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低声解释:我想着今日是正式定亲宴,伯父既是宗主,礼制上本该独居尊位,所以让人稍微调了座次。
顾长澜看向我。
母亲?
我抬了抬下巴。
问你未来夫人。
白映霜眉心微蹙。
伯母,我说过,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以后大家是一家人,很多规矩应该提前说清楚。
她转向顾长澜。
难道我做错了吗?
顾长澜没有立刻回答。
我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倒生出几分好奇。
这孩子从小到大,被他爹揍过,被我罚过,也没少闯祸。但夹在亲娘和未婚妻中间,还是头一回。
正好。
让我看看他准备怎么处理。
顾长澜沉默片刻,揉了揉眉心。
映霜,你没有提前和我说换座的事。
白映霜道:只是换个座位而已,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我眉梢一挑。
顾长澜顿了顿,又看向我。
母亲,白家长辈很快就到,各大仙门也来了不少人。
映霜从小在清律白氏长大,规矩本来就比天衡多些。一个座位而已……
他说到这里,声音放轻。
今日先别让两家难堪,好吗?
我看着他。
他脸上明晃晃写着为难,白映霜也在等我的回答。
我忽然明白,她今日为什么敢搬那张椅子。
因为她笃定,所有人都会觉得这只是一处座位、一次退让,不过是为了孩子的婚事。
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做长辈的让一点又怎么了?
有趣。
我点点头。
行啊。
顾长澜明显松了一口气,白映霜紧绷的肩背也缓了下来。
我提着裙摆,径直走到右侧下首,在那张被搬下来的椅子上坐好。
满堂老长老的表情顿时更加精彩。
尤其是礼堂大长老祁守正。
老头盯着我屁股底下那张椅子,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我瞥他一眼,他立刻低头喝茶,装得还挺像。
白映霜不知道其中缘故,只当今日第一件事已经顺利解决,甚至亲自替我斟了一杯茶。
伯母能体谅晚辈,晚辈感激不尽。
我接过茶。
别急着谢,今日还长着呢。
她没听出我的意思。
很快,宾客陆续入席,定亲宴进入了开席前的最后准备。
顾临渊不在。
三日前北境灵脉动荡,他亲自过去处理。算算时间,最快也要傍晚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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