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岁丈夫瞒着我为初恋捐肾,等着我伺候,第五天他躺重症监护室等来法院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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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走廊的灯白惨惨地亮着。我蹲在拐角处,手里的保温桶还没放下,就听见丈夫陈志坚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照顾我?她恨不得我早点死,好把家里那点存款都攥在她手里。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还是你贴心,知道疼人。”

里头传来一个女人轻柔的笑声。

我攥着保温桶的把手,指甲掐得掌心发疼。

五天前,他瞒着我偷偷做了配型,把一颗肾给了他的初恋。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等着我伺候,却在这跟我说我恨不得他死。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敲响了病房门。



01

那天我下班回来,看见陈志坚坐在客厅沙发上,连灯都没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闷得透不过气。

茶几上摊着一张纸,我走近了才看清,是省城医院的检验单。我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摇摇头说没事,顺手把单子折起来塞进口袋。

我也没多想,转身进厨房做饭。

那会儿锅里还炖着排骨,满屋都是香喷喷的味儿。

陈志坚坐在外头一动不动,我心里头还觉得奇怪。

他这人向来坐不住,平时一回来就嚷嚷着要吃饭,今儿个却安安静静,跟丢了魂似的。

夜里我睡到一半醒了,发现床旁边空着。我下床去找,看见陈志坚站在阳台上打电话,背对着我,声音压得极低。

“配型的事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下意识停住脚步,没出声。外头风呼啦啦地灌进来,阳台的花盆被吹得直晃。陈志坚又说了几句,大概是什么“手术日期定了”

“到时候我去接你”,然后挂了电话,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弹。

我转身回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肩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可那一夜我怎么都睡不踏实,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

配型,什么配型?

他给谁配型?

第二天一早,陈志坚出门前说要去趟省城,让我别等他吃饭。我应了一声,等他的脚步声下了楼,就走到衣柜前,拉开他那侧的门翻了起来。

我翻得没什么章法,就是觉得心慌,想找出点什么来。

果然,在最底下压着的那件灰色夹克内袋里,摸到一张硬邦邦的照片。

我抽出来一看,是个年轻女人站在河边笑,穿着碎花裙子,模样挺俊。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钢笔字,墨迹都发黄了。

“1993。”

我拿着那张照片坐在床沿上,坐了好半天。

1993年,那年我嫁给陈志坚已经五个年头了。

陈炎彬刚满三岁,正是满地跑的时候,我上班带孩子两头忙,常常累得晚饭都顾不上吃。

陈志坚那会儿刚学会开货车,整天在外头跑,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是常事。

每次回来都笑嘻嘻地说“在外头想死你了”,我信了。

现在想想,他到底想的是谁,还真不一定。

我把照片放回夹克内袋,又把夹克叠好塞回柜子底下。当天傍晚陈志坚回来,我坐在饭桌前,手里捏着一双筷子,桌上的菜一口没动。

“志坚。”我叫他,“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他正要盛饭,听我语气不对,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挂着那种心虚的人才有的笑:“咋了?”

我把照片拍在桌上。

“这女人是谁?”

02

陈志坚的脸刷地白了。

他站在那儿,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坐下来,把碗放到桌上。

半晌,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何婕,”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先吃饭,吃完饭我跟你说。

我没动,只看他。

他躲开我的视线,盯着桌上那盘凉透的青菜,像是要把那盘菜看出个洞来。

最后他还是开了口。

他说那个女人叫林馨月,是他年轻时候的对象,两个人好了两年多,后来分开了。

分开那阵子林馨月怀了孩子,一个人去做了人流,差点大出血回不来。

他说这些年他总觉得亏欠她,夜夜睡不踏实,总觉得这辈子欠人家一条命。

“前阵子我听老同学说,她在省城,尿毒症晚期。”陈志坚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去医院看了眼,大夫说要尽快做肾移植,不然最多撑一年。”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一圈:“我做了配型,成功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要把你的肾给她?”

陈志坚没说话,但是那个表情,算是默认了。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抖,筷子从指缝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瞒着我做配型,瞒了我多久?

“检查做了半年,”他说,“一直没敢告诉你。”

半年,他说得轻巧。

这半年他每回从省城回来,都说是去跑车拉货,我还给他炖鸡补身子,怕他在外头吃不好。

结果呢?

他是去医院做检查,给他的初恋配型。

我站起来,把桌上那盘菜端起来倒进垃圾桶。

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陈志坚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我背对着他,声音在抖:“你要是把肾摘了,你自己怎么办?你五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小伙子。”

“我问过大夫了,健康人摘一个肾,剩下的那个代偿能力够用,不影响正常生活。”他说得头头是道,像是早就背好了词。

我转过身,眼眶发热,但我把泪硬是压了回去:“陈志坚,你欠她的,我认了。可是你把肾给她,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家?儿子还没成家,房贷还压着我们,你要是垮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他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何婕,我就是因为她年轻时为我遭过那个罪,我一辈子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你给我这个机会,把这桩心事了了,往后的日子我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结婚三十年,他从没给我跪过。

现在为另一个女人,他跪得倒利索。

我转过身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泪这才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膝盖上,砸在两只交叠的手背上。

我没出声,就那么坐着哭了一场。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多就醒了,陈志坚还在客厅沙发上躺着,蜷着身子,像一只佝偻的老虾米。

茶几上放着一张配型报告,我拿起来,拍了个照,存进手机相册。

他把报告单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也许是存心让我看。

但我已经不想猜他是怎么想的了。



03

第三天下午,儿子陈炎彬从省城赶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直奔主题:“妈,我爸的事我知道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里的节目在放什么根本看不进去。

陈炎彬在我旁边坐下,声音放软了些:“妈,你也别太生气。爸跟我说了,要不是当年人家姑娘为他遭了那罪,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他欠人家一条命,你让他还了这件事,他后半辈子心里才踏实。”

“他欠人家的债,凭什么要搭上整个家的安稳来还?”我声音不高,但字字都重。

陈炎彬啧了一声:“妈,人家现在病成那样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爸重情重义,这是好事。你拦着他,他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儿。”

我盯着电视屏幕,画面里有个女人在哭,哭得梨花带雨。

我心里头什么滋味都有,就是没力气再说出一个“”字来。

第二天公公陈志强也打来电话,说“何婕啊,志坚是个重情义的人,你别拦他,这肾让他捐。咱们老陈家不能做对不起人的事。”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厨房里,面前一碗白粥凉透了也一口没喝。

窗户外面下着小雨,灰蒙蒙的天压得人胸口发闷。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冯芳的名字,拨了过去。

冯芳接起电话,听着我声音不对,连问了两句“咋了”。我把事情一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冯芳开口了。

“何婕,你傻不傻?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那个初恋是什么人、什么底细、现在什么状况,你知道吗?”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连他在哪个医院、什么科、谁主刀都问清楚了?万一那女人根本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呢?万一她有什么别的目的呢?”冯芳的声音急了起来,“你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你去查查她底细,先弄清楚人家到底什么来头,再决定签不签那个字。”

我握着手机,窗外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像谁在哭一样。

“去哪儿查?”

“我有个表妹在省医院当护士。”冯芳说,“你把那女人的名字和年龄发给我,我让她帮我打听打听。”

当天下午,冯芳的表妹从省城传回了第一条消息:林馨月,49岁,确实在泌尿外科住院,诊断是尿毒症末期,目前在透析,等待肾源。

陪护的是她女儿,二十多岁,还在上大学。

我握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末了把那条消息转发给陈志坚。

“我同意你去捐肾。”

他几乎是立刻回复的:“何婕,谢谢你。我欠你的,这辈子慢慢还。”

我看着那行字,什么也没回。

当天晚饭的时候我对他说,手术前把家里的存款理一理,万一他术后恢复不好,也好有个准备。

他痛快地答应了,说“都听你的”。

那天晚上我从银行柜台出来,手里多了一张存单。

家里那笔十八万块钱的定期存款,我悄悄转到了自己名下。

04

手术定在星期二。

前一夜陈志坚突然拉着我的手,说:“何婕,万一我这回上了手术台下不来,你要照顾好儿子。你替我告诉他,爸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

我听着,鼻子有点发酸,骂了他一句:“胡说八道什么,一个常规手术哪有那么邪乎。”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给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从他那件旧外套口袋里翻出一部旧手机,是几年前的款式,早就换了新手机的人不太可能还留着这部。

我按了两下,屏幕亮了,竟然还有电。

相册里存着几十张照片,全是同一个女人。

有些是近期的,有些是泛黄的旧照,一看就是扫描进去的。

我一张张往下翻,翻到最后,看见一张截图,是微信聊天记录。

对面那个头像是一朵花的女人发来一句话:“志坚,你为我做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下面陈志坚的回复是:“你还跟我见外?当年的事,我这辈子都还不上。”

聊天记录再往下翻,我发现他不止一次转钱过去。

最早的转账记录是三年前,一笔两万,然后是一笔三万,再后来是几笔五千六千的。

我算了算,三年下来,少说有十来万块。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说他欠她一条命,这些年拿钱养着她。

儿子念大学的学费还是我东拼西凑借来的,他倒拿钱养他的初恋养得心安理得。

我没动那部手机,把它原样放回外套口袋。

第二天早上,医院的车来接陈志坚。我把他的行李递过去,看着他上了车,车窗里探出他半张脸来:“何婕,等我回来。”

我摆摆手,没说话。

车子开远了,我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神。

转身进屋,我拉开床头柜的底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旧铁盒。

里头装着我这些年的存折、工资流水、还有几张家里的花销记录。

我翻了翻,找出一张银行卡号记录,冯芳上次托人查林馨月住院记录时给过我这组数据。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律援助中心的电话。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05

手术做了六个多小时。

我守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陈炎彬也赶来了,蹲在墙角玩手机,偶尔抬头说一句“妈你别转了,我头晕”。

下午三点多,手术室的灯灭了。

陈志坚被推出来时脸色煞白,嘴唇干裂,整个人跟脱了层皮似的。我走过去握他的手,他手指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成了。”

我心里的滋味说不上来。既有松了口气的欣慰,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凉。但我没说什么,只是帮护士把他推进了病房。

术后头两天还算太平。

陈志坚虚弱得厉害,喝了点粥就睡,醒了就躺着看电视。

我守着床铺,每天给他擦脸洗脚,喂他吃药。

护士都夸他命好,有这么个贴心人伺候着。

陈志坚笑呵呵地应:“那是,我家这位,没得说。”

第三天他就变了味儿。

开始嫌我熬的汤太咸,嫌我给他擦脸的毛巾太烫,嫌我打呼噜吵他睡觉。

我说那我去走廊坐会儿,他又不高兴:“你是我老婆,你不在病房里守着,跑出去坐着像什么话?”

第四天下午,冯芳约我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碰头。她今年五十出头,烫着短卷发,穿一件枣红色薄外套,看见我就快步走过来:“查清楚了。”

她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还有两张照片。

我低头一看,照片上是医院走廊,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

那女人的脸,我在陈志坚手机相册里见过。

“林馨月去年年底做过一次肾移植。”冯芳压低声音,“排异反应,移植的肾没成活,今年又恶化了。”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去年年底?”

“对,去年十二月底,在市一医院做的。”

我站在花园的凉亭下面,手里的几张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去年十二月,那时候陈志坚隔三差五往省城跑,说是跑车运货。

过了年他就跟我说“老同学病了”,原来那时候他就知道,他早就知道他这个初恋在换肾。

“何婕?”冯芳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把那几张纸和照片叠好塞进包里:“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冯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转身往住院部走,走了几步又停下,背对着她:“芳,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

“你不是傻。”冯芳在我身后说,“你是心软,觉得他是你丈夫,就信了他三十年。”

我上了楼,拐进走廊,看见陈志坚病房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辫,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问:“阿姨,您是陈志坚陈叔叔的家属吗?”

“我是他爱人。”我说,“你是?”

“我是林馨月的女儿,杨晓婷。”姑娘低下头,把手里的水果递过来,“我妈让我来谢谢陈叔叔,她今天状态好多了,说等过几天能下床了,亲自过来道谢。”

我接过来,那个塑料袋沉甸甸的,压得我手指发酸。

我说了一声“好”,转身进了病房。

陈志坚靠在床头,看见我手里的水果就笑了:“哟,谁送来的?”

“你初恋女儿送来的。”我说。

陈志坚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人家也是一片心意。”

我没搭话,把水果放进柜子里,坐下来削苹果。他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斜斜地照在床沿上,然后,灭了。

06

第二天中午,我在医院走廊里碰见杨晓婷。

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行色匆匆地从林馨月的病房方向走过来,迎面和我撞了个正着。

文件袋掉在地上,里头的纸散了一地,我蹲下来帮她收拾。

她连声说着“阿姨对不起”,手忙脚乱地把纸往袋子里塞,然后快步走远了。

我站在走廊里,愣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低头看向自己手里。

有两张纸,在她拾捡的时候被夹住,混在了我手里没来得及还回去。

我翻过来,看见是两张打印出来的信纸。

第一张是一封信,字迹娟秀,落款处签着“林馨月”三个字。

我飞快地扫了一遍,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信上的内容,和我这些年听陈志坚说的那些话,完全对不上。

“志坚: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你爸妈给的两万块钱我收下了,你不要再找我。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清了。”

第二张纸是一张收费单,印着省城一家妇科医院的名字,日期是1993年。项目栏里写着一行字:子宫肌瘤切除术。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头顶的灯光白得刺眼,人来人往,有人从我身边挤过去,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把那两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慢慢走下楼,出了住院部,走到医院门口,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来,又掏出来看了一遍。

陈志坚跟我说,林馨月当年为他打过胎,差点回不来。

可收费单上写得清清楚楚,1993年,她做的是子宫肌瘤切除手术,不是人流。

她说她欠他一条命,可那封信上字字句句都是“两清了”。

我坐在台阶上,阳光白花花地洒下来,照得水泥地发烫。

我掏出手机,把两张纸拍了照,然后找到陈志坚的微信头像,编辑了一条消息:“志坚,林馨月当年真的是为你打胎的吗?”

我盯了那条消息好一会儿,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不到一分钟,手机响了,是冯芳。

“何婕,你在哪?”

我说:“医院门口晒太阳。”

“我表妹刚给我打电话了,说她今天看见你在走廊里蹲着和一个姑娘撞上了。那姑娘是林馨月的女儿对不对?”

我说:“嗯。”

冯芳沉默了一两秒:“她拿的文件袋里有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沉默了一会儿,我说:“芳,我下午去一趟律师那儿,把材料交了。

那天下午两点半,我坐在法律援助中心孙律师的办公室里,把三十年的家底摊在他面前,包括陈志坚的转账记录、那封分手信的复印件、那张1993年的手术收费单,还有我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家庭账本。

孙律师抬起头来看着我:“陈志坚转给林馨月的钱,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这笔钱你可以主张追索。他的肾脏摘除属于自愿捐献,不影响你起诉离婚。”

我点点头:“您帮我算算总共能要回来多少。”

孙律师翻了翻账本,手指在一个数字上停住了:“这笔钱我先给你算个大概,你回去等通知。”

我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陈志坚发来的消息:“何婕,晚上帮我带一盒清粥回来,别忘了。”

我看了那条消息三秒钟,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夕阳把医院的墙照成一片暖黄,我看着那片光,忽然觉得,天就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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