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初,澳大利亚昆士兰州黄金海岸的私家侦探比尔·埃德加(Bill Edgar)在一位胰腺癌晚期客户的葬礼上突然起身,替棺材里的死者念出最后告白——当众揭穿死者“最好的朋友”趁他病危勾引其妻子的丑事,又把死者30年不来往的亲兄弟一家请出了葬礼。
这单生意让埃德加就此干上了一门他自称全球独一份的行当“棺材忏悔者”(The Coffin Confessor):受临终者生前委托,在对方的葬礼上替死人喊话、执行各种身后嘱托,按任务复杂程度收费2000到1万澳元,至今干了8年,他自称零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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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这门生意纯属意外开张。
2017年9月,化名格雷厄姆(Graham)的客户怀疑会计挪用自己的钱,雇当时还是私家侦探的埃德加查账,两人因此熟识;
格雷厄姆已是胰腺癌晚期,最咽不下的一口气,是他的“最好的朋友”趁他病危勾搭他的妻子,事后还打算照常出席葬礼、上台假惺惺地念悼词。
埃德加随口开了句“我可以去葬礼上帮你整他一把”的玩笑,格雷厄姆却当了真,埃德加核实婚外情属实后,两人才定下计划。
2018年1月格雷厄姆去世,葬礼上那位名叫Brian的“好兄弟”正深情追忆几十年的友谊,埃德加起身打断——“请你坐下、闭嘴,不然就滚,因为棺材里的人有话要说”——随后当众揭穿Brian在格雷厄姆病入膏肓时勾引其妻;
紧接着执行第二道指令,把死者30年没来往的亲兄弟一家(兄弟、嫂子、侄女)请离葬礼,这些人活着的时候不露面,兄弟欠格雷厄姆的一大笔钱也从未归还,人死了倒来吊唁,不如请走。
第二,替死者“发言”的委托五花八门。
有人要把生前说不出口的秘密托他死后公开:一个骑摩托、纹身、一脸横肉的飞车党“硬汉”,其实一辈子是同性恋却不敢说;
一位女客户要坦白和自己丈夫的父亲有过关系;
还有男客户要坦白和亲兄弟的妻子有过关系。
最解气的一单是闯进一场遗嘱宣读会:一家人围坐等着分遗产,结果一分没有——老人还没咽气时就被这帮人翻过家当,看在眼里的她干脆委托埃德加把遗产全数捐了出去。
第三,另一些委托属于“身后杂活”。
不少客户托埃德加在自己死后回趟家,销毁不想让子女发现的东西,比如性玩具、黄色杂志、现金、毒品、枪支;
其中一位体面了一辈子、在当地德高望重的老头,家里藏着装满情趣SM用品的密室,托他在子女发现前拆得一点儿痕迹不剩。
还有人怕自己没死透就被推进火化炉,托他入殓前拿针使劲扎几下确认真死了;
也有人玩行为艺术,要在正式追悼会前先办一场只有挚爱亲朋到场的私悼会,自己脱光衣服面朝下躺着,在屁股上写“Kiss me”。
当然也有温柔的单子:埃德加在一位丈夫刚去世、患老年痴呆症的老太太的养老院房间里布满粉色康乃馨,她明明已经忘了自己有过丈夫,看到满屋花却突然清醒过来,说了句“我现在可以走了”,两周后安然离世。
第四,操作上他有完整的章法。
客户生前就要签合同、口述或写下遗愿,全程录音,并亲笔签署一份正式的披露声明,免得日后被家属纠缠;
客户一走,他就以普通吊唁者的身份混进葬礼,在事先约定的时刻起身自报家门,拆信念稿。
他的经验是先把气氛拿住、把人群争取到自己这边——再大的瓜,人们多半也不愿在葬礼上闹场,最终还是会听死者把话说完。
真遇到殡仪馆阻挠或家属失控,他还有底牌:这是我和客户的合同,不让执行就把遗体带走,另办一场私人火化。
他的立场:付钱的是死者,自己对活人毫无敬意,“我只是个传声筒”。
第五,这门生意收入不错,背后则是个酸的现实。
收费按任务复杂程度从2000到1万澳元不等,埃德加的辩解很直白:反正客户到了那边也用不着钱了,何况8年来他自称没接到过一起投诉。
临终者肯花这笔钱,往往是因为很多人在生命最后的半年到一年里彻底没人探望,原以为最爱自己的人反而围着遗产打转,成了他口中的“秃鹫”。
如今这行当也做出了名堂:他的经历写成了回忆录《棺材忏悔者》出版,影视改编也在推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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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胰腺癌,长在胰腺上的恶性肿瘤,恶性程度高,发现时往往已是晚期,患者通常只剩几个月生命。
SM用品,与特殊性癖好相关的情趣道具,属于最私密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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