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近日，一段跨越4000多公里的归途牵动了无数网友的心，95岁援疆老人李乃汉终于回到了魂牵梦萦的故乡——泰州医药高新区（高港区）白马镇陆家村。作为新中国第一代援疆拓荒者，李乃汉时隔七年再次踏上故土，当汽车缓缓驶入村口时，两鬓斑白的老人早已泣不成声。9月4日下午，李乃汉返程的车辆启动了，亲人们谁也不敢提分离，却都哭成了泪人。这一别，不知是否还能再见。
时隔七年，95岁援疆老人再踏故土
8月23日中午，95岁的李乃汉在二女儿李江凤的陪伴下，跨越4000多公里，从新疆出发，经上海转机，终于回到了故乡陆家村，这是他67年来第四次踏上故土。当汽车缓缓驶入村口时，老人看到了早已守候在家门口的几十位亲人，早已泣不成声。
“老五，老六，你们都好吗？”被侄子李勇文搀扶下车的老人，在人群中认出了自己的两个弟弟，用颤抖的声音询问着，也在寻找着大姐的身影。当被告知大姐在前两年去世后，老人遗憾地摇着头，眼里都是泪水。老人回想起，上一次返乡与亲人相聚已是七年前，那次见面也成了他和大姐最后的诀别。兄妹七人，如今只剩自己和两个弟弟仍健在。
67载岁月悠悠，李乃汉回乡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连父母的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8月27日，农历七月半中元节当天，李乃汉跪倒在父母的墓前，久久不肯起身，失声痛哭：“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67年屯垦戍边，无数次望向家的方向
时光回溯到1959年，年仅28岁的李乃汉积极响应祖国“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号召。怀揣一腔赤诚报国之心，他带着新婚妻子钱桂芳报名奔赴新疆，告别了故乡亲人，踏上4000多公里之外的拓荒征程。
夫妻俩一路辗转颠簸，整整坐了15天的绿皮火车，终于抵达了遥远的戈壁荒滩。初抵新疆，映入眼帘的是茫茫盐碱地、漫天飞扬黄沙，生活条件极其艰苦，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李乃汉徒手挖出个“地窝子”，能遮风避雨，这便是家了。
“生活再苦都不算苦，心底的苦那才是苦，刚去那会儿想家想得厉害。”李乃汉回忆，当年离开家乡后整整七年杳无音讯，兄弟们写信都不知道往哪里寄，父母也以为远去新疆的儿子早就没了。来新疆时，妻子从老家带来了一块蓝底白花棉布，老人珍藏了整整67年，想家的时候，他就拿出来看看。
年岁渐长，思乡越浓。几年前李乃汉的老伴离世，身边虽有三个女儿相伴，但老人总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望向故乡的方向，一望就望上一整天。因路途遥远，腿脚不便，怕拖累子女，他把乡愁深埋心底。
笑意挥别故土，乡愁终有归期
今年是地级泰州市组建30周年，为圆老父亲多年的归乡夙愿，二女儿李江凤和丈夫决定陪着老父亲再回家乡泰州看看，他们心里清楚，这也许是父亲最后一次回乡了。回来的这些天，泰州的亲人们带着李乃汉去吃了泰州早茶、看了在建的泰州高铁南站、用电动车载着老人飞驰在宽阔的乡村道路上……
“真是好啊！高铁已经修到我们家门口了，明年就要通车了。”作为新中国第一代援疆拓荒者，李乃汉和无数战友用双手耕耘荒芜戈壁，把青春年华奉献给了边疆大地。老人虽遗憾错过了泰州的建设和发展，但是当看到如今家乡日新月异的变化时，他由衷地高兴。
“爸，我们再带你去泰州市区转转。”9月4日下午，李乃汉的女儿将父亲搀扶上返程的车辆，她向父亲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老人似乎早已明白了一切。亲人们还是像老人回时那天一样，全部守在家门口，但是谁也不敢提分离，当看到车辆启动时，大家一时泣不成声。坐在车里的老人没有流泪，始终面带笑意和亲人们挥手作别。也许，在老人心里，早已没有了遗憾。
通讯员 刘昊宇 华日升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刘媛
（通讯员、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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