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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要保重身体,好好照顾自己。”电话这头的小蕊攥着手机,声音轻轻的,满是小心翼翼的牵挂。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爸爸一阵急促又沉闷的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头发紧。常年在外打工还债的爸爸,早已患上了严重的肺结核,身体虚弱不堪。自从妈妈和奶奶先后因病离世,小蕊的世上就只剩下爸爸这一个亲人。她打心底里害怕,害怕唯一的依靠也会离开自己。可爸爸身背巨额治病欠款,根本不敢停下奔波的脚步,只能忍痛把她托付给姑妈照顾,没人比他更想陪在女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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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蕊一家的苦难,早在她出生前就悄然埋下伏笔。妈妈婚前就查出了尿毒症,需要长期服药、定期透析维持身体,身边的亲友都再三劝说爸爸慎重考虑婚事,劝他别被拖累一辈子。可爸爸认定了这份感情,执意迎娶了妈妈。婚后的日子虽然清贫平淡,一家人相互陪伴,也算安稳温暖。可这份安稳没能持续太久,自从小蕊降生后,妈妈的身体急速垮掉,雪上加霜的是,又被确诊患上了宫颈癌。多种病痛缠身,让妈妈的身体彻底透支,病情恶化得格外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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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蕊三岁那年,常年被病痛折磨的妈妈,最终还是永远离开了这个家。小小的年纪还不懂生死离别,下葬那天,小蕊跟着长辈跪在坟前,认认真真磕着头,懵懂地完成了和妈妈最后的告别。妈妈走后,奶奶成了小蕊唯一的依靠,细心照料着她的饮食起居,陪着她慢慢长大。每当小蕊哭闹着想念妈妈,奶奶都会温柔地安抚她,告诉她妈妈没有走远,已经化作天上的星星,日夜守护着她。从那以后,小蕊总爱抬头仰望星空,把心底的思念悄悄诉说给星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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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安稳转瞬即逝,三年前,年迈的奶奶突然查出肺癌,这个本就饱经磨难的家,再次被病痛狠狠压垮。为了给奶奶治病,凑齐检查、吃药和住院的费用,爸爸只能奔赴工地,没日没夜地拼命干活。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能疲惫返程,所有的务工收入全部投入医药费,不够的只能四处借钱、办理贷款,背上了沉甸甸的债务。哪怕他拼尽全身力气苦苦支撑,也只留住了奶奶三年的时光,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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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离世后,家里的债务堆积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料理完奶奶的后事,爸爸来不及悲伤休整,只能匆匆收拾行李赶回工地,继续赚钱还债。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尚且年幼的小蕊,托付给年近六十的姑妈照料。寄人篱下的小蕊,早早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变得格外懂事克制。她清楚姑妈家境普通,生活本就拮据,从不主动提任何需求,每天主动包揽家务、喂猪干活,还总懂事地说自己早上不用吃饭,只想帮姑妈悄悄减轻一点生活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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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高强度的体力劳作,加上常年饮食不规律、作息混乱,爸爸的身体彻底亮起红灯。在确诊肾积水后,他又不幸染上严重的肺结核,身形日渐消瘦,身体素质大不如前。可看着家里还未还清的欠款、即将升学的女儿,他根本不敢休息、不敢停下,只能忍着身体的病痛,咬牙坚持外出务工。年迈的姑妈身体也逐年变差,只能靠着种地、养猪勉强维持自家生计,如今还要多负担小蕊的日常开销,生活压力越来越重,一家人的日子始终过得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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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升入初中的小蕊,看着日渐苍老的姑妈和病痛缠身的爸爸,心里格外通透敏感。寄住在姑妈家的日子,她早已学会看人脸色,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默默藏在心底。她从不敢肆意哭闹,每当深夜想家、想念离世的亲人,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对着天空悄悄发呆。小小的年纪,早早体会了生活的万般艰难,没有肆意撒娇的童年,只有小心翼翼的懂事和藏在心底的不安,默默熬过每一个缺少亲人陪伴的日子。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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