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遭遇当头一棒，德国选择党遥遥领先，72岁默克尔出山救场

德国政坛的“防火墙”，眼看就要被选票撞出一个大窟窿！当地时间9月6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正式投票。

选择党支持率冲到40%以上，领先总理默茨所在的基民盟约20个百分点。

面对这股来势汹汹的政治浪潮，默茨亲自警告选民，72岁的前总理默克尔也罕见公开发声。

两代基民盟掌门人同时出手，却依旧压不住选择党的上升势头。

这场选举表面上只是德国东部一个州的政治较量，实际已经变成默茨政府上台一年多来面临的一次全国性民意检验。

投票前的多项调查显示，选择党支持率达到40%至42%，基民盟只有22%至23%。

两党差距接近一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领先，而是一场可能改写德国地方政治版图的突破。

默茨显然坐不住了。他在投票前公开警告，如果选择党拿下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外国企业可能对当地投资环境产生疑虑。

一旦投资减少，工作岗位和地方税收都会受到冲击。

这番话听上去是在提醒经济风险，实际也暴露出基民盟的被动：执政党已经很难单靠政绩争取选票，只能不断放大选择党获胜的代价。

问题是这种警告未必还能奏效。

对不少东部选民来说，他们担心的不是未来可能流失的投资，而是眼下已经减少的岗位、上涨的生活成本以及看不到希望的产业前景。

默茨告诉他们“选择党上台会有风险”，选择党则反过来追问：“传统政党执政这么多年，你们的日子变好了吗？”

这一问，正好打在了基民盟的软肋上。

选择党若保持40%以上的得票率，就可能成为该州议会遥遥领先的大党。

能否独自控制过半议席，还要看小党能不能跨过5%的门槛，以及选票向议席转换后的具体分布。

可即便选择党没有单独组阁，它也已经赢得了一场政治上的大胜，因为其他政党想把它挡在州政府之外，必须拼出一个结构复杂、矛盾重重的联合政府。

德国传统政党多年坚持所谓“防火墙”，也就是任何主流政党都不与选择党合作。

选择党支持率只有百分之十几时，这道墙确实管用；如今该党在部分东部州冲到40%以上，情况完全变了。

其他政党为了绕开它，不得不跨越左右阵营相互抱团。联合政府越复杂，政策妥协越多，选择党就越容易把自己包装成“唯一没有参与失败治理的力量”。

选择党在东部的崛起，不能只用移民问题解释。

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位于原东德地区，两德统一已经超过35年，东西部在工资、人口、产业和公共服务上的差距依旧存在。

年轻人长期向西部迁移，一些中小城市人口不断减少，传统工厂收缩，留下来的居民很容易产生一种被柏林忽视的失落感。

德国经济增长较快时，政府还能用就业、补贴和公共支出压住这些矛盾。

如今制造业承压，能源成本高企，汽车产业转型带来裁员风险，旧问题便集中浮出水面。

德国经济即便出现季度增长，也很难立刻改变普通家庭的体感。统计表格上的0.3%，落到工人身上，可能只剩一句话：工厂还能开多久？

大众汽车的重组就是一根敏感神经。车企削减成本、压缩岗位、重新评估德国工厂，对企业来说是全球竞争下的自救，对普通工人来说却是饭碗能不能保住。

德国过去引以为傲的汽车、化工和机械制造业同时面对能源价格、外部竞争和绿色转型压力，社会焦虑自然会从厂区一路传到投票站。

默茨原本希望用强硬的移民立场，把流向选择党的右翼选民拉回基民盟。

可坐上总理位置以后，他必须兼顾社民党、欧盟规则、社会福利、国防投入和财政纪律。

竞选时一句“收紧边境”说起来很痛快，执政后却处处受到法律程序和联合政府的约束。

选民看到的不是政策迅速转向，而是默茨不断表态、不断妥协。

财政问题同样让默茨陷入两难。德国长期实行“债务刹车”，社会福利和地方开支处处讲节制，政府却又要为国防、安全和基础设施打开财政空间。

许多选民形成了一种强烈感受：涉及军费时，柏林总能想办法找到钱；涉及养老金、住房和生活成本时，政府却要求大家勒紧腰带。

选择党正是抓住了这种情绪。它反对扩大军费，要求降低能源成本，主张限制移民，也反对德国继续为对俄制裁付出经济代价。

这些主张能不能真正解决德国的问题是另一回事，可在东部地区，它们恰好把工人、保守派、对俄友好群体以及对传统政党失望的选民拉到了一起。

这也解释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选择党的支持者并非拥有完全一致的政治立场，有人盯着移民，有人担心失业，有人不满能源政策，也有人只是想给柏林一个教训。

把这些人凝聚起来的，并不是一套严密的政治纲领，而是对现有治理结果的共同不满。

默茨拦不住，是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对手，而是一大堆积压多年的社会账单。

就在选择党逼近地方执政权的节骨眼上，72岁的默克尔重新进入德国舆论中心。

8月29日，她在柏林参加公开对谈，讨论德国与欧洲在多极世界中的位置，并呼吁德国人为民主采取行动。

她不是宣布参选，也不是准备复任总理，但这场罕见的政治发声，已经足以被外界视为一次“重出江湖”。

这句话之所以引起关注，是因为说话的人是默克尔。

她从2005年执政到2021年，连续担任德国总理16年。

金融危机、欧债危机、英国脱欧、难民潮、新冠疫情和特朗普带来的跨大西洋摩擦，都发生在她任内。

如今德国政治碎片化加剧，民众回头看那16年，记住的未必是每项政策，而是德国大体保持了稳定。

默克尔的官方总理肖像于6月底在柏林揭幕，随后向公众开放。围绕画像形成的参观热潮，被德国舆论称为一股“默克尔怀旧”。

有人专程寻找她的画像，也有年轻人公开怀念她执政时期的秩序感。

对这些年轻人来说，默克尔几乎覆盖了他们从童年到成年的全部政治记忆，她已经不只是一个退休政治家，也成了德国稳定年代的象征。

这种怀念恰恰让默茨处境尴尬。默克尔和默茨都来自基民盟，两人的政治路线却并不相同。

默茨曾试图纠正默克尔时代相对开放的移民政策，也希望把基民盟重新拉回保守方向。

可如今选择党依旧不断吸走右翼选票，中间选民又开始怀念默克尔，默茨等于同时承受来自左右两边的挤压。

默克尔呼吁捍卫民主，可以帮助传统政党重新凝聚部分中间选民，却很难靠一场讲话扭转东部地区的投票趋势。

因为选择党已经不只是一个靠情绪煽动生存的边缘政党，它正把经济停滞、移民焦虑、东西差距、能源争议和对外政策不满打包成一张选票。

只谈民主风险，却不给出饭碗、工资和社会公平的答案，很难把已经离开的选民重新拉回来。

德国出现“默克尔热”，也不是民众真的相信她能再次拯救一切。大家怀念的是一个危机虽然不断、生活却仍有基本预期的时代。

今天的德国人无法确定能源账单会涨到多少，不知道工厂会不会裁员，也看不清联合政府能维持多久。

稳定从生活常态变成稀缺品，默克尔自然会重新被推到聚光灯下。

9月6日这场州选举，决定的不只是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由谁执政，也在检验德国传统政治还能不能接住不断扩大的社会不满。

默茨的警告没有挡住选择党，默克尔的回归发声也无法替现政府解决经济、移民和东西差距。

选择党即使拿不到单独组阁所需的多数席位，也已从边缘抗议力量走到地方权力中心门口。

德国人怀念默克尔，选择党收割怒火，真正被夹在中间的，正是默茨和他代表的旧政治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