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晚晴,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师。我离过一次婚,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日子过得平淡而忙碌。
我哥叫苏明远,今年三十五岁,在省城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项目经理,收入不错,有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有一个看起来体面的家庭——妻子周敏,儿子苏子轩,还有我们的母亲,赵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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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今年六十三岁,退休前是小学教师,一辈子教书育人,为人温和善良,从不与人争执。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和我哥拉扯大,吃了不少苦。我哥结婚后,我妈就搬去跟他们一起住,帮他们带孩子,操持家务,任劳任怨。
我嫂子周敏,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在一家幼儿园当老师,对子轩照顾得无微不至,对我妈也很孝顺。我妈逢人就夸,说周敏是个好儿媳,比亲闺女还贴心。
我一度以为,我哥这辈子就这么安稳地过下去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夫妻和睦,家庭幸福,也算是一种福气。
可我没想到,一个人,毁掉了这一切。
那个人叫宋佳怡,是我哥公司新来的销售总监,比我哥小三岁,长得漂亮,嘴巴甜,会来事,在公司里人缘很好。我哥是在一次项目合作中认识她的,两个人加了微信,聊着聊着就聊出了事。
我哥不是那种花心的人,他从小到大都是老实本分的性格,读书认真,工作努力,对家庭负责。可宋佳怡太会了,她知道怎么拿捏一个老实男人的心。她嘘寒问暖,送汤送饭,陪我哥加班出差,在他面前扮演一个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我哥在周敏面前得不到的那些温柔体贴,在宋佳怡那里全得到了。
我哥沦陷了。
他是在半年前跟周敏摊牌的。那天晚上,周敏在家做好了饭,等他回来吃。他回到家,坐在饭桌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周敏,我们离婚吧。”
周敏愣住了,以为自己在做梦。她问我哥为什么,我哥说,他不爱她了,他爱上了别人。周敏哭着问他,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好,她可以改。我哥说,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周敏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离婚,说子轩还小,不能没有爸爸。我哥把她推开,说子轩他每个月都会给抚养费,但他不会继续这段婚姻了。
我妈知道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哥的鼻子骂:“苏明远,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周敏哪点对不起你?你子轩都六岁了,你非要拆散这个家?”
我哥低着头,不说话。我妈越说越气,血压一下子飙上去,当场晕了过去。送到医院,医生说,是高血压引发的中风前兆,幸好送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妈住院的那几天,我哥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忙着跟宋佳怡在一起,忙着跟周敏办离婚手续,忙着开始他的“新生活”。
周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天,哭得几乎晕过去。她在这个家付出了八年,从二十五岁嫁进来,到三十三岁被扫地出门,她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苏明远,换来的是一纸离婚协议。
她走的那天,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拉着子轩的手,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八年的家。我站在她身后,拉着她的手,说:“嫂子,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她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说:“晚晴,谢谢你,你妈……你帮我多照顾她。”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周敏带着子轩回了娘家,租了一间小房子,重新找了工作,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很难。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话,也没有在我面前说过我哥一句坏话。
我有时候想,周敏这样的好女人,我哥怎么舍得伤害她?
而宋佳怡,在我哥离婚后不到一个月,就搬进了我哥的房子。她穿着周敏曾经穿过的围裙,用着周敏曾经用过的碗筷,睡在周敏曾经睡过的床上,把这个家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我妈从医院回来后,看到宋佳怡坐在家里,当场就翻了脸。她指着宋佳怡说:“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
宋佳怡也不生气,笑着说:“阿姨,我是明远的女朋友,以后我们会结婚的,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说:“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我哥站出来,挡在宋佳怡面前,说:“妈,你能不能别这样?佳怡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你能不能祝福我们?”
我妈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她说:“苏明远,你为了这个女人,抛弃了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你现在还要为了她,气死你妈吗?”
我哥没有说话,拉着宋佳怡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妈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声音沙哑而疲惫,说:“晚晴,你哥他……他变了,他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儿子了。”
我听着她的声音,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哥和宋佳怡的日子过得很“甜蜜”。宋佳怡辞了工作,每天在家里养尊处优,逛街购物做美容,花着我哥的钱,过着阔太太的生活。我哥每天早出晚归,拼命工作,赚钱养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我妈看在眼里,心里又气又疼,但又无可奈何。她不止一次劝我哥,说宋佳怡不是真心跟他过日子的,让他清醒一点。可我哥已经被宋佳怡迷得神魂颠倒,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直到上个月,宋佳怡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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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验孕棒,在我哥面前晃了晃,说:“明远,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我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抱着她转了好几圈,说:“太好了!佳怡,你太棒了!我要当爸爸了!”
他立刻拉着宋佳怡去买钻戒,去拍婚纱照,去选婚宴场地,张罗着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他甚至还给宋佳怡买了一辆新车,说是奖励她给他生孩子的“辛苦费”。
我妈知道宋佳怡怀孕后,整个人都垮了。她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我赶到家里,看到我妈那个样子,心疼得不行,坐在她床边,拉着她的手,说:“妈,你别这样,你还有我,还有子轩,你不能把自己气坏了。”
我妈看着我,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说:“晚晴,妈这辈子,教过那么多学生,教他们要善良,要正直,要懂得感恩。可妈教出了你哥这样的儿子,妈对不起你爸,对不起周敏,对不起子轩……”
我抱着她,眼泪也掉了下来。
可更糟糕的事,还在后面。
宋佳怡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她开始不满足于现状。她想要的,不只是我哥的钱,还有我哥的房子,我哥的全部。她开始逼我哥,让我妈搬出去,说我妈在家里碍眼,说她不想跟婆婆住在一起。
我哥竟然答应了。
那天晚上,他跟我妈说:“妈,佳怡怀孕了,需要静养,你在家里她睡不好觉,要不……你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苏明远,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赶你妈走?”
“不是赶你走,就是让你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等佳怡生完孩子,你再回来。”
“我要是不搬呢?”
我哥沉默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妈的眼睛。
我妈站了起来,说:“好,我搬。我搬出去,让你跟你的新媳妇好好过日子。”
她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我冲过去拦住她,说:“妈,你别走,这是你的家,你凭什么走?”
我妈摇了摇头,说:“晚晴,算了,这个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那天晚上,我妈搬到了我家。我给她收拾了一间房间,铺上了干净的床单,摆上了她喜欢的绿植,想让她住得舒服一点。可我妈坐在床边,一直看着我,不说话,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妈,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晚晴,你哥……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握着她的手,说:“妈,你别想了,他迟早会后悔的。”
我妈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默默流泪。
宋佳怡把我妈赶走后,变本加厉。她开始张罗着换家具,换窗帘,换掉家里所有跟周敏有关的痕迹。她甚至把我妈用了几十年的老照片、老物件,全部扔进了垃圾桶,说这些东西太旧了,放在家里碍眼。
我哥站在旁边,看着她把那些东西扔掉,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哥结婚那天,我没有去,我妈也没有去。我妈坐在我家阳台上,晒着太阳,看着远方的天空,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晚晴,妈觉得心里闷得慌,你陪妈说说话。”
我放下手里的工作,去了我妈的房间。她坐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说:“晚晴,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妈就求你一件事——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找个靠谱的男人,不要像妈这样,一辈子操碎了心。”
我点了点头,说:“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
我妈笑了笑,说:“那就好,那就好。”
我回房间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凌晨三点,我听到我妈房间传来一声闷响,我冲过去打开门,看到我妈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手机。
我打了120,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死,需要立刻做手术。
我哥接到电话后,赶到了医院。他站在手术室外面,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他问我:“妈怎么会突然这样?”
我看着他,说:“妈是被你气的。你赶她走,她心里难受,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默默流了一整天的眼泪。”
我哥没有说话,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宋佳怡也来了,穿着漂亮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挺着微隆的肚子,站在走廊里,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
手术很成功,我妈被推出了手术室,转到了ICU。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后续还要长期服药,不能再受刺激。
我哥松了一口气,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宋佳怡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说:“明远,你别担心了,阿姨没事的。”
我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看着宋佳怡,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第二天,我妈醒过来了。她睁开眼睛,看到我,第一句话是:“晚晴,妈没事,你别担心。”
我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就在这时候,宋佳怡来了。她走进病房,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走到我妈床边,说:“阿姨,您还好吗?我来看您了。”
我妈看到她的脸,脸色一下子变了,血压再次飙升,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我赶紧按了呼叫铃,护士冲进来,让我把宋佳怡带出去。
我拉着宋佳怡的胳膊,把她拽出了病房。她甩开我的手,说:“你干什么?我来看你妈,你凭什么拉我出来?”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宋佳怡,你走吧,我妈不想看到你。”
“你妈不想看到我?我可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她迟早要接受我的!”
“她不会接受你的。”我说,“你毁了她儿子的家庭,气病了她,她这辈子都不会接受你。”
宋佳怡冷笑了一声,说:“那是你妈自己想不开,关我什么事?你哥跟你嫂子离婚,是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妈生病,是她自己身体不好,凭什么赖在我头上?”
我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无辜”和“委屈”,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我忽然笑了。
“宋佳怡,你确定你肚子里怀的是我哥的孩子吗?”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确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哥的?还是说,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另有其人?”
宋佳怡的脸一下子白了,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苏晚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在污蔑我!”
“我污蔑你?”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两个月前,是不是去了一趟上海?你是不是在上海跟一个男人见了面,住了一晚?那个男人,是不是你前男友?”
宋佳怡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以为你删了聊天记录,就没人知道了?”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你猜,这张照片是谁发给我的?”
照片上,是宋佳怡和一个男人在上海某酒店门口的照片,时间清清楚楚——两个月前。
宋佳怡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找人跟踪我?”
“我不需要跟踪你。”我说,“你那个前男友,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他到处跟人吹牛,说他有个有钱的女朋友,在省城,怀了他的孩子,马上就要给他生儿子了。这话,传到了我朋友耳朵里,我朋友又传给了我。我托人一查,全清楚了。”
我走近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宋佳怡,你怀的根本不是我哥的孩子。你接近我哥,勾引他,逼他离婚,就是为了找一个冤大头,替你养你前男友的孩子。”
宋佳怡的脸扭曲了,那张漂亮的脸变得狰狞而丑陋。她咬着牙,说:“你……你敢告诉你哥,我就让你好看!”
“你让我好看?”我笑了,“宋佳怡,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有资格威胁我?”
我转身,走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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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坐在我妈床边,正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喂我妈喝水。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哥,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哥看了我一眼,放下水杯,跟我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宋佳怡还站在那里,看到我哥出来,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当着宋佳怡的面,把那张照片递给我哥,说:“哥,你看看这个。”
我哥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佳怡?她跟谁?”
“她前男友。”我说,“她怀的,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她接近你,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你给她的孩子当爹。”
我哥的手开始发抖,他看着宋佳怡,声音嘶哑:“佳怡,这是真的吗?”
宋佳怡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扑过来,拉着我哥的手,哭着说:“明远,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那你为什么两个月前跟他去酒店?”
“我……我是去跟他彻底分手的!我跟他说明白了,以后再也不联系了!”
“分手需要去酒店?”我看着她,平静地说,“宋佳怡,你编故事的能力,确实不错,可惜,你骗不了我,也骗不了我哥。”
我哥甩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愤怒。
“宋佳怡,你一直在骗我?”
“我没有!明远,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
“那我们就去做亲子鉴定。”我说,“等孩子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一切就清楚了。”
宋佳怡的脸彻底垮了。
她看着我哥,我哥看着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宋佳怡,我们完了。”我哥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宋佳怡跪在地上,抱着我哥的腿,哭着说:“明远,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是骗了你,可我是真的爱你啊!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我回去就打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哥踢开她的手,说:“滚。”
宋佳怡被赶走后,我哥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无声地哭了起来。
我站在他旁边,没有安慰他。
他活该。
他为了一个骗子,毁了自己的家庭,伤了最爱他的人,气病了自己的母亲。他活该。
我走进病房,我妈已经醒了,她看着我,问:“你哥呢?”
“在外面。”
“他怎么了?”
“宋佳怡骗了他,她怀的不是他的孩子,是他前男友的。”
我妈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一口气,说:“报应,这都是报应。”
我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哥来病房,跪在我妈床边,哭着说:“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周敏,对不起子轩……”
我妈看着他,眼神很平静,说:“明远,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周敏,是子轩,是你自己。”
我哥趴在我妈床边,哭得像个孩子。
一个星期后,我哥出院了,住在了我家。他变得沉默寡言,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跟任何人说话。他去公司辞了职,卖掉了那套房子,把钱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周敏,一份给了我妈,一份留给了自己。
他去找周敏,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周敏看着跪在地上的他,说:“苏明远,我可以原谅你,但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
我哥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
从那以后,我哥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而是变得沉默、内敛、沉稳。他开始做义工,每个周末都去敬老院陪老人说话,去福利院陪孩子玩。他跟我说,他想赎罪,用他剩下的时间,去弥补他犯下的错。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赎完,但我知道,他终于开始学会做一个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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