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真的要穷一次、难一次,才能看清身边的人谁真谁假。
我叫周强,今年46岁,现在在县城开了三家建材店,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2002年的冬天,那时候我差一万八块钱,差点连开店的念头都掐灭了。
也是那段最难熬的日子,让我看明白了,亲戚之间,谁是真心待我,谁只是表面客气。
今天就跟大家聊聊我这些年的经历,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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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在农村,家里条件一直不好,母亲、妹妹和我,三口人过得紧紧巴巴。
我17岁那年,父亲就走了,食道癌拖了大半年,家里能卖的全都卖光了,耕牛、旧自行车、甚至院里的桐树都换了药钱,最后还是没能留住人。
父亲下葬那天,母亲拉着我的手哭,说我长大了,要撑起这个家,照顾好妹妹。
我那时候心里又酸又慌,只觉得一夜之间,自己就不能再是孩子了。
我们家那时候是真穷,冬天冷得受不了,也只能烧点热水擦一擦身子;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割一斤猪肉,包顿饺子;妹妹的鞋子磨破了脚趾,我用旧布给她缝补,都没钱换一双新的。
我学习其实还可以,可高中一毕业,我就主动不读了。
不是不想上,是家里实在拿不出一分钱,母亲身体不好,妹妹还要读书,我只能出去打工挣钱。
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背包,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裳,我就出门了。
第一份工作是在工地搬砖,太阳晒得脱皮,灰尘呛得难受,一天也就挣80块钱。干了小半年,腰累得直不起来,可我不敢歇,也不敢喊累,每个月工资一分不留全寄回家。
后来经同村人介绍,我去了县城一家建材店当学徒,搬瓷砖、扛水泥、送货记账、打扫门店,什么杂活都干。
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总不能打一辈子工,我得学本事,得自己干。
在店里干了整整四年,到22岁那年,进货渠道、报价分寸、上门安装、售后修补,我全都摸得透透的。
有天晚上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我就琢磨:我为啥不能自己开个店?为啥一直要给别人打下手?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收不住了。
我认认真真算了一遍,开个二十多平的小建材店,年租金3000,简单刷墙铺地4000,进一批瓷砖水管水泥1万,再留3000流动资金,加起来差不多要两万块。
我省吃俭用四年,只攒下3200块,差得实在太远。
我天天愁得睡不着,母亲看出来了,问我到底想干啥。
我跟她说想自己开店,还差一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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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叹了半天气,跟我说:“要不你去求求你二伯吧,他这几年开木材加工厂挣了钱,又是亲伯伯,总不会不管你。”
我心里清楚,二伯家条件确实好,三层小楼盖得气派,摩托车、大彩电、固定电话都配齐了,在亲戚里最风光。
可他一直看不起我们家,父亲走后,更是很少来往,逢年过节碰到,也只是点点头,总怕我们拖累他。
但那时候我实在没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去试一试。
我花三块五买了一袋红苹果,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二伯家。
他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看见我也就抬了抬眼皮,态度淡淡的。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低着头说:“二伯,我想在县城开个建材店,还差一万八,您能不能借我两年,我一赚钱就立马还您。”
二伯听完直接笑出了声,眼神里全是看不起:“就你?还开店?你家啥条件你不知道?拿什么还我?”
我脸一下子红透了,咬着牙说:“我干了四年,这行的门道我都懂。”
二伯哼了一声,端起搪瓷茶杯抿一口:“懂有啥用?你妈身体不好,家里一穷二白,借给你,十年你都还不上。别做白日梦了,老老实实打工,别到时候欠一屁股债连累我们。”
我还想再求几句,他直接摆手让我走,说没钱借我,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我站在院子里,手脚冰凉,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打了几巴掌。
提着苹果灰溜溜走出来,一路上头都不敢抬,西北风刮在脸上特别冷,我心里只觉得委屈:我真的就这么没用吗?
回到家,我已经把行李收拾好,打算过两天去广东打工,再也不提开店的事。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三轮车的声响,四叔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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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是家里最老实、最穷的,一辈子守着四亩地,种稻子、种花生,闲时喂几只鸡,省吃俭用,日子过得紧巴巴。堂弟常年在外地工地打工,一年回不来一次,家里也没什么积蓄。
四叔看我脸色不对,把手里的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直接问:“强子,听你妈说你想开店差钱?差多少跟叔说。”
我苦笑一下,不想拖累他:“四叔,差太多了,我不开了,过几天就出去打工。”
四叔抽了口旱烟,皱着眉说:“年轻人有点想法不容易,别遇到点事就缩回去。你放心,钱的事我帮你想办法,三天后我给你送过来。”
我连忙摆手说不行,这不是小数目,不能让他为难。
可四叔态度很坚决,说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让我好好干,别让人看不起。
看着四叔骑着旧三轮车佝偻的背影,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第三天傍晚,我刚从建材市场回来,四叔就骑着三轮车到了我租住的地方。
他家房子又旧又暗,屋里就一张旧木桌、两把条凳,土墙上还裂着缝,没一件像样的东西。
四叔从怀里掏出一个蓝布包,一层层解开,小心翼翼递给我:“强子,拿着,这是你开店的钱。”
我打开一看,钱有整有零,十块、五十、一百的叠得整整齐齐,我数了三遍,整整两万块。
我手都在抖,哽咽着问:“四叔,您哪来这么多钱?”
四叔笑着抹了把脸:“我把家里刚收的两千斤稻谷、八百斤花生全拉到粮所卖了,又跟村口老伙计借了两千,刚好凑够两万。你拿着好好干,别辜负叔。”
我一下子就哭了:“这是您过冬的口粮、给堂弟娶媳妇的家底啊,您全卖了,以后咋办?”
四叔摆摆手:“粮没了能再种,钱没了能再挣,人没奔头就真完了。你只管好好做生意,别的不用管。”
我当时真想跪下给他磕个头,被四叔一把拉住。
那一刻我就在心里发誓,以后只要我有出息,一定加倍报答四叔,这辈子都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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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腊月初八,我的小店终于开张了。
店面不大,只有二十多平,我自己刷的墙、摆的货架,货品码得整整齐齐。
我在门口贴了一张红纸:不坑人、不宰客、售后有保障,小问题免费修。
这是我做生意的底线,也是我做人的道理。
第一天就来了三个附近的住户,单子不大,利润不高,可我心里特别踏实。
我人勤快,不管货多货少都送货上门,安装螺丝都拧得严实,有问题随叫随到,附近的街坊邻居都说我实在。
靠着口碑,生意慢慢好起来,回头客越来越多。
一年后,我连本带利把钱还给四叔,还多拿两千块当利息,可他说什么都不肯收,硬是塞回我口袋。
又过了两年,我开了第二家店,后来慢慢做到三家,在县城也小有名气。
我把母亲接到县城住,不让她再下地干农活,供妹妹读完大学,看着她成家生子,家里的日子,终于彻底翻了身。
母亲常跟我说:“强子,你能有今天,全靠你四叔,这份恩情千万不能忘。”
我一刻都没忘,逢年过节都带着烟酒米面回去,农忙时还雇人帮四叔收庄稼。
这些年,我条件好了,车子房子都有了,可总惦记着四叔。
他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堂弟又在外打工,他想来县城一趟,要先坐乡村班车到镇上,再转公交,折腾两个多小时,每次来都累得直喘气。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去年我去车行,看中一辆国产代步小车,皮实稳当、好操作,特别适合老人开。
我当场全款买下,办好牌照和行驶证,就等着四叔六十大寿,给他一个惊喜。
四叔生日那天,我在县城饭店摆了五桌酒席,把亲戚邻居都请来,热热闹闹给他祝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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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坐在主位,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说:“强子,每年都麻烦你,叔心里过意不去。”
我笑着说:“叔,您辛苦一辈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吃到一半,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和行车证,递到四叔手里:“叔,这是我给您买的车,以后出门方便,想来县城随时来,我给您留着房间。”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谁都没想到我会送这么重的礼。
四叔手都在抖,连忙推辞:“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一个农村老头开不上这个。”
我握着他的手说:“叔,当年您卖粮帮我,没有那两万块,就没有我的今天。这辆车不算啥,您一定要收下。”
母亲也在一旁劝,堂弟也跟着说,四叔红着眼眶,最终还是收下了,转手把钥匙交给堂弟,叮嘱他一定要记着我的恩情。
一旁的二伯脸色铁青,饭没吃完,就带着家人气呼呼走了。
寿宴刚过两天,母亲就给我打电话,说二伯来了,坐在家里不走,非要等我回家。
我一进门,二伯就满脸堆笑,跟当年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强子,现在真是出息了,二伯打心底里为你高兴。”
我没跟他绕弯子:“二伯,有啥事直接说。”
二伯叹了口气,装出为难的样子:“二伯这几年不好过,木材厂环保查得严关了门,你表弟赌球欠了十万外债,现在天天有人上门催债,你可得帮帮二伯。”
他拉着我的手哀求:“先借我十万,等我缓过来立马还你,咱们可是亲叔侄。”
我看着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平静地说:“二伯,这钱我不能借,他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二伯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大声指责我:“你给四叔买车十几万都舍得,借我十万就不行?你太无情无义,连亲戚情分都不顾!”
我看着他说:“四叔在我走投无路时卖粮帮我,这份情我一辈子还不完。你当年不仅不帮我,还当众嘲讽我,这就是区别。”
“帮过我的人,我拼尽全力报答;没帮我还踩我的人,我不记仇,但也不会无条件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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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气得骂我忘本、冷血,摔门而去。
我没再跟他多说,有些人,只在你风光时凑过来沾光,你落魄时却冷眼旁观,这样的亲戚,不来往也罢。
这么多年过来,我一直守着自己的道理:
谁在我最难的时候拉我一把,我就用一辈子报答;
谁在我落魄时看不起我,我不恨,但也不会再亲近。
我不喜欢被人道德绑架,也不觉得亲戚就该无条件帮忙,人心都是换回来的,你对我好,我才会对你好。
四叔的两万块,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送四叔车,是知恩图报,理所应当;
拒绝二伯借钱,是守住底线,问心无愧。
我不求所有人理解我,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当年雪中送炭的四叔。
最后我想问问大家:
当年看不起我的亲戚现在来求我,我拒绝有错吗?
你们身边有没有这样势利的亲戚,有没有真心帮你的亲人?
换作是你们,会怎么做?
欢迎大家在评论区说说心里话,每一条我都会认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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