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一个姐姐，嫁在隔壁县。一个弟弟，今年刚上大专。”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父亲生意关了，母亲没有收入，姐姐嫁得不远大概率条件也一般，弟弟还在念书。
全家的指望，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不是说穷有什么错。
我自己二十五年前，也是从零开始。
但我看的不是穷不穷。
我看的是他进门扫那一眼。
吃完饭，苏念去厨房洗碗，方远要帮忙，被苏念推出来了。
他坐到我对面，笑了笑。
“阿姨，念念跟我说过，叔叔走得早，这些年您一个人带她，不容易。”
我端着茶杯，没接话。
“我跟念念在一起，不图别的。她这个人，善良，单纯，我就想好好对她。”
说完，他看着我，目光真诚，甚至带了点湿润。
演得真好。
“不图别的”这四个字，恰恰是最图的人才会说的。
我放下茶杯。
“方远，你在这边租的房子？”
“对，阿姨，在城东那边，一室一厅。”
“念念也住那儿？”
他愣了一下，很快笑着摇头。
“没有没有，阿姨，念念住她自己那儿。”
苏念从厨房探出头，脸红了。
“妈！你问这些干嘛！”
我没看她，继续看着方远。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方远没想到我这么直接，嘴角的笑僵了半秒。
“这个……看念念的意思，我都听她的。”
“那你的意思呢？”
他顿了一下。
“我当然想，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
我心里最后的侥幸，没了。
送走他们之后，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方远拉着苏念的手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他帮她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顶。
动作流畅，好看。
我转身回了屋，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号码。
“老陈，帮我查个人。方远，贵州人，二十八岁，在本市做什么工作，家里什么情况。”
“周姐，查到什么程度？”
“查清楚。”
02
老陈的消息三天后到的。
我坐在书房里，一页一页翻。
方远，大专毕业，学的是市场营销。
毕业后在本市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月薪六千到八千，看业绩浮动。
没有存款至少他名下的银行流水是这么显示的。
老家的情况比他说的还差一些。
他爸不是“身体不好关了店”。
是欠了供货商的钱，店被人堵了门，关的。
到现在还有十来万的外债。
他姐嫁的那个“隔壁县”，男方家里也是务农的，去年刚生了二胎，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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