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底,北京北海公园漪澜堂。一场普通的员工聚餐刚刚开始,服务员端着菜在走廊里穿梭,包间里觥筹交错,气氛看起来热闹又平常。但坐在主位附近的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酒杯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偏过头朝窗外扫了一眼,放下杯子,侧身对旁边的女人耳语了两句。女人脸色没变,只是端起酒杯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几秒钟之内,包间里所有人同时起身,从后门鱼贯而出,动作快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这个反应是没有办法把他救下来的。
“要紧紧跟随着那个年龄在二十多岁的男性。”——这其实是杨奇清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下达好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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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候,距离毛主席从苏联返回的时间仅仅只剩下半个月了,李克农负责安保工作的神经早已经处于紧绷的状态。在1949年年底的时候毛主席首次到苏联进行访问,这是新中国成立之后最高领导人第一次到国外去进行访问,这件事情是和外交全局相关联的,行程是属于绝密的情况,然而却意外地出现了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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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整个过程安保工作的正是有着“特工之王”这样称呼的李克农——我们党和我们军队隐蔽战线的非常卓越的领导者,从苏区进行反特侦察工作到抗战时期进行锄奸工作、解放战争时期抓捕内鬼,他经手办理的大案从来没有出现过失手的情况,就连敌特都非常忌惮地称呼他为“抓鬼的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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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次侦破工作陷入到了一种僵局的状态,情报部门仅仅只掌握着一份译电以及一个代号为“0409”的情况。这个“0409”到底是什么人呢?
性别是什么、身份是什么、藏身处在哪里全部都是谜团。拥有着20多年隐蔽战线工作方面经验的李克农,是毛主席身前的第一道防护的防线,他非常清楚一个手眼通天的潜伏特务所具有的威胁是多么大。远在莫斯科的毛主席也给李克农下达了一项指令:“一定要在使团回到京城之前,把潜伏的特务给清除掉。”
李克农依靠着数十年时间隐蔽战线的经验,准确地抓住了“特务的致命要害”:再怎么狡猾的敌特,也没有办法绕开“钱”和“设备”这两个难关。要传递情报,就一定要有大功率的电台;要维持电台的运转,就必须得有稳定的经费——敌特能够把人隐藏起来,然而却隐藏不住“花钱来办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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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判断很快就被他的老搭档杨奇清所验证。杨奇清带领着队伍去梳理京津两地最近三个月的海外汇款的记录,有一组数据显得异常地扎眼:北京新桥贸易总公司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的汇款,到了当月突然就翻了三倍;总部是在北京的,汇款却全部都汇入到天津的账户里面,取款也只是在天津进行操作。杨奇清当即就把这家公司以及收款人“计爱琳”列为了头号重点的目标。
沿着取款记录上面的住址,调查组摸索到了北京沈宅。户主沈德乾是普通的商人,妻子计致梅常年都是待在家里的,妹妹计采南在新桥贸易公司担任职员,还有一个15岁的侄女计雪玲。
计采南的年龄、工作的单位恰好和“计爱琳”高度地吻合,更加可疑的是她作为一个普通的职员却能够自由地支配远远超过工资的大额汇款。
李克农并没有着急去采取行动。他非常懂得“打草惊蛇”的反特方面的技巧:一边派人以“核查公司财务”作为理由上门去进行问话,故意露出“怀疑”的破绽;一边让人盯着沈宅的用电的数据情况——大功率电台运转的时候耗电量远远超过普通的家庭,尤其是在深夜的时候会出现非常明显的用电峰值,这是敌特隐藏不住的“电子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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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上门进行调查之后的第三天,计采南慌乱起来了,开始频繁地在深夜进行发报。两封被截获的电报彻底地把她的伪装给撕下来了——她就是“0409”的联络人员,“聚餐”是要召集同伙来进行庆祝。计采南拿到保密局批准的300大洋的奖励之后得意得忘乎所以,四处打电话去邀请亲友到北海公园去进行聚餐,理由是“给0409庆祝升职”。
李克农等待的就是这一个时刻。
有一些侦察员从那个北海公园的后门开始,沿着一路的路线一直追,最终追到了豆角胡同的33号院那里。在当天晚上的时候,那个专案组把用电记录给调出来了——在那一片区域的住户,他们每个月平均的用电数量基本上是能够忽略不算的,然而这一户人家的电表走动的度数达到了好几倍,用电的高峰阶段集中在深夜的23点到凌晨2点这个时间段,正好和“0409”潜伏电台进行发报的时间完全是重合的。
在1950年2月26日的凌晨时分,侦察员强行把门破开然后进入到里面。有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计兆祥,他的代号是0409,他是国民党保密局“北平潜伏台”的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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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年的时间之内,他发出了215次电报,在这些电报当中,有21封被确定性质为重大的情报。在1949年5月的时候,北平南苑机场遭到国民党飞机大规模的轰炸,有4架飞机被损毁、24个人遇难,情报的来源就是他。敌特系统的内部把他所拥有的电台称作是“万能电台”,毛人凤亲自为他去请功。
存在一场聚餐活动,有一张菜单物品,有一个眼神动作,有一次离席行为——李克农硬是从这些细小的枝节方面当中,把潜伏在毛主席身边的头号特务给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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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曾经对李克农的女儿讲道:“你的父亲是大特务,不过他是共产党方面的大特务。”这位从来都没有带领军队去打仗却被授予上将军衔的“特工之王”,用他像鹰隼一样的洞察能力,为新中国最高领导人的安全构建起了一道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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