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乱世,强大的四股势力分别是元末朝廷、张士诚、陈友谅和朱元璋。
其中,元朝朝廷掌握全国官府和国库;论财力,张士诚坐拥江南膏腴,富甲天下;论兵力,陈友谅占据肥沃的湖广平原一带,兵马最多、战舰如云,实力碾压各路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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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笑到最后,能统一天下就是朱元璋。世人认为朱元璋赢在具有顶尖权谋、猛将和好运气,但战争拼到最后,从来不是战术,却是军饷,这决定了霸业的根基与续航。朱元璋的军饷筹集模式的胜出,决定了他最终能摘到了胜利的果实。
一 元朝:手握正统却自毁根基,滥发纸币透支国运
元朝作为大一统的正统王朝,拥有完整的国家机器,完整的全国赋税体系,如赋税、盐铁充盈国库。可是元末天下大乱、烽火遍地,大片税源地被各地农民起义军占领,尤其是富庶的江南漕运中断,南方粮食赋税很难抵达北方元朝首都——大都,自然也造成了元末朝廷财政收入失血,近似于枯竭。
当时 ,元朝国库空虚,为了筹集军费镇压各路起义军,元朝丞相脱脱想到一个简单又粗暴的筹集军费方法,那就是印制纸币。
《元史・食货志》记载,元末至正十五年,朝廷直接印制六百万锭新钞用来发放军饷。可是这一招无异于饮鸩止渴,在缺乏金银储备为支撑的疯狂印刷纸币,造成通货膨胀速度加快,物价飞涨十倍,市场交易直接崩盘。如当时民间流传“十锭纸币,换不来一斗米”,纸币的贬值造成,造成士兵拿到手的钞票购买力极低,相当于废纸,解决不了正常的生活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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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由于元末朝廷拿不出钱粮供养官军,在财政匮乏情况下,只能放任察罕帖木儿、王保保等地方将领自筹军饷,这些将领在当地劫掠百姓为生,使得名义上国家朝廷军队,却沦为地方武装割据势力。这些地方将领纵容手下的士兵们劫掠民间百姓,借此获得粮饷和基本生存物资,使得地方乱上加乱,加剧了民心向背。
可以看到,大元王朝由于错误的滥发纸币货币政策,一步步走向自我灭亡。
二 陈友谅:兵力冠绝天下,却输在“以战养战”的短视
现在,看看南方势力最强大,由陈友谅建立的大汉政权。虽然拥有元末最强大的水军,兵力数量碾压群雄,却有一个致命短板:重扩张、轻建设。
如陈友谅集团的崛起,都是靠着军事扩张的路线,军队如同河流流动的水,打到哪里,物资就取自哪里。所以,陈友谅军饷筹集模式一般是一路打,一路抢。如当攻破一个城池之后,就缴获府库、搜刮当地的富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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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种边打边抢的军饷筹集模式,优势是初期见效比较快,打一场胜仗就可以获得大量的粮草钱财,短板却实非常明显。如只注重劫掠,却很少静下心来致力于根据地的建设,屯田、赋税制度几乎没完整搭建。因此,在战争中一旦战事受挫,新城池攻不下,军队就面临粮草枯竭、军饷缺少等危机。当占据地盘越大、军队数量越多,对新战利品的依赖程度就越强。
这种“以战养战”的军饷筹集模式,赢则物资充沛,一旦战败,全盘崩盘,这在鄱阳湖大战中尤为突出。在鄱阳湖战役陷入僵局阶段,陈友谅军队在附近地区都没军饷“造血”,后勤补给都供应不上,造成数十万大军前线作战缺少粮草,陷入了困境,最终输给了朱元璋。可以说,军饷模式的危机,造成了陈友谅统一大业的功亏一篑。
三、张士诚:坐拥江南金山,却守不住江山的守成之弊
现在,看看元末又一大枭雄张士诚。张士诚出生于盐贩,起兵后迅速控制苏州、杭州、湖州等江南最富庶地区,占据两淮泰州、高邮等重要盐场,以及大运河商贸要道,掌控田赋、盐税、关卡商税,财源滚滚,家底丰厚。
可以说,在元末群雄中,属张士诚最富庶。他本人是不缺金银粮草,甚至为了保平安,曾经海运几十万石粮草给元大都,可以看到他本人是不愁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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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士诚的军饷筹集模式存在这些严重弊端:第一,财富都集中在江南富庶地区,军队没有自给自足的屯田制度。于是,军费开销都集中在百姓的赋税和商业的盐税上,加重了民众的经济负担。
同时,张士诚比较倾向于守土自保,财富用在满足集团享乐,把富庶的江南变为一座安乐窝。尤其在统治后期,上层官僚阶层和将领都沉迷于贪图享乐,大量钱粮被官僚集团中饱私囊,这使得张士诚集团自然缺少对外扩张的后勤规划和充足的军饷来源,最终在陈友谅势力消灭之后,被朱元璋围攻,政权最终覆灭。
第二,缺乏高效的后勤动员制度。张士诚虽然控制富庶的江南,掌控丰厚的盐税,却没能设计一套调动民间力量向前线运输粮草的制度,财富大多数囤积在江南城池的范围之内,很难运输抵达千里之外的前线。
因此,当朱元璋大军兵临苏州城下,把这一座富甲天下的城池团团围困。虽然他钱财充足,坐拥金山银山,最后却陷入粮草耗尽,无力突围的尴尬境遇,最终坐以待毙,被朱元璋大军全部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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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士诚
可以总结,张士诚的守成思维,造成缺少可持续的战争财政体系,最终覆灭。
四、朱元璋:开局最差,却靠三套后勤体系稳赢全局
朱元璋早年,也逃不开乱世军阀的生存逻辑。他早年依附郭子兴的时候,仿效乱世军阀的做法,靠着战场缴获钱粮,以及向地方富户强制征粮草充当军费。
但当1356 年,朱元璋攻占应天(南京)之后,就认识到靠着搜刮和抢劫的方式,虽然能解一时之急,长久下去必然丧失民心。
所以,朱元璋立足根据地建设,推行三大后勤底牌:
1 屯田制
朱元璋保障军饷供给的最关键制度——军屯制,这一制度简单来说,就是寓兵于农:士兵轮流分岗,一部分人上阵打仗,一部分人开垦荒地耕种,收获粮食直接供给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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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军团制度的特点,就是士兵战时为兵,闲时务农,从而使产出粮食供给军需,不用全部压榨民间百姓。朱元璋由此拥有一块稳定的粮食产出基地,不再时时刻刻依靠临时搜刮民间粮草。
2 开中法,一张盐引调动全国商人运粮
除了军屯制之外,朱元璋也积极采用开中法来征收军饷。
开中法,是朱元璋极具智慧的财政创新。当时,朱元璋控制控制两淮一带的盐场,商人为了做食盐贸易,必须出资采购粮食运输到前线的军仓,换取一张合法贩盐凭证,也就是盐引。才能到盐场支取食盐,运到内地售卖赚取利润。
朱元璋就是通过开中法,不用花费一分钱购买粮食和运输粮食,凭借民间商人的力量,令前线将士们获得粮草和军饷。在这一过程中,军队得粮、商人得利、根据地百姓免受征粮,可谓是一举三得的妙招。
3 稳扎稳打,每占一地便经营一地
朱元璋在元末乱世中,不急于四处扩张,长期奉行“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也就是说每攻下一座城池、一片土地,就组建治理班子,招募流民开垦荒地,休养生息,恢复农耕生产,把占领区和根据地变为可靠的后勤大本营,这样,占领区慢慢成为稳定的田赋税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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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朱元璋严肃军纪,禁止士兵们劫掠百姓,极大获得民心,使得根据地变得越来越稳固。
结语
对比四家军饷筹集模式,可以看懂底层争霸的胜负逻辑。
如元朝虽然拥有制度框架,但税源崩坏,滥发纸币,造成信用破产,军队分崩离析。
陈友谅虽然武力最强,但以战养战的军饷筹集模式,必然造成根据地失血,持久战中后勤供给不足,最后失败给朱元璋。
张士诚虽然财力最强,但进取心不足,财富难以转化为战争潜力,导致最后灭亡。
朱元璋实行屯田 + 赋税双轮驱动,军饷后勤补给充足,最终获得了争霸战争的胜利。
由此总结,稳重成大器,真正能走得远、笑到最后的人,永远是懂得稳打稳进、深耕根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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