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纪南枝分手的第七个月,梁既明一个人带大了麦麦。
他在生活的泥潭里不屈挣扎着,直到被确诊高危急性白血病。
梁既明翻出四年前印着他照片的寻人启事,上面写着——
既明,求你回来!
他红着眼抱住一脸懵懂的孩子。
“麦麦,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
江城大学今年第一场声势浩大的樱花雨。
洋洋洒洒地飘下,落了满地。
教室里,一道清润儒雅的声音徐徐传出。
“中国建筑以体现人间的传统秩序为重,这一特点主要源于儒家礼乐思想和古代政治伦理体系……”
戴着口罩的梁既明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和其他人一样认真看着讲台上的纪南枝。
她穿着白裙子,小臂白嫩,握着粉笔的手白皙颀长,因为用力而露出浅浅筋骨。
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依旧青春漂亮。
四年分别,看到这样的纪南枝,梁既明心中慢慢生出一种低到泥里的卑下。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有几个去问纪南枝问题。
她都耐心一个个解答。
直到最后一个学生离开,纪南枝开始收拾讲台上的教案。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角落的梁既明。
眼看女人马上要走了,梁既明再也沉不住气地叫住:“等等!”
纪南枝目露疑惑地望过去。
一个戴着口罩,身材瘦削、发尾带着些枯黄的男人起身朝自己走来。
他套着件松垮衬衫,却遮不住骨感的肩颈线条,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像碎瓷片,看着有些营养不良。
纪南枝眉头一蹙:“同学,有什么事吗?”
梁既明犹豫着,最终还是摘掉了口罩。
“是我,梁既明”
当看到那张脸时,纪南枝瞳孔微微缩紧,可错愕也只是短暂一瞬。
![]()
她看了眼外面已经安静的走廊:“坐下说吧。”
梁既明怔住,他早就做好了被纪南枝拒绝交流的准备,毕竟当初是他不告而别。
风裹着花瓣吹进来,落在两人的肩上。
他们间隔半米的距离,仿佛彰示着分开的这四年,即使重逢也回不去曾经的亲密无间。
经常长时间的沉默,最后还是梁既明先开的口。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相比他言语间的忐忑,纪南枝格外平静。
“如你所见,我过得很好,毕业之后我留在学校任职,工作很顺利。”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除去犯傻找你的那段日子,我的生活称心如意。”
这句话像巨石猛然压在梁既明的心脏上,沉甸甸地疼。
他低下头,掩盖双眼的红意:“对不起……”
道歉实在太过苍白薄弱,让梁既明忍不住又说:“那时候我自卑,不敢面对我们之间的悬殊。”
家庭的悬殊是他们当初分开的理由,却不尽然。
他没有办法向纪南枝解释自己吸血鬼一样的家人。
当初梁母找到纪南枝母亲,开口就要免去彩礼,要留给弟弟买一套婚房时,纪母看向自己同情又轻蔑的眼神,久久挥之不去。
而纪南枝听到梁既明的回答,冷然一声。
“那你现在突然出现,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消失了吗?”
这话不偏不倚扎在了梁既明最难愈合的脓疮上。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