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搞末位淘汰，24岁员工从来不加班，产出是别人两倍，30岁老员工每天耗到10点，啥产出没有，结果准时下班的被裁了。

我的创业故事：《

大家好， 我是微笑哥。

早上看到一个比较魔幻的帖子。

一家公司最近在搞末位淘汰，团队里面有两个程序员，一个24岁，一个30多岁。24岁的那个年轻人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从来不加班，基本上每天到了下班时间，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背上包就走。

刚开始的时候，团队里面其实还有人对他有意见。大家都没走，你一个新人天天第一个走，是不是有点不合群？尤其是领导还坐在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六七点钟就走了，在很多公司里面确实挺“扎眼”的。

但是这个年轻人的工作能力非常强。

别人两天做完的需求，他可能一天就做完了；别人来来回回改几遍的问题，他基本一次就能处理得差不多；需求理解快，代码写得也比较干净，平时线上出了什么问题，他定位Bug的速度也很快。

如果单纯按照实际产出来算，他一个人的产出差不多是普通同事的两倍。

另外一个员工就完全相反。

30多岁，在公司待了很多年，每天基本上都是最后几个下班的人。晚上9点、10点办公室里面还有他的身影，老板在群里发一条消息，他也永远是最积极回复的那几个。

看起来特别努力。

但是如果你真的去看他的工作结果，就会发现很尴尬。需求经常延期，代码质量一般，Bug也不少，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有时候折腾很久，每天忙忙碌碌，但你又很难说清楚他到底产出了什么。

后来公司开始末位淘汰。

结果让很多人都没有想到。

24岁那个从来不加班、产出却是别人两倍的年轻人，被裁了；那个每天耗到晚上10点的老员工，反而留下来了。

领导给出的评价也很有意思：工作投入度不够，团队意识不强，没有奋斗精神。

我看到这个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这种故事对程序员来说，实在太熟悉了。

01

我自己做了15年程序员，也在大厂待了很多年。从最开始写代码，到后来带团队、做负责人，再到管理整个业务，我越来越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

很多公司嘴上说的是结果导向，真正执行的时候，却特别容易变成时间导向。

为什么？

因为结果其实很难判断，但是时间特别容易判断。

一个程序员今天提前两个小时解决了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可能只有真正懂技术的人才能知道这个事情到底有多难。甚至很多时候，你解决得越漂亮，别人越感觉不到这个问题原来有多麻烦。

但是晚上10点钟办公室里面还有谁，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看得懂。

老板晚上9点到办公室转一圈，看到一个员工还坐在那里，电脑亮着，旁边放着一杯咖啡，他会本能地觉得：这个员工挺拼。

至于这个人白天是不是刷了三个小时手机，开了一堆没有意义的会，一个本来三个小时能做完的需求硬生生干到了晚上10点，其实没人知道。

所以时间久了以后，一些公司就会形成一个特别奇怪的文化。

真正效率高的人不敢太早走，没什么事情的人也不好意思下班。下午五六点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大家还得把电脑开着，找点事情干干，等着领导什么时候离开。

然后到了晚上9点，办公室灯火通明。

看起来所有人都在奋斗。

我以前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所以现在回过头来看，会觉得这个事情挺荒谬的。

如果所有人都要每天加班到晚上10点，首先应该反思的可能不是员工够不够努力，而是公司的管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02

尤其是程序员这个职业，本身就是最不应该单纯按照工作时间衡量价值的职业之一。

我刚开始做程序员的时候，也觉得写代码很大程度上就是一个熟练活。你写得越多，敲得越快，解决的问题越多，你自然就是一个更好的程序员。

后来工作时间越来越长，我才慢慢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一个刚毕业的程序员可能花两天时间解决一个Bug，一个有经验的程序员看一眼日志，10分钟就知道问题在哪里。

一个普通程序员拿到需求以后，马上开始写代码，忙了两个星期终于上线；另外一个程序员先想半个小时，然后告诉产品经理，这个需求根本不需要开发，通过现有能力改一下配置就可以实现。

前一个人写了几千行代码，每天加班。

后一个人可能一行代码都没有写。

那你说谁的价值更大？

这其实就是程序员这个职业特别有意思的地方：我们真正卖的从来不是敲键盘的时间，而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以前做技术负责人的时候，慢慢也会发现，越优秀的程序员，有时候反而越“闲”。

因为他踩过的坑多了。

一个需求拿过来，他知道什么地方会出问题；一个异常出现，他知道应该先看什么；一个系统需要重构，他知道哪些地方应该动，哪些地方千万不能动。

同样一件事情，一个人可能试10种方案，熬三个晚上；另外一个人直接就找到了正确答案。

这个东西在编程里面其实特别像查Bug。

一个新人从第一行日志开始往下翻。

一个老程序员看了一眼报错，大概就知道该往哪里找。

如果最后我们衡量他们价值的标准变成了“谁查Bug查到晚上12点”，那整个事情就有点搞笑了。

03

但职场里面最有意思的地方也恰恰在这里。

能力越强的人，工作时间反而有可能越短；工作效率越低的人，反而越容易显得努力。

一个人今天8个小时把事情做完，公司很容易觉得：是不是工作量不饱和？于是再给他安排两个需求。

结果这个人不断提高自己的效率，最后得到的奖励是什么？

更多的工作。

另外一个人本来一天能干完的事情，拖三天，每天晚上干到10点，周报里面写得满满当当，领导一看觉得这个员工真不容易。

最后大家慢慢学会了一个职场生存技巧：

活不能干得太快。

你想想，这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一个组织本来应该鼓励大家想办法提高效率，最后它的评价体系却在告诉所有聪明人：你效率越高，你越吃亏。

时间久了，真正聪明的人会开始隐藏自己的效率。

本来下午5点已经搞完了，先不要提交，晚上8点再发。

本来一个小时能解决的问题，没必要让别人觉得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甚至一个原本根本不需要加班的团队，最后所有人都开始加班。

我觉得一家公司真正危险的时候，不一定是员工不努力，而是当“表演努力”比“真正解决问题”得到的奖励更多的时候。

因为从那一天开始，这家公司的激励机制就反了。

04

这件事情为什么特别容易让30岁左右的程序员产生共鸣？

因为到了30岁以后，你会越来越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

时间是有成本的。

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疯狂加班。

北漂的时候，每天通勤时间都很长，加上工作，一天绝大部分时间基本上都交给了公司。那个阶段也觉得没什么，年轻嘛，身体扛得住，下班晚一点也无所谓。

但到了30多岁以后，人的感受会完全不一样。

你可能结婚了，可能有孩子了，父母也开始慢慢变老。以前觉得熬一个夜睡一觉就恢复了，后来发现睡一觉好像也恢复不过来了。

这个时候你就会开始问自己一个以前很少问的问题：

我今天多留下来的这三个小时，到底换回来了什么？

如果是项目上线出了事故，团队所有人在抢救，我觉得没有几个程序员会在这个时候说：“不好意思，到点了我要下班。”

程序员其实是一个责任心普遍比较强的群体。

系统挂了，你晚上两点把他叫起来，他嘴上骂骂咧咧，电脑还是会打开。

真正让大家厌烦的，从来不是这种加班。

而是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因为领导没有走，你不能走；明明六点钟已经做完了事情，却一定要在公司耗到九点，证明自己热爱工作。

这种时间消耗，对30岁以后的人来说会越来越难接受。

不是大家不愿意努力了。

而是终于开始明白：

努力和耗时间，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05

我自己这些年从程序员做到管理者，再出来创业以后，对这个事情的看法其实也发生过很大的变化。

以前做员工的时候，总觉得好的老板应该少让员工加班。

后来自己真正带团队，才发现问题没有这么简单。

有些时候业务确实会有高峰，有些项目就是需要冲刺，创业公司甚至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特别轻松。你完全要求一家公司永远不加班，其实也不现实。

但是管理者至少应该分得清楚两件事情：

什么是在创造价值，什么只是在制造忙碌。

一个员工每天6点下班，但是每个月的目标都能完成，而且质量很好，这种员工有什么问题？

不仅没有问题，我觉得管理者反而应该去研究他。

他为什么这么快？

他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工作方法？是不是对业务理解得更深？是不是使用了一些工具？是不是有一些工作流程能够复制给其他人？

如果他的方法能够复制给10个人，那整个团队可能每天都可以少工作两个小时。

这才是管理的价值。

管理不是想办法让10个人每天多坐两个小时。

而是想办法让原本需要10个人做的事情，8个人就可以做好；原来需要10个小时做完的事情，6个小时就能完成。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最后只是每天站在办公室里面看谁走得最晚，我觉得这个东西不叫管理。

最多叫监工。

06

再回到最开始那个24岁的年轻人。

很多人可能会替他觉得可惜。

但是我反而觉得，从一个更长的时间维度来看，这件事情未必是一件坏事。

因为一家真正把“坐得久”看得比“干得好”更重要的公司，本身可能就不适合这种高效率的人。

最值得警惕的反而是另外一种情况。

一个年轻人本来效率很高，工作能力很强，但是他在这种环境里面待了三五年以后，慢慢学会了怎么隐藏自己的能力，怎么把一个小时的事情干成三个小时，怎么写漂亮的周报，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每天都很忙。

最后，他成功地融入了这家公司。

这才是真正的损失。

因为公司失去的只是一个高效率员工，而这个年轻人失去的可能是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对效率的追求，对结果的执着，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这些年越来越相信一句话：

环境对一个人的塑造，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如果一个环境长期奖励高效，你会越来越高效；如果一个环境长期奖励表演，你也会越来越擅长表演。

最后每个人都会进化成这个组织最喜欢的样子。

07

其实30岁以后，我觉得程序员真正应该考虑的，也已经不只是“我要不要加班”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更重要的问题是：

你这几年到底在积累什么？

如果今天加班两个小时，你学到了一套新的架构，解决了一个以前从来没解决过的问题，做成了一个真正重要的项目，那我觉得这个班完全可以加。

因为你的时间虽然花掉了，但是能力留下来了。

但是如果你每天晚上10点下班，做的依然是三年前就在做的事情，只是需求换了一批、公司换了一个名字、Jira里面的任务换了几个编号，那就应该非常警惕了。

程序员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35岁生日那一天。

35岁不会突然发生什么。

真正危险的是从30岁到35岁的这五年里面，你只是把同一年的经验重复了五遍。

年轻的时候，我们可以靠体力和时间竞争。

但是到了30岁、35岁以后，你一定要慢慢建立新的东西。

你的经验、判断、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对业务的理解、管理能力，甚至你有没有能力借助AI把自己的效率再放大几倍，这些东西才会决定你后面的路。

否则你就会陷入一个很尴尬的竞争。

24岁的年轻人可以晚上10点下班。

你30岁也可以。

35岁可能也勉强可以。

那40岁呢？

如果一个40岁的程序员最大的竞争力还是“我比年轻人更能熬”，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输了。

08

所以回头再看那家公司裁掉那个24岁年轻人的事情，我反而觉得，它淘汰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员工。

它其实是在向所有留下来的人传递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

在这里，怎么工作有时候比做出了什么更重要；看起来努力，有时候比真正高效更重要。

所有员工都会收到这个信号，然后慢慢调整自己的行为。

这才是末位淘汰真正可怕的地方。

一个错误的评价体系，不只是会错误地评价一个人，它最终会塑造一群人。

我从程序员一路走到今天，越来越觉得，一个人真正应该追求的从来不是“每天工作多长时间”，而是让自己单位时间产生的价值越来越高。

以前8个小时解决的问题，现在4个小时解决；以前需要一个团队完成的事情，现在借助AI和工具，一个人也能完成很多；以前只会解决技术问题，后来开始能够解决业务问题、管理问题甚至商业问题。

这才是成长。

所以，我从来不反对加班，也不反对奋斗。

但我越来越反对一种东西：

拿时间冒充努力，拿忙碌冒充价值。

因为人生到了最后，你会发现公司可以买走你的8个小时，可以为你的技术和能力付钱，但是你真正最宝贵的东西，始终是自己的时间。

一个好的程序员，不应该努力让自己工作得越来越久，而应该努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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