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十一次北约联合演习，摩尔多瓦正在被推向地区冲突的风口

#热点观点畅聊会#

9月4日，摩尔多瓦。一场叫“火盾2026”的年度军事演习开始了。参加演习的不只是摩尔多瓦自己的步兵和炮兵部队。罗马尼亚军队来了，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国民警卫队也来了。演习从9月4日持续到19日，地点分布在北部、中部和南部三个驻地的训练中心。摩尔多瓦国防部提前通知了当地居民，军用车辆会在公共道路上移动，包括夜间。演习官方说法是提高多国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能力。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火盾”演习从2015年开始每年都办。但这一次，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一样在哪？数字会说话。

2026年才过了九个月，这已经是摩尔多瓦军队与北约国家进行的第十一次联合演习。频率之高，密度之大，放在这个只有两百多万人口、宪法里写着“中立”的国家身上，显得格外扎眼。摩尔多瓦1994年加入了北约的“和平伙伴关系”计划，2006年签了首个双边合作计划，之后每三年续一次。合作是一直有的，但今年这种节奏，明显踩了油门。

更让人注意的是今年夏天发生的事。6月3日到17日，摩尔多瓦部队参加了北约的“海风2026”演习，地点在罗马尼亚的巴巴达格训练场。演习内容里有一项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摩尔多瓦士兵在训练跨越大型水面障碍，以及在无装备的海岸上进行登陆。对于一个没有出海口的国家来说，练登陆？练跨水障碍？这些科目放在摩尔多瓦的地理环境里看，指向性就很明显了。德涅斯特河横贯这个国家，河左岸就是那个打了三十年悬而未决的“德涅斯特河沿岸摩尔达维亚共和国”。

俄罗斯在这个地区还驻着军队。俄罗斯驻摩尔多瓦大使今年5月公开说过，莫斯科会“采取一切可用措施”保护在德涅斯特河沿岸的俄罗斯公民和军事人员。莫斯科甚至在考虑“所有选项和所有方案”来应对可能的局势升级。另一边，摩尔多瓦2024年底批准的国防战略，已经明确把德涅斯特河沿岸的俄军列为威胁。两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社交媒体上有人在问：“摩尔多瓦这点家底，自己打得过对岸吗？”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摩尔多瓦军队规模不大，装备也谈不上精良。单靠自己，确实没有能力拿下德涅斯特河左岸。但如果演习科目里那些“跨水障碍”、“登陆作战”不是给摩尔多瓦自己练的呢？如果美国人和罗马尼亚人参与进来，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有分析人士把今年夏天的“海风”和眼下这场“火盾”连起来看。夏天练的是渡河和登陆，秋天练的是多国协同和指挥配合。两个环节拼在一起，像是一条完整的链条。6月练怎么过河，9月练怎么配合——如果这真是针对德涅斯特河方向准备的，那步骤确实对得上。

但话说回来，这些分析目前都还停留在推测层面。摩尔多瓦官方从来没有承认过演习是针对德涅斯特河沿岸的。官方的说法始终是“提高防御能力”、“加强协同配合”。演习是摩尔多瓦自己主导的，不是北约主导的。美军参与是“长期军事合作的一部分”。这些说法在法律和外交层面都站得住脚。

问题在于，有些事情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在政治上却未必让人安心。

德涅斯特河两岸的关系最近两年本来就在恶化。2025年欧安组织主导的“5+2”谈判模式陷入停滞之后，双方之间的紧张就一直没消停过。今年3月，乌克兰境内一座水电站遭袭，污染物顺着德涅斯特河往下游漂，摩尔多瓦一度宣布进入环境紧急状态。那条河既是地理分界线，也是冲突的火药桶引信。

有网友评论说：“美国人又来给摩尔多瓦上课了，这次教的是怎么打对岸。”另一条评论则更直接：“演习名字叫‘火盾’，盾是拿来挡的，不是拿来进攻的。但看他们练的内容，这盾牌好像长了刺。”

这两种声音放在一起，其实反映了同一个问题：一场演习的“名义”和“实际”之间，存在着不小的落差。官方说是防御性的，但练的是渡河和登陆——这两件事在军事上很难被归入“防御”的范畴。这种落差，就是让周边国家和观察者感到不安的根本原因。

演习还要持续到9月19日。在这期间，摩尔多瓦的公路上会有军车在夜里移动，训练场里会有枪炮声。对摩尔多瓦普通人来说，这大概只是每年九月都会经历的日常。但对德涅斯特河对岸的人来说，那些夜晚驶过的军车，可能听起来就是另一种声音了。

一场挂了十年招牌的年度演习，今年之所以让人格外在意，不是因为演习本身变了，而是它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变了。乌克兰的战事还在继续，俄罗斯和西方的关系绷到了最紧，摩尔多瓦夹在中间，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大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