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远东的老板，搬到黑龙江对岸的中国后，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前段时间俄罗斯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开了东方经济论坛，签下折合四千多亿人民币的合作大单，普京还公开说整个俄罗斯的未来都在远东，声势搞得很大。可有意思的是，论坛开得热火朝天，一江之隔的中国黑河，却悄悄迎来了不少俄罗斯老板，很多人直接把生意重心搬了过来，问他们想不想回去，大多都是笑着摇头。

整个远东联邦区占了俄罗斯三分之一以上的国土，常住人口却不到八百万，平均每平方公里才一个多人，比咱们中国东部普通乡镇的人口密度还低。这次论坛主题直接定为“远东——以人为本的发展”，说白了俄罗斯官方自己也清楚，没人的话，再好的规划都得打折扣。

隔着黑龙江的咱们这边，完全是另一个样子。黑龙江一个省人口就接近三千八百万，加上吉林辽宁，整个东北城市群的热闹程度甩远东几十倍。远东的老城冬天街上没几个行人，开个店招服务人员都难，经常老板自己看店，老板娘还要兼收银员。

咱们这边的黑河、绥芬河、抚远这些边境城市，一年比一年红火。早市摊位要排队抢，出入境窗口天天排长龙，跨境电商基地的直播间能开到后半夜。一江之隔人口密度差几十倍，商业活跃度差得更远，这就是俄罗斯商人愿意跨江挪窝的根本原因。

生意人做决定从来不看战略文件，只看店门口一天能进多少客人。免签政策放开之后，两边往来一下子方便了很多。黑河边检的数据显示，今年头几个月，黑河口岸出入境人员就突破了三十六万人次，同比涨了八成。

即将投入运营的跨境索道，一年能运二百六十万人次，单次通行只要三分钟。现在从布拉戈维申斯克市中心到黑河市中心，比在莫斯科市区堵一次车花的时间还少。既然做生意要跟着人流走，那把公司开到人多的这边来，不是太自然了吗。

现在黑河的中央大街上，俄罗斯人开的牙科诊所、美容店、俄罗斯商品直营店，开了一家又一家。不少俄罗斯家庭直接在黑河买房定居，把这儿当成了第二家乡。做跨境电商的俄罗斯老板，把直播间设在黑河，中俄双语主播卖俄货给中国消费者，生意比在远东好太多。

黑河早市是最早感受到变化的地方。现在早市的摊主，大多都会说几句简单俄语，“哈拉少”“斯巴西巴”张口就来。早上八点之后，随处可见来逛早市的俄罗斯客人，就着肉包、油条、烤生蚝，配点小酒，吃得舒服极了。

摊主摸得准俄罗斯客人的喜好，知道他们爱吃肉馅爱喝酒，根本不用看什么调研报告，调整备货都是看实际客流来。这种烟火气，不是靠政策补贴能堆出来的，是市场自己慢慢长出来的，活气十足。

问这些俄罗斯老板为啥不想回去，答案都特别朴素，没什么高大上的说法。有人说中国这边物价便宜，菜市场菜品种类多，做一顿家常饭都吃得比那边舒服。有人说这边医疗方便，家附近就有诊所，看病也不贵。还有人说，这边打车外卖扫码支付太方便，出门根本不用带钱包，回远东老城，不仅打不到车，买东西要跑好几家银行，超市货架还经常空一半。

这些看起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可生意人也要拖家带口过日子，总不能硬扛着一家人熬日子。人往热闹地方走，往生活方便的地方走，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谁都改变不了。

俄罗斯这些年为了留住远东的人，其实想尽了办法。从早年的“远东一公顷”免费送地，到后来的超前发展区、自由港，税收减免、基础设施补贴，能给的政策红利都给了。今年年初还在中俄边境新开了五个超前发展区，力度不算小，可效果就是不温不火。

很多拿了地的俄罗斯人，根本不愿意去那些偏远地块安家，大部分地块没水没电没路，根本没法生活。俄罗斯官方自己都把远东的人口目标，从“增长”降到了“稳住不再流失”，2036年的目标只是人口不低于七百八十六万，连官方都不敢奢望人口能涨回去。

留人光靠给钱给政策没用，人愿意留在哪，看的是气候，看的是消费，看的是身边有没有活气，看的是孩子读书方不方便，看病方不方便。这些方面，远东比不过莫斯科圣彼得堡，眼下也比不过一江之隔的中国边城。

中国已经连续十六年是俄罗斯最大的贸易伙伴，今年上半年中俄贸易额就超过一千五百亿美元。远东和中国的经贸联系，其实比和俄罗斯欧洲部分还要紧密。生意人顺着钱流、顺着消费者走，天经地义。

咱们这边的营商环境，对小生意人特别友好。开一家店，从选址装修雇人，到做电商做直播带货，整套服务和产业链都成熟了。俄罗斯那边雇工便宜，可是市场规模太小，直播带货跨境电商这些跑通的模式，在那边推起来慢得不行。咱们这边雇工成本高点，可是周转快，消费能力强，账一算就清楚，肯定选这边。

普京说远东是俄罗斯的未来，六万亿卢布的签约也是实打实的成果，可另一个现实没法回避，远东缺人的核心问题到现在也没解决。远东不缺矿不缺森林不缺能源，就是缺人，缺热气腾腾的生活，缺足够的工作岗位，缺靠谱的教育医疗保障。

这些东西，不是靠印钱就能砸出来，也不是靠发政策就能吸引来的。条件不占优，自然就有不少商人和居民往机会多、生活舒服的地方走，黑龙江对岸的中国边城刚好凑齐了这些条件，人家愿意来太正常。

现在就是这么有意思，一边是符拉迪沃斯托克签下几千亿的大单，一边是黑河早市上俄罗斯客人啃着肉包跟摊主唠嗑。一边是俄罗斯政府在超前发展区给外资减免税收，一边是布拉戈维申斯克的老板琢磨着怎么把生意搬过来。

这不是什么背叛，就是普通生意人最朴素的选择，哪里能挣钱，哪里日子过得舒坦，就往哪里去。谁也说不准这些老板以后会不会回去，至少眼下，没人愿意走。这种跨江绑定的生意，本身也是远东开发的成果，只是走的路和俄罗斯官方最初想的不太一样。江水年年向东流，黑河夜市的灯火，一直亮着。

参考资料：

新华社 《丁薛祥出席第十一届东方经济论坛全会并致辞》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俄副总理：东方经济论坛签约额超过6万亿卢布》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普京：整个俄罗斯的未来在于远东的发展》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普京：到2030年量子通信应覆盖远东所有地区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