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裴松之注》全文及译文——《夏侯渊》附夏侯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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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渊传

原文：夏侯渊字妙才，惇族弟也。太祖居家，曾有县官事，渊代引重罪，太祖营救之，得免。【魏略曰：时兖、豫大乱，渊以饥乏，弃其幼子，而活亡弟孤女。】太祖起兵，以别部司马、骑都尉从，迁陈留、颍川太守。及与袁绍战于官渡，行督军校尉。绍破，使督兖、豫、徐州军粮；时军食少，渊传馈相继，军以复振。昌豨反，遣于禁击之，未拔，复遣渊与禁并力，遂击豨，降其十馀屯，豨诣禁降。渊还，拜典军校尉。【魏书曰：渊为将，赴急疾，常出敌之不意，故军中为之语曰："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

济南、乐安黄巾徐和、司马俱等攻城，杀长吏，渊将泰山、齐、平原郡兵击，大破之，斩和，平诸县，收其粮谷以给军士。十四年，以渊为行领军。太祖征孙权还，使渊督诸将击庐江叛者雷绪，绪破，又行征西护军，督徐晃击太原贼，攻下二十馀屯，斩贼帅商曜，屠其城。从征韩遂等，战於渭南。又督朱灵平隃糜、汧氐。与太祖会安定，降杨秋。
译文：夏侯渊字妙才，是夏侯惇的同族弟弟。太祖曹操未出仕在家时，曾有一桩官府讼事，夏侯渊代替他承担了重罪，曹操设法营救，才得以免罪。【《魏略》记载说：当时兖州、豫州大乱，夏侯渊因为饥饿困乏，抛弃了自己的幼子，而救活了已故弟弟留下的孤女。】曹操起兵后，夏侯渊以别部司马、骑都尉的身份跟随，后来升任陈留、颍川太守。等到与袁绍在官渡交战时，夏侯渊代理督军校尉。

袁绍被击败后，曹操派他督运兖州、豫州、徐州的军粮；当时军粮缺乏，夏侯渊转运粮饷连续不断，军队因此重新振作起来。昌豨反叛，曹操派于禁攻打他，未能攻克，又派夏侯渊与于禁合力进攻，于是攻击昌豨，降服了他十多处营寨，昌豨前往于禁处投降。夏侯渊返回后，被任命为典军校尉。【《魏书》记载说：夏侯渊作为将领，奔赴紧急情况时行动迅速，常常出乎敌人意料，所以军中为他编了顺口溜说：“典军校尉夏侯渊，三天走五百里，六天走一千里。”】

济南、乐安的黄巾军徐和、司马俱等人攻打城池，杀害地方官员，夏侯渊率领泰山、齐、平原三郡的军队攻打，大败他们，斩杀徐和，平定了各县，收缴他们的粮食谷物供给士兵。建安十四年（209年），任命夏侯渊为代理领军。曹操征讨孙权返回后，派夏侯渊督率诸将攻打庐江叛将雷绪，雷绪被击败，夏侯渊又代理征西护军，督率徐晃攻打太原贼寇，攻下二十多处营寨，斩杀贼帅商曜，屠灭了该城。后来跟随太祖征讨韩遂等人，在渭南交战。又督率朱灵平定隃糜、汧县的氐人。与曹操大军在安定会合，使杨秋投降。
原文：十七年，太祖乃还邺，以渊行护军将军，督朱灵、路招等屯长安，击破南山贼刘雄，降其众。围遂、超馀党梁兴於鄠，拔之，斩兴，封博昌亭侯。马超围凉州刺史韦康於冀，渊救康，未到，康败。去冀二百馀里，超来逆战，军不利。汧氐反，渊引军还。十九年，赵衢、尹奉等谋讨超，姜叙起兵卤城以应之。衢等谲说超，使出击叙，於后尽杀超妻子。超奔汉中，还围祁山。叙等急求救，诸将议者欲须太祖节度。渊曰："公在邺，反覆四千里，比报，叙等必败，非攻急也。"

遂行，使张郃督步骑五千在前，从陈仓狭道入，渊自督粮在后。郃至渭水上，超将氐羌数千逆郃。未战，超走，郃进军收超军器械。渊到，诸县皆已降。韩遂在显亲，渊欲袭取之，遂走。渊收遂军粮，追至略阳城，去遂二十馀里，诸将欲攻之，或言当攻兴国氐。渊以为遂兵精，兴国城固，攻不可卒拔，不如击长离诸羌。长离诸羌多在遂军，必归救其家。若舍羌独守则孤，救长离则官兵得与野战，可必虏也。

渊乃留督将守辎重，轻兵步骑到长离，攻烧羌屯，斩获甚众。诸羌在遂军者，各还种落。遂果救长离，与渊军对陈。诸将见遂众，恶之，欲结营作堑乃与战。渊曰："我转斗千里，今复作营堑，则士众罢弊，不可久。贼虽众，易与耳。"乃鼓之，大破遂军，得其旌麾，还略阳，进军围兴国。氐王千万逃奔马超，馀众降。转击高平屠各，皆散走，收其粮谷牛马。乃假渊节。
译文：建安十七年（212年），曹操回到邺城，任命夏侯渊代理护军将军，统领朱灵、路招等人驻扎长安（自此夏侯渊一直镇守曹魏西线长安，直至219年被黄忠斩杀）。夏侯渊击败南山贼寇刘雄（当为刘雄鸣，《张鲁传》中有记载），收降了他的部众。又在鄠县围攻韩遂、马超的余党梁兴，攻克城池，斩杀梁兴，夏侯渊被封为博昌亭侯。马超在冀城围攻凉州刺史韦康，夏侯渊前往救援，尚未赶到，韦康已经失败。夏侯渊距冀城还有二百多里时，马超前来迎战，夏侯渊军作战不利。汧地的氐人反叛，夏侯渊领兵撤回（夏侯渊其实是被马超击败了，记载的很含蓄罢了）。

建安十九年（214年），赵衢、尹奉等人谋划讨伐马超，姜叙在卤城起兵响应。赵衢等人用计诱骗马超，让他出兵攻打姜叙，事后将马超的妻子儿女全部杀死。马超逃往汉中，又回军包围祁山。姜叙等人紧急向夏侯渊求救，众将中有人主张等待曹操的命令。夏侯渊说：“曹公在邺城，往返有四千里路程，等请示回来，姜叙等人必定已经失败，这不是救急的办法。”于是夏侯渊立即出兵，派张郃督率步骑兵五千人为前锋，从陈仓的狭道进入，自己亲自在后面督运粮草。张郃到达渭水边，马超率领氐、羌数千人迎击张郃。还未交战，马超便逃走，张郃进军收缴了马超军丢弃的武器装备。夏侯渊赶到时，沿途各县都已投降。

韩遂在显亲，夏侯渊想突袭捉拿他，韩遂逃走。夏侯渊缴获了韩遂军的粮草，追击到略阳城，距韩遂二十多里。众将想进攻韩遂，也有人说应当攻打兴国的氐人。夏侯渊认为韩遂兵马精锐，兴国城池坚固，进攻难以迅速攻克，不如攻击长离的各部羌人。长离的很多羌人都在韩遂军中，听说家乡被攻，必定回去救援。如果韩遂丢下羌人独自防守，就会势单力孤；如果他救援长离，官军就能与他野战，一定可以俘获他。

夏侯渊于是留下督将看守辎重，率领轻装步骑兵赶到长离，攻打并焚烧羌人营寨，斩杀俘获很多。在韩遂军中的各部羌人纷纷返回部落。韩遂果然来救长离，与夏侯渊军对阵。众将见韩遂兵多，心中畏惧，想先扎营、挖壕沟再与他交战。夏侯渊说：“我们转战千里，如今如果再扎营挖壕沟，士兵就会疲惫不堪，难以持久。贼兵虽多，却容易对付。”于是击鼓进攻，大败韩遂军，缴获了他的旌旗指挥旗，返回略阳，又进军包围兴国。氐王（杨）千万逃到马超那里，其余部众投降。夏侯渊又转攻高平的屠各部，他们都四散逃走，夏侯渊缴获了他们的粮谷牛马。朝廷于是授予夏侯渊符节。

原文：初，枹罕宋建因凉州乱，自号河首平汉王。太祖使渊帅诸将讨建。渊至，围枹罕，月馀拔之，斩建及所置丞相已下。渊别遣张郃等平河关，渡河入小湟中，河西诸羌尽降，陇右平。太祖下令曰："宋建造为乱逆三十馀年，渊一举灭之，虎步关右，所向无前。仲尼有言：'吾与尔不如也。'"二十一年，增封三百户，并前八百户。还击武都氐羌下辩，收氐谷十馀万斛。太祖西征张鲁，渊等将凉州诸将侯王已下，与太祖会休亭。太祖每引见羌、胡，以渊畏之。会鲁降，汉中平，以渊行都护将军，督张郃、徐晃等平巴郡。太祖还邺，留渊守汉中，即拜渊征西将军。二十三年，刘备军阳平关，渊率诸将拒之，相守连年。

二十四年正月，备夜烧围鹿角。渊使张郃护东围，自将轻兵护南围。备挑郃战，郃军不利。渊分所将兵半助郃，为备所袭，渊遂战死。谥曰愍侯。初，渊虽数战胜，太祖常戒曰："为将当有怯弱时，不可但恃勇也。将当以勇为本，行之以智计；但知任勇，一匹夫敌耳。"
译文：起初，枹罕人宋建趁凉州动乱，自称“河首平汉王” （184年左右）。曹操派夏侯渊率领诸将讨伐宋建。夏侯渊到达后，包围枹罕，一个多月后攻克，斩杀宋建及其所任命的丞相以下官员。夏侯渊另派张郃等人平定河关，渡过黄河进入小湟中，河西各羌人部落全部归降，陇右平定。曹操下令说：“宋建造反作乱三十余年，夏侯渊一举将其消灭，龙行虎步威震关西，所向无敌。孔子说过：‘我和你们都不如他啊。’”

建安二十一年（216年），朝廷给夏侯渊增加封邑三百户，加上之前的共八百户。夏侯渊回军攻击武都的氐人和羌人于下辩，收缴氐人的粮食十余万斛。曹操西征张鲁，夏侯渊等人率领凉州诸将及侯王以下官员，与曹操在休亭会合。曹操每次接见羌人、胡人，都用夏侯渊来震慑他们。适逢张鲁投降，汉中平定，朝廷让夏侯渊代理都护将军，督率张郃、徐晃等人平定巴郡。曹操返回邺城，留夏侯渊镇守汉中，随即任命他为征西将军。

建安二十三年（218年），刘备率军驻扎阳平关，夏侯渊率领诸将抵御，双方相持了一年多。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正月，刘备趁夜焚烧曹军营寨外围的鹿角障碍。夏侯渊派张郃守护东面营垒，自己率领轻兵守护南面营垒。刘备向张郃挑战，张郃军作战不利。夏侯渊分出一半自己所率的兵力去援助张郃，结果遭到刘备袭击，夏侯渊力战而死。朝廷赐谥号为“愍侯”。

当初，夏侯渊虽然屡战屡胜，曹操常常告诫他说：“做将领应当有谨慎怯弱的时候，不能只凭勇猛行事。将领应当以勇敢为本，但要用智谋来运用它；只知道逞勇，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对手罢了。”（夏侯渊的弱点，只凭勇力作战）
原文：渊妻，太祖内妹。长子衡，尚太祖弟海阳哀侯女，恩宠特隆。衡袭爵，转封安宁亭侯。黄初中，赐中子霸，太和中，赐霸四弟，爵皆关内侯。霸，正始中为讨蜀护军右将军，进封博昌亭侯，素为曹爽所厚。闻爽诛，自疑，亡入蜀。以渊旧勋赦霸子，徙乐浪郡。【魏略曰：霸字仲权。渊为蜀所害，故霸常切齿，欲有报蜀意。黄初中为偏将军。子午之役，霸召为前锋，进至兴势围，安营在曲谷中。蜀人望知其是霸也，指下兵攻之。霸手战鹿角间，赖救至，然后解。后为右将军，屯陇西，其养士和戎，并得其欢心。

至正始中，代夏侯儒为征蜀护军，统属征西。时征西将军夏侯玄，於霸为从子，而玄於曹爽为外弟。及司马宣王诛曹爽，遂召玄，玄来东。霸闻曹爽被诛而玄又徵，以为祸必转相及，心既内恐；又霸先与雍州刺史郭淮不和，而淮代玄为征西，霸尤不安，故遂奔蜀。南趋阴平而失道，入穷谷中，粮尽，杀马步行，足破，卧岩石下，使人求道，未知何之。蜀闻之，乃使人迎霸。初，建安五年，时霸从妹年十三四，在本郡，出行樵采，为张飞所得。飞知其良家女，遂以为妻，产息女，为刘禅皇后。故渊之初亡，飞妻请而葬之。及霸入蜀，禅与相见，释之曰："卿父自遇害於行间耳，非我先人之手刃也。"指其儿子以示之曰："此夏侯氏之甥也。"厚加爵宠。】

译文：夏侯渊的妻子，是曹操妻子的妹妹（按《晋书》记载为例，当时内妹当指舅之女而非妻之妹，曹操母为丁氏，则舅之女亦为丁氏）。夏侯渊的长子夏侯衡，娶了曹操弟弟海阳哀侯的女儿为妻，恩宠特别深厚。夏侯衡继承了夏侯渊的爵位，后来转封为安宁亭侯。黄初年间，朝廷赐封夏侯渊的次子夏侯霸爵位，太和年间（曹叡年号），又赐封夏侯霸的四个弟弟，爵位都是关内侯。夏侯霸在正始年间担任讨蜀护军、右将军，进封博昌亭侯，一向受到曹爽的厚待。他听说曹爽被杀后，心中疑虑不安，逃亡进入蜀汉（249年）。朝廷因为夏侯渊昔日的功勋，赦免了夏侯霸的儿子，把他们流放到乐浪郡。

【《魏略》记载：夏侯霸字仲权。由于夏侯渊是被蜀汉所害，所以夏侯霸常常切齿痛恨，怀有报复蜀汉的心志。黄初年间担任偏将军。在子午谷之战中，夏侯霸被召为前锋，进军到兴势围，在曲谷中扎营。蜀人远远望见知道是夏侯霸，指挥士兵向他进攻。夏侯霸亲自在鹿角之间搏战，幸亏援军赶到，才得以解围。后来担任右将军，驻扎陇西，他供养士兵、和睦戎人，很得他们的欢心。

到了正始年间（239-249年），夏侯霸代替夏侯儒担任征蜀护军，隶属于征西将军。当时的征西将军夏侯玄（夏侯玄之父夏侯尚，是夏侯渊的侄子），对夏侯霸来说是侄子辈，而夏侯玄对曹爽来说是外家表弟（曹爽之妻是夏侯玄的姑姑）。等到司马懿诛杀曹爽后，便征召夏侯玄，夏侯玄东归洛阳。夏侯霸听说曹爽被杀而夏侯玄又被征召，认为祸患必定会牵连到自己，心中既已恐惧；加上夏侯霸先前与雍州刺史郭淮不和，而郭淮接替夏侯玄担任征西将军，夏侯霸更加不安，因此就逃奔蜀汉。他向南赶往阴平却迷了路，走进荒僻的山谷中，粮食吃尽，杀掉马匹步行，脚都磨破了，躺在岩石下面，派人寻找道路，不知该往哪里去。蜀汉听说后，便派人迎接夏侯霸。

当初，建安五年（公元200年）时，夏侯霸有个堂妹年纪十三四岁，在本郡外出打柴采摘，被张飞得到。张飞知道她是良家女子，便娶她为妻，生下的女儿后来成为刘禅的皇后（这样说来夏侯霸还是张飞的大舅哥，刘禅皇后的舅舅）。所以夏侯渊刚死时，张飞的妻子请求收葬了他。等到夏侯霸进入蜀汉，刘禅与他相见，宽慰他说：“您的父亲是自己死在战场上的，并不是我的先人亲手所杀。”又指着自己的儿子给夏侯霸看，说：“这是夏侯氏的外甥啊。”对他厚加封爵恩宠。】

原文：霸弟威，官至兖州刺史。【世语曰：威字季权，任侠。贵历荆、兖二州刺史。子骏，并州刺史。次庄，淮南太守。庄子湛，字孝若，以才博文章，至南阳相、散骑常侍。庄，晋景阳皇后姊夫也。由此一门侈盛於时。】威弟惠，乐安太守。【文章叙录曰：惠字稚权，幼以才学见称，善属奏议。历散骑黄门侍郎，与锺毓数有辩駮，事多见从。迁燕相、乐安太守。年三十七卒。】惠弟和，河南尹。【世语曰：和字义权，清辩有才论。历河南尹、太常。渊第三子称，第五子荣。从孙湛为其序曰："称字叔权。自孺子而好合聚童儿，为之渠帅，戏必为军旅战陈之事，有违者辄严以鞭捶，众莫敢逆。渊阴奇之，使读项羽传及兵书，不肯，曰：'能则自为耳，安能学人？'

年十六，渊与之田，见奔虎，称驱马逐之，禁之不可，一箭而倒。名闻太祖，太祖把其手喜曰：'我得汝矣！'与文帝为布衣之交，每宴会，气陵一坐，辩士不能屈。世之高名者多从之游。年十八卒。弟荣，字幼权。幼聪惠，七岁能属文，诵书日千言，经目辄识之。文帝闻而请焉。宾客百馀人，人一奏刺，悉书其乡邑名氏，世所谓爵里刺也，客示之，一寓目，使之遍谈，不谬一人。帝深奇之。汉中之败，荣年十三，左右提之走，不肯，曰：'君亲在难，焉所逃死！'乃奋剑而战，遂没陈。"】衡薨，子绩嗣，为虎贲中郎将。绩薨，子褒嗣。
译文：夏侯霸的弟弟夏侯威，官至兖州刺史。【《世语》记载：夏侯威字季权，为人仗义行侠。历任荆州、兖州二州刺史。其子夏侯骏，任并州刺史。次子夏侯庄，任淮南太守。夏侯庄之子夏侯湛，字孝若，因才学渊博、擅长文章，官至南阳相、散骑常侍。夏侯庄是晋景阳皇后（夏侯光姬，夏侯庄之女，西晋琅琊王司马觐的王妃，晋元帝司马睿生母）的姐夫。因此这一家族在当时极为繁盛。】

夏侯威的弟弟夏侯惠，任乐安太守。【《文章叙录》记载：夏侯惠字稚权，自幼以才学受到称赞，善于撰写奏章议对。历任散骑黄门侍郎，与钟毓多次辩论驳难，他的意见大多被采纳。后调任燕相、乐安太守。三十七岁时去世。】

夏侯惠的弟弟夏侯和，任河南尹。【《世语》记载：夏侯和字义权，清雅善辩，有才学议论。历任河南尹、太常。夏侯渊的第三个儿子叫夏侯称，第五个儿子叫夏侯荣。他们的从孙夏侯湛为他们作序说：“夏侯称字叔权。从小孩子时起就喜欢聚集儿童，做他们的首领，游戏时必定是军队列阵、攻战之事，有违抗的就严厉地用鞭子抽打，众孩童没有敢不服从的。夏侯渊暗中感到惊奇，让他读《项羽传》和兵书，他不肯，说：‘有本事就自己去做，怎么能去学别人？’十六岁时，夏侯渊和他一起打猎，看见一只奔跑的老虎，夏侯称驱马追赶，夏侯渊阻止不了，他一箭就将老虎射倒。他的名声传到曹操那里，曹操握着他的手高兴地说：‘我得到你了！’他与曹丕是平民时就结交的朋友，每次宴会上，他的气概压过满座之人，能言善辩之士也不能使他理屈。当时有名望的人大多与他交游。十八岁时去世。

弟弟夏侯荣，字幼权。自幼聪明，七岁就能写文章，每天背诵书籍上千字，看过一遍就能记住。曹丕听说后召见他。当时宾客有一百多人，每人呈上一张名刺，上面写着各自的籍贯、姓名，就是当时所谓的‘爵里刺’，客人拿给夏侯荣看，他只浏览一遍，就让他逐一说出，竟然没有弄错一个人。曹丕深感惊奇。汉中战败时，夏侯荣十三岁，左右的人拉着他逃跑，他不肯，说：‘君父正在危难之中，怎么能逃避死亡！’于是挥剑奋战，最终战死在阵中。”】

夏侯衡去世后，其子夏侯绩继承爵位，任虎贲中郎将。夏侯绩去世后，其子夏侯褒继承爵位（虽然司马氏篡夺了曹魏政权，但对夏侯氏的子孙还算优待，主要是因为士族之间关系太过密切的原因。而且虽然没有记载显示夏侯渊喜欢文教，但他的子孙们却都有很高的经学、文学造诣，显赫于后世。相反，夏侯惇似乎喜欢读书，但子孙却不如夏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