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王爷嫌黛玉身子骨弱丢脸面,第二天上朝却扯着同僚衣袖炫耀:这是我爱妃亲手绣的,你们谁能有这福气

分享至

天还没亮透,皇城根儿底下的官员们已经三三两两凑到一起。

兵部侍郎杜大人正跟人嘀咕,说昨晚睿王拜完堂,连洞房都没进,满堂宾客有眼睛的都瞧见了。

这话还没落音,一只大手从后头搭上他肩膀。

徐睿渊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脸绷得铁青。

杜大人心道要糟,方要赔笑,却见他从怀里抖出一方帕子,直怼到眼皮底下。

“看清楚了。这针脚,这花色。”

杜大人眨眨眼,又眨眨眼。满院同僚一拥围上来,倒吸一口气的声响连成一片。可昨夜那张盖头还压在锦被底下,个中缘由,没有一个人说得清。



01

红烛淌了一夜蜡泪,滴在雕花烛台上,一层叠一层。满屋子喜字映着烛光,红得有些晃眼。

廊外的闲话一句接一句飘进来,丝毫没有避人的意思。

徐睿渊一脚踹开房门时,门框上的铜锁都跟着颤了三颤。

他扫了一眼案上的合卺酒,两杯酒原样放着,黛玉端端正正坐在床沿,盖头垂下来,只露出一截瘦伶伶的颈子。

他冷着脸开口:“外头都在说,本王娶了个药罐子。”

话一出口,满屋子静得发慌。黛玉没有接话。盖头底下连一丝响动都没有。

徐睿渊等了片刻,那股火气在胸口翻了两翻,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他压低嗓子丢下一句:“本王用不着你这副身子替我撑什么场面。你在院里好生待着,别出幺蛾子,就是给我面子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院子里的风裹着寒气灌进来,吹得喜烛摇摇晃晃。

门在他身后合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黛玉坐在床沿,被那阵风激得咳了两声,又死死压了下去。

她抬手把盖头揭下来,倒没有掉泪,面上只浮着一层薄薄的苍白。

“嬷嬷,把灯拨亮些。”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却稳当。

何嬷嬷赶紧进内间端了烛台,又顺手把门闩上。

走回床前,她看见黛玉已经打开陪嫁的那只棕木匣,把压在衣料底下的针线包袱抱了出来。

黛玉在灯下翻出几片洗净的素棉布,又拈了一撮干艾叶闻了闻,眉头微微松了一些。

何嬷嬷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姑娘要做什么,明日再做也不迟。今夜好歹是……”

“今夜好歹是洞房花烛。”黛玉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能把这间屋留给我住着,就已经是王爷给的体面了。”

何嬷嬷眼圈一红,别过头去。

黛玉低头挑亮灯芯,把棉布摊在膝上比了比尺寸,又从一个小瓷罐里取出晒干的艾绒,细细铺进布层中间。

嫁进睿王府之前,她翻过太医院留存的旧档。

那上面把这位王爷几年的病症写得明明白白:左肩旧箭伤,入冬便疼;右膝战场上磕过,骑马久了就肿。

年纪轻轻落下一身毛病,偏偏好强,上朝时一点痕迹都不肯让人看出来。

她嫁进来,原不是冲着夫妻恩爱去的。

父亲林御史死在任上那年,她刚满十五,三年孝期过来,体弱多病,京里没有哪家正经愿意结亲。

皇帝把她指给徐睿渊,一半是体恤功臣遗孤,另一半,是整座京城都看得明白的制衡。

她心里清楚,徐睿渊也清楚。

婚事成了皇帝递过来的一副药,他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满肚子火气自然全数撒在她头上。

艾绒铺得不厚不薄,她拿指腹按了按,又拆开一层重新铺。何嬷嬷在一旁看着,见她缝了几针,又停下来,把那根针在发间轻轻划了一下。

“姑娘这又是何苦。”

“他体寒,阴雨天不好过。”黛玉低着头,针尖穿过布料的声音细细碎碎,“再怎么说,我也在这府里住下了。他若是倒了,我还能有好日子过?”

这话说得实在,何嬷嬷不好再劝。案上那两杯合卺酒还摆着,杯中的酒已经凉透了。

三更鼓响过之后,窗外的风渐渐小了下去。黛玉把最后几针收好,翻过护腰里子看了看针脚,伸手把线头捻平。

天边泛出青白色时,她伏在案上歇了一会儿。手里还攥着那只护腰,指节微微发白。

02

徐睿渊五更天起身,在书房的案头看见了那只护腰。

他拿起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一时没有说出话。

昨夜他甩袖出门后,直接歇在书房前院的小厅里,窗下确有脚步声走过,他以为是添茶的仆妇,没有理会。

长史郑安垂手立在一旁,低声说:“是王妃身边的何嬷嬷送来的,说王妃赶了一夜的活。”

徐睿渊没有应声。

他把护腰捏了一捏,里头的艾绒温软均匀,缝得很细密,连卷边处都压得齐齐整整。

他低头看了片刻,把它系在朝服里头的中衣上。

布面贴着腰际,带上了一点体温。

出门时,他步子不自觉地缓了缓。郑安在后头跟着,见他停了半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东边廊下空无一人。

“王妃院里可有话递来?”徐睿渊问。

“没有。何嬷嬷送完东西就回去了,只说王妃歇下了。”

徐睿渊没有再问。骑上马往宫门去时,晨风迎面刮过来,他伸手按了按腰间那只护腰,嘴角动了一下,又平了下去。

朝房里的气氛却不怎么顺心。

他刚跨进门槛,兵部侍郎杜明便笑着迎上来,拱手道:“睿王大喜。听说新王妃是林御史的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给王爷添了不少体面。”

这话说得客气,可周围几道眼神已经别了过去,有人压着嘴角嗤笑出声。

徐睿渊在军中多年,什么样的眼色没有见过。

他淡淡扫了一眼杜明:“杜大人消息倒快。”

“哪里哪里,”杜明凑近两步,“下官还听说,昨夜王妃身子不适,睿王爷在书房歇的?哎,这也没甚要紧,新妇嘛,慢慢调理便是。”

话说到这份上,换成往日,徐睿渊已经拂袖而去了。

他不知怎的想起今早系在腰间的那只护腰,针脚一针一针密密匝匝,压在腰上带着一点厚度。

他的火气莫名被那层布片按住了。

“杜大人操心得过了。”他闲闲地撂下一句,“本王家事,也轮到你评头论足?”

杜明一噎,讪讪缩回去。

旁边有人打圆场,说了两句闲话岔开,也就散了。

徐睿渊走出朝房时,身后的议论声低低地绕上来,话头依然离不开那位药罐子王妃。

他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一顿,又大步朝前走去。

消息传回府里的时候,已经变了味。

许侧妃院里的春杏不知从哪里听来一串话,说王爷嫌弃王妃的针线活上不得台面,连那块护腰都没收,扔在书房案角上。

话传到黛玉耳中时,她正在窗前给帕子滚边。

何嬷嬷气得脸都青了:“姑娘,外头传得实在不像话。那护腰明明……”

“嘴长在旁人身上。”黛玉头也不抬,把滚边压平,捏着针在头皮上轻轻蹭一下,“王爷收没收,我不比你清楚?”

何嬷嬷怔了怔,看她神色如常,才慢慢闭了嘴。

那只护腰自然是收了。

何嬷嬷亲眼看见徐睿渊系上才出门的。

黛玉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意辩。

她放下针线,把那匣银锞子捧出来——那是郑安午后送来的,说是王爷给的赏。

黛玉看了一眼,便让何嬷嬷锁进了库房底层的箱子里。

何嬷嬷揣着银锞子走到门槛边又回头。

黛玉已经重新拿起了绣绷,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了她半边袖子。

她侧着脸,睫毛垂得低低的,看不出神色。

夜里,黛玉叫何嬷嬷把灯挪近些,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旧砚台,用软布细细擦拭。砚台底上刻着一行字:吾女当嫁英雄,不为绣榻之奴。

那是她父亲生前亲手刻的。她伸手摩挲了一回,又把砚台收进了木匣里。



03

许侧妃在府里摆小宴,明面上说是给新王妃接风,坐定了才发觉,席上备的是一坛上好的桂花酿。

这种酒后劲绵柔,入口甜滑,不知深浅的人几杯下去就失了分寸。

黛玉自幼服药,酒是万万沾不得的。

许侧妃端杯起身,笑意盈盈:“王妃姐姐入府这些日子,妹妹还没正经敬过一杯酒。今日借这坛桂花酿,祝姐姐与王爷举案齐眉。”

满桌侍妾丫头的眼睛齐刷刷落在黛玉身上。

黛玉没有接酒,只偏头跟何嬷嬷说了句话。

何嬷嬷转身出去,片刻后端了一只青瓷汤碗回来,稳稳放在许侧妃面前。

黛玉端起汤碗,语气不冷不热:“侧妃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身子不好,饮不得酒。这碗益气汤炖了两个时辰,里头放了黄芪、当归、党参,暖胃养神的。我借它回敬侧妃,难道侧妃也要驳我面子?”

许侧妃脸上的笑僵了僵。

她原想逼黛玉当众露怯,没料到对方轻巧巧就把话头拨了回来。

她若是接了汤,便显得自己小气;若是不接,这事也圆不过去。

席间静了一瞬,太妃身边的赵嬷嬷正好从帘后走出来,朝黛玉福了一福:“太妃听说王妃炖了汤,也想尝一碗。”

许侧妃的脸色微微一变。

黛玉浑若不觉,让何嬷嬷盛了一碗递给赵嬷嬷,又叮嘱道:“太妃脾胃弱,劳嬷嬷转告一声,汤里没放多少盐,只用了两片姜提味。”

赵嬷嬷笑着去了。这一碗汤端到太妃跟前,太妃喝了,当真夸了一句“有心了”。席上的风头不知不觉便偏了大半。

许侧妃再没有提桂花酿的事。

饭后宾客散去,黛玉沿着回廊往回走,经过西侧花厅时,看见徐睿渊站在廊柱旁。

他大约是刚回府,身上还穿着出门的酱色常服,手里捏着一只细细的白瓷盒子。

他没有看向她。黛玉福了一福,正要继续往前走,听见他开口问:“手上的伤,上过药了?”

黛玉愣了一愣,低头看去。她今日卷袖盛汤时,腕上露出一道新烫的红痕,是在厨房看火时不小心碰的。她用袖子遮了遮:“小伤而已,不妨事。”

徐睿渊没有接话。他站在原地,片刻后把手里的白瓷盒放在栏杆上:“府里配的烫伤膏,比外头药店的好用。”

他说完便转身走远了。黛玉站在廊下看着那只白瓷盒,站了好一会儿。

夜里,她把烫痕抹上一层药膏,又将徐睿渊的那件朝服从衣架上取下来,里衬领口处有一处盘扣线头松了。

她坐在灯下,用同色的丝线把那颗盘扣重新固了一遍,针脚密密收进去,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何嬷嬷端着水进来,看见她坐在灯下缝补,压低声音道:“姑娘,药膏都收了,又给他补衣裳?”

黛玉咬断线头,把朝服抖了抖叠好:“他给我药,我还他针线,两清了。”

何嬷嬷欲言又止,看着黛玉把那件朝服叠得平平整整,放进托盘里。

夜里熄了灯,黛玉翻了个身,似睡非睡间想起白天徐睿渊站在廊下递药盒的模样。

他左手垂着,右手捏着盒子,指腹上有一道旧疤。

她已经把那道疤的样子,连同他系着护腰出门的脚步,一并记在了心里。

04

苏语兰递帖进府的时候,黛玉正坐在窗前描花样。帖子上写着“探病”二字,措辞客气周全,偏偏透着一股想看笑话的意味。

苏语兰是苏尚书的独女,前两年差点与睿王府结了亲。

后来因北境军功的政争翻了脸,这门亲事才搁置下来。

她今日来,身上穿着一件云锦窄袖袄,头上戴着一支赤金点翠的钗,大约是刻意打扮过,进门时目光先往院子四周扫了一圈,眼底便浮出薄薄一层笑意。

“妹妹这院子倒是清静,”她落座后端起茶盏,看了黛玉一眼,“只是嫁妆单子我瞧过了,听说陪嫁的家具都是从南边运来的?倒也不容易。”

黛玉端着茶盏没有接话。

苏语兰见她不接茬,又含笑补了一句:“林伯父走得太早,留下妹妹一个女孩子家,诸多事情想必也没人替妹妹张罗。姐姐我当年虽说没能嫁进王府,但家里备的那些嫁妆,桩桩件件都是长辈操持的,比妹妹这嫁妆要周全些。”

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晃晃的刺。

黛玉听出她在暗示什么,不过面上没有露出不快。

她放下茶盏,声音平平稳稳的:“苏姐姐好意心领了。我父亲虽去得早,留下的话也不少。他常说,嫁妆这种东西,够用就好,嫁人嫁的是日子,不是门面。”

苏语兰脸上的笑滞了半刻。她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挪开话头道:“说起来,妹妹也该回门祭拜一趟了吧?林伯父的坟在城外哪个方向来着?

她这话问得轻飘飘的,实则戳的是黛玉的软肋。

黛玉嫁入王府尚未满月,加上体弱,按理早该归宁,却一直拖着没去。

外头已经有人拿这事做文章,说林家养的女儿不懂礼数。

“钦天监的日子还没定下来。”黛玉垂下眼帘,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孝期未满,不好草率。倒是苏姐姐,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苏府不必你陪着?”

苏语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很快又笑起来:“陪妹妹说说话罢了,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她说着起身告辞,走到廊下时回头看了黛玉一眼,目光落在黛玉袖口露出的半截绣线上,笑意淡了些。

黛玉送客回来,何嬷嬷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姑娘,她今日来,怕是没有好意。

“我知道。”黛玉站在门口,看着苏语兰的身影消失在院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若是好意,便不会特意提我父亲。”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何嬷嬷却听出一丝发紧的意味。

黛玉的父亲林御史死在任上,死因至今没有定论。

苏语兰今日刻意提她父亲,恐怕不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快。

夜里,许侧妃院里的一个粗使婆子偷偷溜进黛玉的陪嫁厢房,想开箱搜检,被巡夜的管事当场拿下。

消息传到徐睿渊耳中时,他已经歇下了。

他披衣起来,到前厅问了问情况,管家魏忠把搜出来的物件一一呈上:几只银锞子,几件旧衣裳,还有一只上了锁的漆木盒。

徐睿渊看了一眼那只漆木盒:“打开。”

魏忠小心翼翼地挑开锁扣,掀开盒盖,里头整整齐齐叠着几件小衣裳。

有大有小,颜色都是正正经经的靛蓝和枣红,绣着虎头帽、五毒肚兜,最小的那件还没有巴掌大。

旁边的黄麻纸里包着一沓药方,字迹娟秀,是黛玉的亲笔。药方上写着:小儿喘咳、惊风、积食,一味一味记得仔细。

徐睿渊捏着那药方,站着看了很久。

魏忠在一旁不敢出声。半晌,徐睿渊才开口:“东西原样封回去,一丝不许动。”

魏忠应声退下。

徐睿渊回到书房,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黛玉院子的方向。

一个明知自己体弱、恐怕难以有孕的妇人,悄悄备下这些小儿衣裳和药方。

她是在替谁备的?

他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却没有深想。

次日一早,魏忠带着人把那盒漆木盒送回黛玉院中,又带了一句徐睿渊的话:“嫁妆是王妃的,往后不经王妃点头,谁也不能开箱。府里也不许再有人翻检。”

黛玉听完没有作声,只点了点头。何嬷嬷关起门来抹了一把泪:“王爷这是……这是护着您呢。”

黛玉坐在窗前,把那件最小的五毒肚兜拿起又放下,看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他那是觉得我可怜。”

何嬷嬷急道:“姑娘——”

“不说了。”黛玉把漆盒合上,锁好,放回箱底。



05

入冬以后的第一场寒潮来得又急又陡。头一日还晴着天,夜里便落了雨。风吹得檐角铁马叮叮当当响了半宿,雨点子裹着冷气往窗纸上扑。

黛玉被冻醒,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披衣起身,正要唤何嬷嬷添炭盆,听见东边书房的方向传来一阵闷响。

像是椅子倒地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被碰落了。

她等了等,那声音又没有了。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痛哼。

黛玉心里一紧,披上棉坎肩,趿着鞋就往书房走去。何嬷嬷听见动静追出来时,她已经推开书房的门。

徐睿渊蜷在榻上,脸色灰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右腿蜷着,左手死死按在膝盖上,指节青白。

看见黛玉进来,他咬着牙想坐起来,没能撑住,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谁让你来的?”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子被撞破的恼意,“出去。”

黛玉没有出去。

她扫了一眼榻边的火盆,已经快灭了。

她转身吩咐何嬷嬷:“把炭添满,再起一个炉子烧水。”然后她走到榻前蹲下,伸手碰了碰他那只僵硬的膝盖。

徐睿渊猛地一缩:“你别碰——

“肿了。”黛玉没有理会他的抗拒,手搭着膝头轻轻一按,便知道了情况,“旧伤遇上寒潮,气血凝住,拿什么硬扛?”

她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却让徐睿渊说不出话。他确实在硬扛,自暗房里独自惯了,没想过叫太医,更没想过叫这个名义上的王妃。

黛玉没有多话,起身去廊下取药箱。

她在嫁进王府前,不但翻过太医院脉案,还托人抄过几份北疆军医留下的方子。

温热敷料、通络药包、揉按的手法她全学过,只是没对任何人说过。

何嬷嬷端来热水,黛玉拧了热帕子敷在他膝上,又取出药油给他揉按。

她力气小,动作却很稳,指腹顺着筋络的方向慢慢推,不发一言。

徐睿渊起初想把她推开,见她低着头,额角在灯下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炉子上的药壶咕嘟咕嘟煮着,药气慢慢弥散开来。黛玉守着火候,时不时起身去看一眼,隔着帕子把药碗端到他面前:“喝了。

徐睿渊接过碗,仰头灌了下去。药苦得他皱起眉头:“这什么方子?”

能让你明天还能骑马去上朝的方子。”黛玉把碗收回来,没有多解释。

屋里陡然静下来。外头雨还在下,沿着瓦檐滴落在石阶上。徐睿渊靠着引枕,看着黛玉蹲在炉前,用蒲扇轻轻扇着火苗,侧脸被火光映得暖融融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那只护腰……也是你做的。”

这不是问句。黛玉没有回头:“嗯。

你查过太医院的脉案。

“嫁过来前看的。”

“那时候就知道我有旧伤?”

黛玉停顿了片刻,把扇子放下,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王爷只知道我药不离口。可若真是时时担心自己撑不住,又哪来心思记别人哪里疼?

这话说得平淡,徐睿渊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天亮时,黛玉端着药碗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从袖中取出一方新帕子,轻轻搁在枕边。

帕角上绣着一丛淡黄色的忍冬花,花瓣细细密密,绣得工整。

王爷若是疼得厉害,就拿着它。”黛玉没有回头,声音低低的,“忍冬耐寒,看着它,兴许能忘记几分疼。

她推门走了。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长条淡金色的影子。

徐睿渊侧过脸,伸手把那方帕子拿起来。忍冬花的每一道花瓣都干干净净,像是一早就备好的。他攥着那方帕子,搁在胸口,很久没有松开。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