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办医保诈骗案，十年以上的指控到被判处缓刑

作者：张春律师 知恒广州刑事专业委 副主任 、专注重大疑难复杂的诈骗案辩护、电话：170 6045 1589（微信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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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办医保诈骗案，十年以上的指控到被判处缓刑

张律师这些年在办理各类诈骗案件中有一个很深的体会，有些家属/当事人要求律师坚持做无罪辩护，而张律师在了解案件以后，发现根本不可能做无罪辩护的，也没有无罪辩护的空间。

虽然我也拿到了很多无罪的结果，身边的人会调侃“找张律师能拿到无罪”，还有的家属看了我的一些无罪案例以后，来找我就是想要无罪，认为别人办不到的，张律师可以办到，我也是很无奈。事实上这类案件不论是委托张律师，还是委托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可能拿到无罪呀！

我常说十年以上的量刑的案件，证据上又空间的话，可以打无罪，这是一种辩护策略，而不是说你的案件是真的无罪，应当彻头彻尾地坚持做无罪辩护。很多案件中无罪辩护是一种手段，我们做无罪辩护是想通过拆解证据，最终拿到满意的结果，轻判或者改判罪名。比如我们拿到的结果就有诈骗罪改帮信罪，诈骗罪改非法经营罪，诈骗罪改职务侵占罪，诈骗罪改开设赌场罪等等。

有些特殊的案件，张律师在了解评估过后，认为是不可能拿到无罪的。这种案件我们在坚持做无罪辩护的前提条件下，比如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官能给到有利于当事人的结果，这个时候在合适的时间，我们也要调整辩护策略，比如对部分事实认罪。

我这么讲，大家会觉得没有感觉，所以我想结合我们办理的医保诈骗案件给大家讲讲。这个案件张律师就是在侦查阶段初期介入的，介入案件后，当事人面临的指控是诈骗罪，金额是450余万元。

这个金额的来源，根据某市公安局出具的文书显示：“根据上级及医保部门移送线索，某某医院存在骗取医保资金，金额约450余万元，涉嫌诈骗的行为，拟立案侦查。”

医疗保障局对该医院也出具了“某某医院涉嫌欺诈骗取医疗保障基金的情况说明。”该份文件我大概摘录如下：

“经公安部门侦查发现，某医院利用‘免费住院’等形式，诱导参保群众住院……医院为住院参保群众开具用药医嘱，但实际未用药的情况，并在某医院的一股东家中查获并扣押药品一袋……附件：1.虚构医疗费用核算表；2.查获药品价值核算表。”

按照这样的指控，我们代理的当事人又是院长的角色，面临的很大概率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罚。张律师通过会见后对案件的事实、证据进行分析，充分地与当事人了解整个医院的架构还有详细工作情况以后，认为本案指控诈骗罪存在很大的争议，甚至是指控不当。

但是这个案件面临一个实务难题，案件是公安部发现的，移送给医保局，然后接着移送到有管辖权的公安立案侦查的，想要直接把罪名打掉，难度是非常大的。又考虑到辩护效果，在侦查期间开始就必须坚定地做无罪辩护，只有“动摇”办案人员对某些证据的认定，把案件的走向往有利的方向上引导，才有可能拿到理想的结果。

在侦查阶段，我们又结合家属提供的证据与公安机关交流沟通，同时我们提交了详细的书面辩护词。

（家属提供的证据材料）

当时得到经办人给我的答复是：“张律师，这个案件比较特殊，又是上级单位移送的线索，我们做不到撤销案件，我可以明确地答复，这个案件一定会逮捕，一定会送到检察院审查起诉。”

我们多次申请取保未成功。

案件到了检察院，张律师详细充分的阅卷之后，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辩护人的责任是根据事实和法律，提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无罪、罪轻或者减轻、免除其刑事责任的材料和意见，维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诉讼权利和其他合法权益。”之规定依法向检察官提出不起诉的书面辩护意见。我们还提交了相关的观点佐证辩护意见的成立，通过约见检察官的方式充分表达观点，需要值得注意的是，我同时也提出了涉案金额计算存在的诸多问题。

这个时候张律师得到的答复是：“张律师，案件金额很大，这个案件也很复杂，你提出的这些问题，我们会认真考虑的，这个案件我们还要退侦继续侦查，而且依照现有的证据，我们很难作出决定性的判断。”这个回复是无法改变我们的辩护策略的，因为没有拿到最终的结果，我们继续做无罪辩护。

退侦期间，检察院的退侦报告是依据张律师提出的书面辩护意见，再围绕相关的事实证据展开调查（写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下，我们上个月办理的诈骗案件也是如此，退侦报告，完全是按照我们提出的法律意见，往对我们当事人有利的方向发展），要求公安机关做补充侦查，当然这期间有一部分是有利于我们当事人的，还有一部分是不利于当事人的证据。但是我再次强调，此时不影响我的辩护策略。

在第一次退侦回到检察院审查起诉之后，张律师向检察院提交了补充辩护意见，恳请对当事人作出不起诉的决定。

（张律师提交补充法律意见）

这个时候我们又继续申请取保候审，申请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我们的辩护策略依旧是无罪辩护，张律师再继续与检察院深入沟通。拿到的结果依旧是不可能不起诉的，但是张律师提交的法律意见，检察官也向领导反映了，针对案件的事实，证据，我们提出的问题，检察官也有注意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希望我们律师给当事人做做工作，案件可能会往有利于我们当事人的方向发展，这个时候我又与当事人、家属做了详细的案件汇报。

因为这个时候没有拿到最终的结论性的结果，我们还是比较慎重，毕竟本案的金额是十年以上的，我们想要的是有没有缓刑的空间。

案件在多方的多次拉扯状态下，张律师又继续与检察官沟通，能不能先对当事人取保候审，因为医院还有很多员工处于“失业”的状态。

继续强调医保金额的计算很多是不合理的，重复计算的很多，还有一些是过度诊疗，过度检查等，是属于违规，适用行政处罚，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等等意见。就算是犯罪，我们是传唤到案的，也应当认定是自首（对罪名的辩解，不影响对自首的认定）。

针对涉案金额的问题，最终检察官口头表示，我们提出的意见是有一定的合理之处的，自首的问题可以考虑。

（检察院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

接下来，检察院听取了张律师的意见，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对其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在审查起诉阶段，我们拿到了取保候审的阶段性成果，此时，我的当事人在看守所已经羁押了几个月了。

这个成果将案件推向了更有利的一个局面，家属与当事人可以见面了，医院可以正常运营了。至少有机会将刑期降到十年以下，又为我们当事人争取到很大的辩护空间。

在量刑的环节，检察院给到我们当事人三年的实刑，但是不能给缓刑的建议，是否适用缓刑由法院决定。在当时的情况下，经过多次考虑，当事人先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案件在审判阶段，庭前、庭中、庭后，我与经办法官反复沟通，最终拿到缓刑的结果。当事人和家属与案件都很满意，表示不上诉。

因为现在的医保诈骗案件，有一定的社会因素存在，很难拿到无罪，但是确实很多医院是很冤枉的，而司法人员按照法律依法办事，所以有些案件在法律幅度，是可以争取的。

回顾我们这个案件，从事实、证据等方面，确实是一个有争议的案件，虽然最终没有拿到彻底的无罪，张律师也表示不甘心。但是，对当事人来说，在特定的社会背景之下，我们也要考虑自身情况，才能避免十年以上刑期的结果。

（判决书部分截图）

我们这个案件，能拿到这个结果是非常不容易的，案件涉及很多敏感的细节，无法详细地展示分享。

回到开头我们提到的是，作为专业的辩护律师，我们应当认真细致地判断每个环节的大致走向，在合适的时候调整辩护策略。

当然，我在办理诈骗案件的时候，也有一些案件是没有调整的空间的，依照事实证据就是一起无罪的案件，那么这种案件就一定要坚持到底地打无罪。

而有一些案件，如果不能拿到无罪，找到案件的关键突破口，为当事人争取最大化的合法权益，拿到当事人能够接受的结果，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