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凌晨的基辅,防空警报还没停。俄罗斯的无人机连续第七天砸向首都,当天至少13人受伤。可就在这座正挨炸的城市里,响起了另一种枪声——乌克兰国家安全局(SBU)和国防部情报总局(GUR)的武装人员,在居民楼下拔枪对射。
不是乌军打俄军,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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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僵持近10小时,直到国家调查局到场才缴械。事后清点,3名GUR人员受伤,另有消息称1人死亡、2人送医。泽连斯基当晚措辞罕见地重:这叫"绝对可耻",他还撂下一句话——在乌克兰,枪口只能对准俄罗斯占领者。
问题就摆在这儿:一个正被人打上门的国家,为什么自家两支最能打的队伍,会在首都街头把枪口对准彼此?
先把时间线拉直。8月23日前后,归GUR指挥的"俄罗斯志愿军团"副指挥官卡普卢诺夫在自家院子附近被带走,该军团称人是被绑架的。9月1日深夜到2日凌晨,SBU押着他到基辅第聂伯罗夫斯基区搜查,GUR的人已守在那里要抢人。先高声对骂,再朝天鸣枪,最后子弹打向了人。
更耐人寻味的是事后口径。SBU先说双方联手挫败恐袭,随后改口称有武装团伙阻碍搜查;GUR发过类似声明又删掉。而乌媒援引情报部门消息人士的话很直白:这不是安全问题,是利益分配。
于是很多人脑子里冒出一个老比喻——中统与军统。
1939年2月26日夜,山东莱阳。鲁东行辕主任卢斌属中统外围的"学兴社",副主任厉文礼属军统系统的"复兴社",两人为了一个县长位子斗到你死我活。厉文礼默许部下包围行辕,把卢斌一行掳至城西马山埠用乱石砸死,死亡十多人。那是在抗日战场上,死在自己人手里。
1942年3月15日夜,河南洛阳。军统"四大金刚"之一赵理君,因手下贩鸦片被中统背景的专员韦孝儒查获枪决而怀恨报复,趁韦借宿洛阳复旦中学时,把他连同校长等6人绑走,活埋进机场南的枯井。案子拖到1943年9月,赵理君被押到同一所中学操场枪决。
再说钱。1943年,军统检查站截获中统一车早已注销票号的废钞,戴笠上告蒋介石;后又截获中统押运的193万元赝品新法币。加上家人放高利贷、走私被揭发,1945年1月,蒋介石亲下手令:徐恩曾"免去本兼各职,永不录用"。
三件事有个共同点:上头不是不知道,是默许。要的从来不是一家独大,而是两统互咬、居中驾驭。斗而不破叫权术,斗到拔枪就是失控。
那基辅呢?
2025年11月,围绕泽连斯基老友明季奇的能源腐败案曝光——代号"迈达斯行动"的调查历时15个月,指向国有核电企业合同额10%至15%的回扣,涉案近1亿美元;"二号人物"、总统办公室主任叶尔马克11月28日辞职。2026年1月2日,39岁的GUR局长布达诺夫转任总统办公室主任,伊瓦先科接掌GUR;8月3日,卷入采购丑闻的乌梅罗夫出任对外情报局局长。新官安插自己人,老部下就成了被清洗对象。
争的东西也从来不虚。SBU编制超3.5万人,接近美国联邦调查局、是英国军情五处的八倍;战时两套体系都在扩权,业务边界越来越模糊。《华尔街日报》直接把这次枪战放进两大机构长期争夺影响力与资源的背景里看。
而后方正在被掏空。2026年1月,时任防长费多罗夫向议会交底:约20万士兵擅离职守,约200万适龄男性逃避兵役。2026年1月1日至5月20日,逃兵刑案47098起,同比增83.9%,日均超310人被记录为擅离部队。基辅街头为此造了个新词"busification"——塞进面包车拉走。
钱袋子也在收紧。截至2026年3月,美国对乌军援承诺678亿美元,超24个联邦机构参与监督;欧盟900亿欧元贷款已分配161亿,还有289亿欧元卡在反腐与改革条件上。9月1日,乌总理公开承认拿不到那笔295亿美元,国防开支缺口270亿美元。
民意这头也在松动。Rating集团8月5日至6日的民调里,扎卢日内信任度68%、布达诺夫62%、泽连斯基59%——排在总统前面的,正是他亲手提进权力核心的那个人。另一份民调则显示,若进入第二轮,布达诺夫对泽连斯基是60.3%对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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