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卡山血战：13000名越军发动自杀式反扑，此后再不敢大规模冲锋

1981年5月16日凌晨，广西宁明县上石公社法卡山，中国人民解放军边防部队的几个步兵班，正在3、4、5号高地坚守阵地。山下突然亮起炮火，越军数千发炮弹覆盖山头，随后，越军305特工师198两栖特工团分成多路，借着夜色向阵地发起密集冲锋。

法卡山并不是一片广阔的山地，最高处海拔约511米，几个高地彼此相连，却共同控制着边境通道。按照当时的编号，1、2号高地在中国一侧，4、5号高地位于越南一侧，3号高地横跨边界，峰顶还有中越双方曾经认可的26号界碑。

地形不大，意义却不小。

1979年3月中国军队结束对越自卫反击作战后，边境地区并未立即平静。越军不断以炮击、渗透和小规模袭扰制造冲突。1980年1月，越军337师52团占据法卡山部分阵地，把这里变成向宁明方向实施威胁的前沿据点。

据当时统计，从1980年初到1981年4月底，越军在宁明边境一带制造了39次武装挑衅。法卡山距离中国村屯较近，越军占据高地后，既能观察我方道路，也能利用火力压制附近目标。边境百姓的生产生活，始终处在枪炮声的影响之下。

1981年5月5日，中国军队集中广西边防部队和野战部队，对法卡山实施反击，经过战斗将越军驱逐出去。越军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调集337师52团残部、直属炮兵和坦克分队，以及305特工师198团、工兵部队和地方武装，总兵力约13000人，试图重新夺回高地。

这场反扑并非普通的阵地争夺。

越军使用炮火急袭、步兵轮番冲击、爆破排雷等办法，有时还让士兵在前方充当诱饵，为后续部队开路。法卡山几处山头在数日内多次易手，阵地前沿遍布弹坑、残缺工事和未及清理的爆炸物。

5月10日，广西边防3师9团2营在当地民兵和群众协助下，再次夺回法卡山全境。部队抓紧修复掩体、布设雷场，准备迎接下一轮进攻。这个判断很快得到验证。

5月15日夜间，9团2营5连3排分兵驻守。7班守5号高地，9班守4号高地，8班守3号高地，其他人员分布在1、2号高地担任机动力量。表面上看，每个高地只是一两个班，实际上却承担着阻挡越军突破、为后方炮火和增援争取时间的任务。

16日凌晨，炮击突然开始。越军向5处高地发射上千发炮弹，山头被火光和烟尘笼罩。炮火稍停，越军步兵便从多个方向接近，冲锋队形一波接一波，5号高地成为最危险的突破口。

7班战士先用定向地雷打击冲锋队伍。照明弹升空后，阵地前的越军身影短暂显现，地雷、机枪、步枪和手榴弹接连开火。越军接近到五十米左右时，守军把手榴弹投向壕外，尽可能压缩对方的突击距离。

前几轮冲锋被击退。

越军随即调整战术，炮兵改用延时引信炮弹，对5号高地和通往阵地的道路反复轰击。炮弹落地后并不立即爆炸，延迟片刻才在掩体附近炸开，给守军造成极大威胁。7班十余名战士伤亡过半，弹药也迅速减少。

越军冲到阵地前沿时，排长尹风光发出求援信号。此时，7班已经难以依靠火力阻止敌人进入战壕。撤向北侧并非没有可能，但留下来意味着要用近距离战斗拖住越军。枪声、爆炸声和刺刀碰撞声混在一起，5号高地很快陷入白刃战。

战后清理战场时，在越军遗弃的尸体中发现40余具带有冷兵器或钝器造成的致命伤。这一细节说明，7班在弹尽之后，确实与突入阵地的越军展开了近身搏杀。5号高地最终被越军占领，但他们付出的代价远超预期，也没有能够迅速向纵深扩展。

4号高地的战斗同样惨烈。越军占据5号高地后，立即以炮火压制4号高地，9班战士在持续轰击和步兵冲击下伤亡严重。班长段玉生在敌人突入战壕后，捡起越军投来的手榴弹冲向敌群，与敌人同归于尽。激战约一小时后，9班仅老兵袁焕高仍在坚持，最终与一名越军一同滚入山沟。

3号高地的8班也付出牺牲，但由于1、2号高地形成掩护，越军只能从南面展开攻击，始终没有突破。法卡山的防御体系并未因4、5号高地一度失守而被撕开。

天亮前后，9团2营组织6连反击。连长梁天惠将部队分成三路，在后方炮火支援下，同时向3、4、5号高地推进。炮兵一面切断越军增援路线，一面压制高地上的越军，使其无法从容修复工事。

孤立在山头上的越军缺少持续支援。经过战斗，4号、5号高地重新回到中国军队控制之下。5月16日这场战斗中，中国军队阵亡29人，越军305特工师198团遗弃战场尸体257具，其中70余具死于白刃战。198团2营营长阮光世，也在进攻4号高地途中被击毙。

当天战斗结束后，工兵部队在民兵和向导协助下修复雷区、加固工事。法卡山没有再出现此前那种大规模、多梯队连续冲锋，越军的进攻方式转为炮击、渗透和小股袭扰。那几个并不起眼的高地，因一场惨烈的夜战，成为中越边境作战史上极具标志性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