回来,是因为那五个字说出来的方式,让我感觉自己这三年的付出被一句话轻飘飘地盖棺定论了,没有谢谢,没有"我会补偿你",就是"不用还",像是他恩赐给我一个结局。

我把这些想法跟林果说了,林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晓月,你有没有想过,去跟他把这件事说清楚?

我说,说清楚什么?

她说,不是要他还钱,就是让他知道,这八万六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是数字,是那三年的日子。

我想了很久,说,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才是真正的症结。

我和陈晓阳之间,从来就没有那种很能说话的那种亲密,我们感情不差,但我们都是沉默型的人,他话不多,我也话不多,有事情一般都是妈妈或爸爸从中传话,我们兄妹之间,很少有面对面长谈的机会,也很少有那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的习惯。

这八万六,在我们之间,就是一个没人提、也没人真的遗忘的东西,浮在空气里,谁都知道,谁都装作不知道。

更麻烦的,是妈妈。

秦淑华是那种典型的把弟弟看得比女儿更重的母亲,不是说她不爱我,是她骨子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儿子是要撑门面的,女儿早晚要嫁出去,帮弟弟是理所当然的,是给娘家涨脸。

我读大专那年,她跟我说,晓月,你先出去工作,家里条件不好,你弟弟成绩好,我们供他读大学,以后你弟弟出息了,你们姐弟互相帮衬。

我当时二十岁,我说,好,妈。

这二十岁的"好妈",我后来后悔了很多次。

不是后悔帮弟弟,是后悔当时没问清楚:什么叫"以后互相帮衬"?帮衬到什么程度?谁来帮谁?

这些话后来没有人说清楚,于是它们就成了一种模糊的默契,模糊到每一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解读。

弟弟解读的方式,是:我工作了,你的付出就算两清了。

而我,一直以为的是:等他工作稳定,我们会认认真真地坐下来,把这些年的账算清楚,不一定是钱,是那份分量。

两种解读,南辕北辙,却在同一个家里,沉默地共存了那么多年。

事情的第二条线,是在弟弟说出那句话之后三周,我妈打来了电话。

秦淑华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份轻飘飘的高兴,说,晓月,你弟工作了,你也不用再贴补了,以后你把钱存起来,找个好人家嫁了,安定下来。

我说,妈,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给晓阳多少钱?

她说,知道,你贴补了他不少,妈知道。

我说,八万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她说,这么多?

我说,对,八万六,三年。

她说,那……那也是你自愿的,你当时同意帮他的,妈也没逼你。

这句话,把我最后一口气堵回去了。

没逼我,对,没逼我,是我"自愿"的。

可是我那时候有多大的选择空间呢?

一个家庭里,父亲腰不好,母亲打零工,弟弟考上研究生,钱不够,全家的眼睛都看向我——在这种情况下,我能说"我不帮"吗?

能,在技术上,我能说。但那个代价是什么?是被说不顾娘家,是被说不疼弟弟,是妈妈从此心里有个疙瘩,是爸爸叹气,是弟弟读研的梦想被搁置,是整个家在我这里凉下来。

这不叫自愿,这叫没有退路的"同意"。

但我没有办法把这件事跟我妈说清楚,因为她不会理解,或者说,她理解,但她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在她的逻辑里,姐姐帮弟弟,是血缘应该付出的代价,而不是一种可以拒绝的选择。

我把手机放下,坐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果这时候发来消息,问,跟你妈通话了?

我说,嗯。

她说,怎么样?

我说,说不清楚。

她说,晓月,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你一个人扛着,会一直扛着,直到你自己的生活出问题。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没有回复。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那年冬天,我谈了一个男朋友,叫宋明。

我们是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认识的,他做销售,我做行政,不同公司,但在同一栋楼上班。他话不多,但细心,第一次约我出去,发现我点菜的时候眼睛总往价格栏看,他没说什么,只是叫了两道我在看的那栏里的菜,多叫了一道他自己想吃的,最贵的那道,他不动。

我后来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就是随便点的。

我知道他在撒谎,但我心里暖了一下。

我们交往了四个月,他来我家,翻出我那个记账的小本子,问,这是什么?我说,记账本,他翻了翻,看到那一页密密麻麻记着转给弟弟的钱,他皱了皱眉,说,你弟弟工作了?

我说,对。

他说,那这钱呢?

我说,他说不用还。

他抬起头看我,说,你没生气?

我说,生气了,但不知道怎么说。

他放下本子,在我旁边坐下来,说,晓月,你这个人,你知道你有一个毛病吗?

我说,什么毛病?

他说,你心里的话,装得比谁都多,但说出来的,永远比你心里少一半。

我盯着他,没说话。

他说,你跟你弟弟的事,你迟早得说清楚,不是为了那八万六,是为了你自己。你攒着这口气,总有一天会出问题的,要么你们关系出问题,要么你自己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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