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5号晚上,普京在克里姆林宫对着美国两位特使谈了整整三小时十分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俄媒称会谈结束后很“平静”——既没有联合声明,也没有共同记者会,甚至连任何一项公布的成果都没有,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两人直接就飞去了基辅,连带着他们拿着的那份“很有希望结束俄乌冲突”的停战方案。
6号凌晨时候,普京的秘书乌沙科夫出面回应。他先是说会谈“内容充实,具有建设性,极其坦诚且相互信任”,但强调双方只是“就一系列重大问题交换了意见”。这话说白了就是俄美各自陈述立场,但只是停留在交换意见阶段,半点儿实质进展都没有。不然以特朗普的性格,但凡有一点点突破都不至于如此,当然也可以理解成“等着乌克兰的回应”。
接下来新闻发布会大部分时间,乌沙科夫都是介绍前线军事行动进展,从顿巴斯攻势到乌军防线突破,展示俄罗斯占据优势。俄媒理解就是传达“俄军正在稳步推进,目标都能实现”的信号,潜台词也很清楚,即乌克兰任何决定都得按战场上的现实来,俄方不可能有任何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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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俄方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必须消除引发俄乌冲突的所有根源。俄罗斯最关键的诉求拆开说就是两件事:第一件事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实现永久中立,第二件事是俄罗斯“必须”得到乌东四州和克里米亚的主权归属,按公投的现状落地。这两条是俄罗斯的红线,也是普京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打了四年半时间,俄方付出如此大的伤亡代价,不可能在目标未完成前停战,更不可能在谈判桌上把战果吐出去。
再来看美国派来的两位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他们目前准备的“停战方案”没有公开。不过外界大致都能猜出来,这份方案没有让普京满意。去年8月俄美首脑阿拉斯加会晤,当时也是威特科夫牵线,双方谈得热火朝天。普京本来都准备好接受方案了,结果特朗普转头就变卦,一会儿说要咨询欧洲盟友,一会儿说泽连斯基不同意,最后绕了一圈俄罗斯等来的是美国加码军援乌克兰,一点现状没变。
当时特朗普按照的是“28点和平计划”,其中被要求乌克兰放弃整个顿巴斯和克里米亚,承认俄罗斯占领的同时还不准乌克兰加入北约,甚至限定乌军规模等等。当时泽连斯基直接拒绝,欧盟也跳出来全力反对;至少从这份方案来看,特朗普被认为是明显偏俄罗斯,想压着基辅让步结束战争。
但今年美国的态度明显转了个弯,开始往欧洲那边靠。特朗普最大的改变就是不再逼着乌克兰割地,而是改成了“按当前战线冻结冲突”。也就是说战线在哪就定在哪,领土问题以后再解决。特朗普摆明了就是想着先让双方停火,拿个和平政绩应付完中期选举再说,至于以后怎么样美方根本不负责。现在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访俄,被认为就是按照“冻结战线”设定的方案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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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对俄罗斯来说这个方案根本不够,克里姆林宫的解释很清楚,现在俄军在顿巴斯节节推进,连顿涅茨克枢纽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都快打下来了,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如果冻结战线等于把俄军的进攻势头给摁住,到手的战果也会不复存在。更关键的是乌克兰加入北约的问题还没解决,9月初欧洲国家又声明要“派兵进驻乌克兰”,这等于打了四年半安全威胁还在,领土问题也没谈成,俄罗斯自然不可能同意。
同理外界预测对乌克兰和欧盟来说,这个方案也接受不了。毕竟泽连斯基之前的要求是俄军撤出所有占领区,至少也要回到2022年的战线。现在最大的让步就是接受“按当前战线停火”,但不承认俄罗斯占着乌东四州,否则在乌克兰国内就是卖国。至于普京要求的乌克兰撤出更多土地,在基辅眼里几乎就是天方夜谭,更不可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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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欧盟政策学者也表示,欧洲不会同意俄罗斯要求的“乌克兰中立”,派兵驻军已经板上钉钉了。领土问题如果答应乌克兰撤退让步就是“奖励俄罗斯”,以后欧洲将永无宁日;驻军问题是欧洲国家的底线,他们必须靠士兵来保证俄罗斯不会发动下一场战争,最多可以抛去北约的名号,顶着“自愿联盟”的旗号去驻军。不管美国怎么撮合,三方的分歧都仍然存在。
所以这次特使跑莫斯科,看似声势浩大其实就是个空架子。换句话说美国带着冻结战线的方案来,俄罗斯要的是整个顿巴斯,以及彻底解决俄乌冲突根源问题,双方根本聊不到一个频道上。所以谈三个小时无非就是各自把立场又重申了一遍,最后连个联合声明都发不出来也不令人意外了;同理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去和乌克兰、欧洲国家谈判,得到的结果也差不了多少,俄乌冲突的结果大概率还是要战场上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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