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0月14日,美国檀香山,张学良走完了101年的人生。按公历周岁计算,他实际享年100岁,但因出生于1901年、去世于2001年,民间常用“101岁”来称呼这位晚年居住在夏威夷的历史人物。
关于张学良的长寿,最容易被提起的,是他一生并没有完全戒掉香烟和酒。这样的生活习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往往会被视为健康隐患。可赵一荻谈起丈夫时,却把重点放在了另外几件事上:吃得讲究,身体常动,心里能慢慢放下。
“他很会吃”,并不只是说张学良能享受山珍海味,更重要的是,他对饮食有兴趣,也懂得调节。张家本是东北豪门,张作霖发迹之后,张学良从小就没有经历过饥寒。那个年代,许多百姓连一顿饱饭都难以保证,而他已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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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条件带来的饮食习惯,后来又被长期的生活经验固定下来。张学良喜欢肉类、蔬菜、水果,也不排斥海鲜。被幽禁以后,生活范围受到限制,但饮食待遇并未因此变得粗陋。据有关回忆,他的日常供应仍比较丰富,鸡鸭鱼肉和时令蔬果都少不了。
这件事还曾引起蒋介石的不满。张学良被扣留后,相关生活费用由蒋介石方面承担,账目送到蒋介石手中时,开销之大让他颇为恼火,甚至斥责张学良花钱没有节制。这样的说法在传记和回忆材料中多有记载,但它更能说明张学良生活条件优越,不能简单等同于他每天都在铺张宴饮。
吃得好只是一个方面。张学良从小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骑马、射击、操练都是日常功课。张作霖治家颇严,儿子不能只做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必须有能够带兵打仗的体魄。年轻时的这些训练,后来成了张学良一生保持活动量的基础。
成为东北军重要人物后,他仍经常参加军事活动。西安事变之后,长期被限制行动,张学良无法像从前那样驰骋各地,却没有彻底躺倒。散步、操练、打网球、打高尔夫,逐渐替代了军旅生活中的高强度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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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他还喜欢爬山。看守人员原本只是负责安全,并不愿意陪着四处奔走,可张学良兴致一来,往往不肯安安静静待在住处。警卫跟着他登山,既要盯住行踪,也得不断赶路,时间一长,反倒被这位被看守的人带着锻炼了身体。
真正影响张学良后半生的,并不是吃喝,而是长达数十年的幽禁生活。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与杨虎城发动西安事变,促成停止内战、共同抗日的局面。蒋介石获释后,张学良却被长期扣留,从此失去正常的政治生活。
幽禁初期,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一个曾经掌握东北军、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人,突然失去自由,内心的失落可想而知。后来赵一荻来到他身边,承担起陪伴、照料和沟通的责任。张学良许多不便对外人说的话,都可以向她倾诉。
赵一荻没有把丈夫塑造成一个毫无烦恼的老人。她知道,张学良也曾焦躁、消沉,甚至对前途感到茫然。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不再反复纠缠于已经发生的事情,把注意力转向读书、运动、饮食和日常生活,情绪才逐步稳定下来。
张学良早年还曾染上毒品。1933年,他意识到毒品带来的危害,开始戒除。关于戒毒过程,后来的回忆材料说法并不完全一致,但可以确认的是,香烟和酒在这一阶段成为他摆脱毒品依赖时的替代物。替代并不等于健康,只能说明戒除旧习并非一蹴而就。
因此,把张学良活到高龄简单归结为“爱吃”,并不严谨。良好的物质条件、长期运动、相对规律的生活、亲人的陪伴,以及晚年较稳定的医疗环境,都是不可忽视的因素。烟酒不断也没有让他早逝,只能说明个体差异很大,不能当作任何人的生活范本。
2001年10月,张学良在檀香山去世。赵一荻于2000年先他离世,夫妻二人共同度过了漫长的幽禁岁月和海外晚年。关于他的饮食、运动与脾气,留下的回忆很多,而“很会吃”这句话,恰好勾勒出张学良晚年生活中最具体的一面:饭要吃好,身体要活动,日子还得一天天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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