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南，某老城居民楼。
傍晚时分，昏黄的路灯亮起，把老小区的楼道照得忽明忽暗。
周慧拎着装满补习资料的帆布包，快步爬上三楼，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打开家门。
屋子静悄悄的。
餐桌上摆着她下午炖好的排骨汤，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却不见女儿林晓的身影。
“晓晓？回来了吗？” 周慧换着拖鞋朝屋里喊了一声。
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过了片刻，林晓才慢吞吞推开卧室门走出来。
女孩今年十七岁，读高二，身形清瘦，留着齐肩黑发，皮肤白净，平日里安安静静，成绩稳居班级中上游，是老师口中很乖的孩子。
只是最近这两三个月，林晓整个人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脸色总是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苍白，眼眶下面挂着浓重的青黑，上课频频走神，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话变得越来越少。
周慧把帆布包搁在玄关柜子上，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最近月考成绩下滑不少，这不应该啊。” 周慧的语气带着心疼，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马上就要升高三，千万不能把身体熬垮，桌上炖了汤，赶紧过来喝点补一补。”
林晓垂着眼帘，小声应了一句：“知道了妈。”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碗里油润的排骨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泛起恶心的酸涩感。
她强压下那股想吐的冲动，拿起勺子，勉强舀了小半碗汤，小口抿着。
周慧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细细打量。
作为母亲，她对女儿看管得一向严格。
林晓从小到大，放学必须按时回家，周末出门要报备去哪里、和什么人见面，晚上绝不允许在外留宿。
周慧骨子里思想传统，对于早恋这件事零容忍，不止一次跟林晓讲，高中阶段最重要的只有读书，男女之间的感情一律要放到大学之后。
在周慧的认知里面，自己的女儿单纯保守，心思都放在课本习题上，根本不会沾染那些青春期的情爱纠葛。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晓变得格外嗜睡。
以前晚上写完作业还会看一会课外书，现在常常九点钟就说自己困，躺倒在床上；早饭吃两口就反胃，偶尔会躲进卫生间干呕。
周慧起初只当是高三来临，学业重担压垮了孩子的身体。她四处打听食补方子，鸡鸭鱼肉轮番给女儿进补，还买了不少补脑口服液，盼着把女儿的精气神补回来。
她也问过林晓身体哪里不舒服，林晓总是摇摇头，只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天周三，上午第二节数学课。林晓坐在课桌前，突然脑袋一阵阵发晕，眼前的板书开始模糊重影。
她死死攥住手里的笔，指尖泛白，想要撑住，可是身体的力气在飞速抽离。
周围同学埋头演算的沙沙声响，渐渐离她远去。
下一秒，她身子一歪，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咚 ——”
沉闷的响声打破课堂的安静。
“林晓！”
全班同学齐刷刷转头望过来，数学老师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摇晃她的肩膀。女孩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已经失去意识。
教室里瞬间乱作一团。老师立刻拨打 120 急救电话，同时联系家长。
正在单位上班的周慧接到班主任电话的时候，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水杯差点摔落在地。她来不及跟领导请假，抓起包就冲出办公室，打车直奔医院。
急诊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周慧的心悬在半空。丈夫林建国接到消息之后也匆匆赶来，夫妻两个人守在抢救室门外，满心惶恐，只盼着女儿只是普通低血糖，休息一会就能醒过来。
没过多久，林晓缓缓苏醒过来，人依旧虚弱，浑身无力。
当 B 超报告单递到周慧手上的时候，那几行打印出来的文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众人一看就呆愣了，陷入了沉默。
宫内早孕，八周。
过了好一会儿，周慧盯着报告单，才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周慧一把抓住路过医生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眼眶瞬间通红，“我女儿才十七岁，她还是个孩子，她是处女，从来没有在外过夜，我们管得很严，怎么会怀孕？一定是仪器出错，报告拿混了！”
一旁的林建国接过报告单，看清上面的诊断结果，整张脸瞬间铁青，胸腔里怒火疯狂翻涌。
他性格耿直，骨子里传统，这件事对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到底是谁干的！” 林建国的声音压抑着暴怒，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刚刚苏醒过来的林晓。
林晓看着父母激动崩溃的模样，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滚落。她咬住嘴唇，肩膀不停颤抖，无论父母如何追问，只是埋头哭泣，什么都不肯说。
“晓晓，你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强迫你？你告诉爸爸妈妈，我们马上报警！” 周慧坐到病床边，捧着女儿的脸，焦急地追问。
可林晓只是摇头，泪水模糊视线，嘴巴闭得紧紧的。
见女儿始终缄默不语，林建国怒火攻心，当场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他笃定，女儿这么乖巧，一定是遭受了外人的侵害，才会落到这般境地。
警察很快赶到医院了解情况。
可调查一开始，就陷入死局。
按照林晓父母的描述，女孩生活轨迹十分简单，学校、家两点一线。警察调取林晓的手机聊天记录，翻看社交软件，查阅通话记录。里面大多是和同学讨论作业，和家人的日常对话，没有发现暧昧恋人，也没有可疑陌生人的骚扰信息。
班主任也赶来医院配合问询。老师回忆，林晓在校安分守己，成绩中等，遵守校规校纪，没有发现谈恋爱的迹象，和班里男生只有普通同学往来，没有出格举动。
没有暴力侵害的物证，没有嫌疑人线索，当事人又闭口不言。所有线索全部断掉。
从医院回到家里之后，这个家彻底失去往日的平静。
周慧依旧不愿意接受现实，她坚持是医院检查失误，带着林晓辗转两家别的医院复查。可每一次B超结果，都给出一模一样的答案：早孕。
铁一般的检查报告摆在眼前，容不得她自我欺骗。
邻里亲戚很快听闻这件惊天的消息。小县城圈子很小，一点风波便传得满城风雨，闲言碎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林家那个小姑娘，才读高二就怀孕了。”
“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私下这么不老实。”
“不知道是被哪个男孩子祸害了。”
流言蜚语无孔不入，有的猜测是校外社会青年诱骗，有的怀疑是学校里面的男同学，还有更加恶毒的揣测，各种版本的故事在街坊邻里之间流传。
周慧出门买菜，都能感受到旁人投过来异样的目光。每一道目光，都像针扎一样刺在她身上。她又委屈又羞耻，回到家里就对着女儿抹眼泪。
“晓晓，你就说实话吧，到底是谁？你不要害怕，爸爸妈妈会保护你。你藏着不说，坏人就逍遥法外。”
面对母亲一遍遍的盘问，林晓把自己锁在卧室，整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她夜里经常失眠，睁着眼望着漆黑天花板，默默流泪。厌学情绪越来越重，一想到要去学校面对同学的窃窃私语，就浑身发冷，心生恐惧。
林建国的精神状态也濒临崩溃。
他看着紧闭房门的卧室，满心痛苦与不解。女儿没有夜不归宿，自己和妻子看管严密，处女膜完好，怎么就怀孕了？
整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仿佛一团迷雾笼罩整个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