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I成商业化主力，智谱为何没守住毛利率？

研究员｜刘瑞祺

智谱在近日发布的中期业绩报告中称，其2026年上半年收入9.54亿元，同比增长399.7%；毛利2.52亿元，同比增长163.7%；但整体毛利率几乎腰斩，从50%下降至26.4%。

相较于2025年上半年的1.9亿元，收入接近增长5倍，毛利也增长超过1.5倍，但为什么智谱每赚100元收入能够留下的毛利，反而从50元“腰斩”到26元？

（智谱2026中期业绩报告财务摘要）

真正让智谱收入“起飞”的是开放平台及API业务，去年上半年，这项业务的收入仅2910万元，占同期总收入15.2%，到了今年上半年，开放平台及API的收入飙升了2735.7%，达到8.25亿元，在同期总收入中的占比已经接近九成。而企业级通用大模型业务，从之前收入1.48亿元、占比77.3%，下降至6704万元、占比7%，同比减少54.6%。

从产品线看，开放平台及API毛利率从-0.4%提升至24.6%；企业级通用大模型毛利率从58.5%下降至42.3%；从部署方式看，变化更明显：云端部署毛利率从-0.4%升至24.6%，本地化部署从59.1%下降至37.9%。

开放平台及API业务确实撑起了智谱近400%的增长，但整体毛利率“腰斩”并不能直接归因于API“拖垮”了智谱的盈利能力。截至今年8月底，智谱MaaS平台Token调用量较年初增长超过40倍，API平均售价提高约101%。

今年上半年其毛利率的下降，意味着业务结构的变化。此前，智谱收入主要来自模型的本地化部署；今年上半年，按调用计费的开放平台及API已经成为绝对主力。

智谱称这种收入结构置换“是模型能力跃迁之后必然发生的事”。今年年初，智谱把自己的商业逻辑定义为“AGI商业价值 = 智能上界 × Token消耗规模”。这次中期业绩报告进一步解释，“Token消耗规模反映的是智能被使用的广度与深度”，模型能力越高，可以承接的任务价值越高。

智谱给出了一条“只能顺序走完的阶梯”，Chat → Coding → Agent → Co-work → Autonomous AI，并称，Coding并不仅是“写代码”，而是在更长任务链中持续理解目标、调用工具、处理异常，再根据环境反馈调整策略；这些能力还可以迁移到网络安全、数据分析、复杂自动化等领域。

但模型能力提高，并不能完全解释智谱为什么要从毛利率更高的本地化部署转向API。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是规模。

之前，比起云端API，本地化部署更依赖针对单个企业客户的部署和交付，毛利率更高，但标准化复制的速度也相对有限。随着“部分企业级通用大模型客户逐步向开放平台及API服务转化”，原本的一部分客户从本地化部署走向API服务。

模型能力跃迁解决了“客户为什么越来越愿意调用API”，API的标准化交付解决“智谱如何把这种需求快速复制出去”。智谱并非为了规模，主动接受一门越来越差的生意，恰恰相反，API业务本身也在变得更赚钱。因此这次智谱毛利率“腰斩”可能更多是“收入结构置换”带来的暂时结果。

不过，随着API收入占比提高，毛利率就必然下降吗？

MiniMax今年的中期业绩披露，其Open Platform及其他AI企业服务在收入中的占比由去年同期30.3%提升至63.4%，整体毛利率从12.1%提升至17.9%。

拆分到具体业务，过去其低毛利的AI-native消费产品占大头，而开放平台和企业服务反而是高毛利业务。2025年前9个月，其AI原生产品贡献71.1%的收入，承担88.5%的销售成本，毛利率仅4.7%；开放平台及其他AI企业服务虽然只贡献28.9%的收入，毛利率却达到69.4%。这一差异此前也长期存在，2024年两类业务毛利率分别为-8.1%和63.2%。

两家公司今年都在提高开放平台/云端服务在收入中的比重，但收入结构切换的方向并不一样。智谱是在用当前毛利率较低的API业务替代过去毛利率更高的本地化业务；而MiniMax它扩大的开放平台及企业服务，毛利率本身就显著高于AI原生消费产品。

后续，智谱需要向市场证明的是，当API业务持续成为主营业务，其毛利率是否有更多提升空间。

（文中内容和观点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编辑｜邱慧 张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