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僵在原地。
沈禾没察觉我的异样,还在继续说着她和谢淮序的过往。
“当初在边疆,我为救阿序落入敌人圈套,险些受辱。”
“是他单枪匹马杀进来,用一件绣着并蒂莲的青衫裹住了我,将我带回了军营。”
“后来我们日久生情,那朵并蒂莲便成了我们的定情花。”
“原来如此……”我淡淡应了一声。
那青衫上的并蒂莲是我当初亲手为谢淮序绣的,寓意永结同心,共白首。
我嫁入东宫,他另娶沈禾,彼此物是人非。
可他为何要将我们的定情信物给另一个女人?
思虑间,谢淮序一身朱红麒麟锦衣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了一件披风,悉心的为沈禾披上。
“你有寒症,天冷了要注意防风,别冻着。”
做完这一切,他似是才注意到一旁的我,冷淡疏离的朝我行了一礼。
“阿禾在边疆落了病根,需要静养,大婚的一切事宜劳烦太子妃多费心了。”
沈禾娇嗔的拉了拉他的衣袖:“没关系的,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
“我也想亲力亲为,不留遗憾。”
谢淮序握住她的手,语气宠溺。
“拜堂成亲不过是形式,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眼里全是沈禾,沈禾的眼底也满是幸福。
我不想再看他们的恩爱,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告辞。
走出将军府,一阵风吹过,枯叶落了一地。
我拢了拢衣袖,看着熙熙攘攘的京城街道,突然觉得一阵茫然,竟不知该往哪里走。
偌大的京城,东宫是囚困我的牢笼。
将军府也迎来了被谢淮序捧在手心的新女主人。
只有我无枝可依,连一处安身之处都没有。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日暮,走到了林府。
刚进门,我便听到了母亲怒骂的声音。
“当初就该一不做二不休,让林鸢替月柔去边疆和亲!”
“现在好了,月柔日日在边疆受苦,林鸢在京城吃香喝辣,做了太子妃也不知道帮衬着点娘家,真是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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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哭诉。
“可怜我的月柔,一辈子只能留在那种地方受人磋磨。”
父亲坐在旁边,也是止不住的叹气。
“把林鸢偷偷送去东宫已经是极限,让她代替月柔和亲乃是欺君之罪,被发现了是要杀头的!”
“不然你以为我不想让月柔留在京城,陪在我们身边享福吗?”
我被钉在原地,脚底窜出一股冷意。
原来,当初我被抬进东宫,爹娘都是知道的,他们甚至想让我替长姐嫁去边疆和亲!
可……我也是他们的女儿啊。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父亲看到我,脸色讪讪。
“鸢儿,你怎么回来了?”
母亲鼻子里冷哼一声,扫了我一眼,不想搭理我。
看着他们这幅样子,我想起这三年在东宫的遭遇,不由问出了声。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想要我替阿姐去边疆和亲?甚至为了林府的荣华富贵,不惜将我送去东宫!”
我想不明白,我究竟比阿姐差在了哪里,要被他们当成垫脚石糟践。
听到我的质问,母亲眉头一皱,一个茶盏朝我砸了过来。
父亲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
“好好说话别动手,万一破相了怎么向太子交代!”
说罢,他又朝我软了语气安慰:“鸢儿,太子是一国储君,你怎么不懂我们的苦心。”
“等日后太子登基,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啊。”
母亲在旁边冷硬的接话:“你既然嫁入东宫,生是东宫的人,死是东宫的鬼,赶紧回去好好伺候太子!”
这一刻,我彻底心冷。
在他们眼底,我只是林家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一枚棋子,是随时可以替林月柔去死的替身。
“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更不是阿姐的替代品,我只是我自己——林鸢!”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回了自己出嫁前的翠竹居。
可我刚走到院门口,竟看到了谢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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